环在她的肩头。她另一只手拉着我的腰,很温暖,大眼睛中满是关切,让我不由自主点点头。 等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大伙儿都吓了一跳。大陆的脸色都变了,冲上来扶着我说:“咋回事?又瞒着老子干啥去了?”瞥眼望见一旁架着我的顾姐姐,吓了一跳,道:“靠!你你你你不会一个人去happy了吧!活该,过度了吧?谁叫你一个人去!不够意思……这妞儿挺正点的……不过我说,你不是说阴阳师不能……” 他话音未落,便被我狠狠剜了一眼,那人多聪明,立刻很自觉地闭嘴了。我转头看着脸色微红的顾老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顾老师,我朋友嘴臭,您别介意。” 顾姐姐脸色更红了,却硬充大方说:“没事儿!你不是说去学校,怎么来在这儿了?”这姐姐还挺可爱,明明一张脸害羞地都要滴出水来了,还硬要装作没事儿,看来也是外柔内刚的女性。 大陆看了我一眼,见我狠狠瞪回去,忙一脸真诚微笑,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俩本来打算今天翘课的……” 顾姐姐不疑有他,认真教育了我们一番,便回去了。 她刚出门,大陆便紧张兮兮地凑上来问:“咋回事?”金潇再忙端了一杯水过来说:“刚总,你脸色不好……” 我摆摆手,苦笑道:“这回怕是真不行了!我现在神元尽失,现在和常人无异,可惜婆婆也不在,七叔又不愿出手。金哥,我怕这次是帮不了你了!” “神元尽失?”大陆脸色一变,“你咋弄这么大发!你一个阴阳师,没了神元,是不是连法术都没法用了?” 我黯然点点头,眼见金潇眼中满是愧疚,忙说:“总比丢了命好。没事,神元没有再修就是了。对了,这几天可别让金洋上学去了;大陆,咱俩得合计合计,怎么能把金洋给保下来?” “你还不死心?”大陆听了我这话,不禁有些诧异,“七叔都说了没用,你还不知咋回事连神元都没了,估计这几天都下不了床,你还折腾啥劲儿?” “嘿嘿,”我一笑,“有个人说,福禄自取,命不由天!试一试好歹还有机会,不试试,你甘心?” “不甘心!”大陆老老实实回答,一双老鼠眼中又透出那种兴奋的光彩来。我算明白了,这小子虽然胆小,可性子里就是喜欢挑战,喜欢高难度的玩意儿。果然,他斗志昂扬地说:“说干就干!哎我说鬼头,你觉得咱们的胜算有几分?” 他满脸期待的望着我,金潇的眼镜片儿后也闪出一丝希望来。
第五十六章 天命
我思忖半天,终于极有把握地说:“零。” 大陆“噗”地一声喷出来,金潇的手也瞬间握紧。 大陆怪叫道:“鬼头!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俺那脆弱滴心!” 我叹口气,说:“要是真像七叔说的那样,那魔是如同神一样的存在,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胜算!但是——”我抬起头,目光炯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要尝试!大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尽人事以听天命’?” 大陆点点头,说:“《中庸》里面的话吧?” 我点点头,说:“从阴阳学看来,这世界万事万物,无不可以阴阳解释,此所谓‘一生二’,即指太极生两仪。太极为何物?太极为道,为心,为一切。但一切即一,阴阳其实为一,阴中有阳,阳中亦有阴,阴阳相对而合一,这便是老子所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而人事与天命,也是阴与阳的关系。” 大陆一双老鼠眼中逐渐透出一种领悟的神色来,说:“你是说,这‘人事’、‘天命’是相对而言,却又实则合一?” 我点点头,说:“何为人事?人事,不仅仅指人的努力,其实还包含了环境因素、条件因素、机会因素、不稳定因素等等诸多会影响事件进程的因素。何为天命?天命,其实就是当诸多因素进行结合之后,所产生的结果。人事与天命,不仅仅是人与自然的关系,更是一种因果关系,这种因果,会因为诸多因素的变化,随时会产生变化,因此,这是个变量互推式,不到最后一刻,永远没有人知道,‘天命’究竟是什么。” “刚老板,你的意思是,所谓‘尽人事’,便是要人努力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么?”金潇沉声问道。 我点点头,说:“要知道,因多变,果唯一,因此在阴阳学看来,多变的‘因’为阳,唯一的‘果’为阴。然而因与果,虽然一个为阳,一个是阴,是两个看似相对的东西,其实则为一体,不过是后人把它们分裂开来二看而已。要知阴阳可以相互转化,并非一成不动的,而因果的关系亦是如此,所以有‘互为因果’之说,即因与果相互联系,相互转化。所以,不要把自己局限在‘一定会有什么结果’的思维中,这样的思维未免太过狭隘。” 要知《易经》之易,既是‘简易’之‘易’,还是‘不易’之‘易’,亦是‘变易’之‘易’。‘简易’者,不仅是指这本书了了数语,简单容易,更是在说,天地万事万物万理不过‘一’而已;‘不易’者,则是指这‘一’乃宇宙之生发,万物所以生、长之源头,亘古不变;‘变易’,则是说大道,一切未有定数,才有‘易之变,本无穷’只说,此所谓‘生生之谓易’,所以在《易经》的最后两卦才先有‘既济’,后有‘未济’;‘未济’之‘未’,是另外一个开端,另一种可能,另一番天地,以示生生不息,往来不休。” 天命究竟是甚么?不过是人事‘尽’的程度而已。若是能充分考虑各种因素,那么胜算就会增大,纵然看起来一点机会也没有的事情,说不定最后也会有改变!” 大陆叹道:“老祖宗的思想就是牛逼,绝对积极向上,这不典型的‘人定胜天’嘛!” 我点头,说:“其实老祖宗更欣赏‘天人合一’。天与人,也是阴阳关系,原本为一,所以说,只要我们努力,就有无限可能!” 大陆猛点头,道:“对对对,一切皆有可能!那咱们现在该咋办?” 我沉吟片刻,说:“你带着金哥立即去把七叔接来。他就算不愿意出手,但出谋划策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金潇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我的手,说:“谢谢!”我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感激,笑了笑,说:“时间紧迫,刻不容缓。金哥,你把金洋叫过来,我得看着她。虽然我法力没了,但还有护身法宝不是?” 金潇点点头,与大陆转身出去了。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很疲惫。 这种疲惫,是心理与身体双重的不适。我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么?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徐芳芳魂飞魄散了,是因为我的失误。我只记得,那天师父很有些萧瑟地说:“一切皆有数,非人力可及。原本我以为,凭一己之力可将这结局更改,谁想到却原来自己早已入局中,尚不自知!” 那么这件事的“数”,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在凭一己之力改变它,还是“已入局中,尚不自知”? 正思虑之间,门声微响,金洋推门进来了。她原本灿烂的笑脸上此刻挂了一层忧虑,见我脸色苍白,神情萎顿,颇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大家。” 我微微一怔,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她点点头,垂下眼帘,说:“我记事很早。” “别放弃!”我鼓励她,“你哥哥那么疼你,可别让他伤心。” 她忽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噙着泪水,颤声说:“我就是不想哥哥这么为我操心,才这么说!阎刚,你不知道,我哥这几年过得有多辛苦!小美出事以后,他几乎天天守着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每个月都会带我到医院检查身体,逼着我学习游泳、长跑、击剑、攀岩、跆拳道甚至急救!他说:‘洋洋你一定要练好身体,绝不能像小美那样轻易离开我!’我整天除了上学和吃饭休息,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被他逼着起床,开始锻炼身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 “你觉得自己在劫难逃?”我有些了解她的心思了。作为菊里家的巫女,她应该也颇有一些通灵的本事吧? “是。”她点点头,泪光闪烁:“阎刚,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同,甚至和美子也不同。我经常能看到一切支离破碎的片段,但这些片段,最后却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成了事实!”
第五十七章 先知
金洋缓缓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可能才三岁多一点吧,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我似乎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小美不在我身旁,也看不到妈妈,只有我一个人,在雾中四处张望,心中满是恐惧。” 忽然我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听起来是妈妈的声音,我十分开心,于是大叫:‘妈妈!妈妈!美子在这里!你在哪里?’可是妈妈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一个人讲话。我叫了一会儿,见她不理我,不由十分失望。” 隐约中,我似乎听到妈妈说:‘拜托了,金君!我只需要几天时间,但是我不能带着美子和洋子。有姐姐在她们身边,她们会很安全。’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她口中的‘金君’是谁,但我立刻意识到她要离开我们一段日子。那个时候的我很粘人,于是大哭着叫道:‘洋子不让妈妈走!’不多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妈妈。她手中提着小皮箱,微微驻足了一下,向后面望去,眼中满是泪影,轻声说:‘美子,洋子,祝你们幸福,再见!’” ‘妈妈!妈妈!你去哪里?’我看到她脸上如同诀别的悲伤,心中大为惶恐,向她扑了过去。可是没想到我的却从她的身体中穿过,我扑到地面上,心中骇然极了,想到:‘洋子病了吗?洋子为什么抓不到妈妈?’” 在在此时,母亲渐渐远去,我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破的手掌和摔破的膝盖,只便哭叫便跟在她身后。我那时太小,跟不跟不上她的步伐,过了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妈妈的踪迹。” 我一个人在迷雾中四处乱转,想找到妈妈,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我的腿都走酸了,便蹲在地上哭泣。” 忽然,远处又有声音传过来,只听一个男人说:‘香,你决定了么?’只听妈妈坚定地说:‘是的!美子和洋子在姐姐和金君哪里,一定会很幸福!’” 这时迷雾中出现了一些身影,妈妈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洋装,和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们面对面站着。领头的那个男人很年轻,长得很漂亮,但脸色却很冰冷。他听母亲这么说,便点点头,说:‘决定了就好。那么,去见见那人吧。’” 那个男人身后是一辆很酷的黑色跑车,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跟着他上了车,便跑过去拉着车门大叫道:‘不要走!妈妈不喜欢美子和洋子了吗?洋子一定乖乖的!洋子以后再也不吃糖了!洋子每天晚上一定刷牙!妈妈不要走!’” 妈妈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却蓦地冲我瞪过来,低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一怔,问道:‘怎么了?’” 他摇摇头,回头招手,叫来一个随从模样的人,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跑车发动了,猛然加速,瞬间冲入迷雾之中,不见踪影。那个随从见我坐在地上大哭,便走过来,说:‘你是洋子吗?’” 我不理他,继续哭,却见他的手抚着我的头,慢慢说:‘洋子哭累了,要睡觉了吧!’” 我哭叫着:‘洋子不累!洋子不要睡!洋子要妈妈!’可是不知怎的,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便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了。我连忙跳下床,冲到妈妈的房间,见她还在床上香甜的睡着,总算松了一口气。” 过了几个月,我早就把这个梦忘得一干二净了。忽然有一天,妈妈说我们要去旅行。就带我们来了中国。我们在北京,去了故宫、颐和园、长城,还去了动物园和游乐场,玩得十分开心,我那时想,我和美子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孩!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 有一天晚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就是我的养父,说要带我们来吕州市玩,就把我和美子带回来了。刚开始离开妈妈,我有些舍不得,可是妈妈说她要见一个朋友,过两天就来和我们会和,想不到我就此再也没有见过她。” 后来,又有许多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养母的诅咒、美子的死、养父的病逝,这些都在我的梦中曾经出现过。我也曾努力想改变这些事情,但到最后,却发现不过是徒然。所以……” “……所以,你也在梦中见到过自己的死亡?所以,我们就不需要努力了?”我问。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说:“前几个月,我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面上满是鲜血,哥哥在我身旁痛哭。” 我微微一笑,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认真说:“你知不知道,我挺崇拜你的!” “啊?”金洋大窘,脸色一红,连忙把手抽出来,说:“为什么?” “因为你是菊里家的巫女啊!”我感叹道:“巫女,都是具有某种神通的人。而你的这种神通,却是巫女中最有价值、最想让人得到的神通!” “我?什么神通?”金洋有点不解。 “先知。”我笑,“也可以称之为预言家。我看动画片上说,日本巫女的能力各有不同,有的能与死者对话,有的能打开冥界之门,有的能召唤神力强大的式神,有的能随意应用五种元素。而预言巫女,虽然是最没有战斗力的,却是最有价值的,被认为是巫女中的‘女皇’。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能力要是被那些政治家知道了,说不定得引发核战争~!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啊,这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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