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位姑娘是个喜欢自问自答的,她微蹙秀眉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一个区区乐神,不懂他物,只能教你些音律之学,望你不要觉得艰涩难学才好。”
我顿时傻了眼,老子这辈子啥都能学会,就是不会唱歌!她刚才说要教我音律,看样子不是开玩笑,看着她异常认真的眼睛,我连推脱都没了勇气,简直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大大的套!
陆永暗笑,忙解围道:“乾达婆大人,说起乐律,在下也十分感兴趣,望可与焚天兄一同学,相互也好有个参照,望大人收了我这个徒弟吧!”他一副死皮赖脸笑嘻嘻色迷迷的模样,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狼子野心,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想学音律的,反而是对生理卫生课程大有研究!
不想乾达婆居然点头道:“好,不过其他人就算了。”她说话极其干脆直接,根本不顾旁人面子,把正想报名学习的第五名那个小帅哥弄得一阵尴尬。她丝毫没管那人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只道:“你们两个,宴会后可去地乐宫找我。”言罢转身离去,还兀自轻声道:“没想到此番来找孟婆姐姐玩耍,却还收了两个不错的徒弟!合算,合算……”
我和陆永皆无语,实在无法把罗骞驮那个成熟精干的形象和这位看起来根本不懂人情事故的妹妹联系起来。不知道这“地乐宫”是什么地方,我俩可算是没事找抽的典型了!
眼看她渐渐离去,众人中有人愤愤道:“哼!不就是个乐官么!怎么这么牛逼哄哄的!”
有人叹道:“人家哥哥是五大战神之首,咱们呢?莫说是五大战神了,纵然是给五大战神看门的,那上街都得鼻子孔朝天才行!”
有人则安慰第五名道:“林大人,被焚天、姬兰二位大人抢走风头,也不算丢人,机会嘛,总还是有……”
又有人怒道:“可罗大人的妹子可只有一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之间,那差官一旁插嘴道:“众位大人,再不出发就晚了,时辰可是快到了。”
众人此时多了谈资,一路兴奋地争论不休,不多时,便随着差官来到一处山势较为平缓之处。只见此处果真鸟语花香,溪水重重,亭台错落,雅致非凡。此时不少差官已经将桌案、坐垫摆上,桌上也已经摆上不少酒菜瓜果,几位考官大人也已到了,众人向各位大人行了礼,寒暄片刻,便宾主入座。
眼看几位大人把中间座位空出来,又都只是问些文学武功,并未举杯,众人心知恐怕是在等重要的客人。
我和陆永一左一右坐在考生当中的最前,不知道这素以严格清廉著名的大王爷会问我们些什么问题,都有些不安。
德大人看出我俩心情起伏,笑道:“焚天,姬兰,不必拘谨,此宴本是……”
陈洛成接口道:“鸿门宴。”
他一言一出,顿时全场肃静,考生们个个大眼瞪小眼,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被证实,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德大人知道陈洛成这人素来桀骜乖戾,无奈道:“陈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
一旁陆云嘿嘿一笑,缓缓道:“德大人,陈大人此言,可谓恰当十分。不知是不是领导不相信我三人的判断力,却请出大王爷来做这督查,实在是难为了那群遗老遗少!”他讲这话之时,眼角余光瞟着谢尚,见这个一向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老头儿手指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来。
我和陆永将陆云的表情都看得清楚,心中都是一震,顿觉蹊跷。听之前那在陆云办公室当门神的差官说,这大王爷明明是陆云自己请来的,怎么此时他却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不是故意在挑拨谢尚、陆云与政府的关系么!这目的可是大大的不纯。
陆永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看着吧,有戏!这地府的水也深着呢!”
我冲他微微颔首,做了个“一切小心,见机行事”的手势。正在此时,只听老差官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大王爷~~~~到!诸位大人起身~~~~~迎客!”
==========俺是墨家滴分界线,墨小分是也!==========
今日墨注:
【注1】 凤首箜篌:一种印度乐曲,不同于一般箜篌,其造型“龙身凤形,连翻窈窕,缨以金彩,络以翠藻”, 称缅甸竖琴或弯琴。是起源于古代缅甸的一种弹弦乐器,后流传东南亚一带。在印度尼西亚爪哇的婆罗浮屠浮雕中,在我国敦煌和榆林石窟的佛教壁画中,都能见到这种古老的乐器图像)
【注2】 其实这人是说错了的,此诗并非荷兰诗人所做,这几句诗出自十九世纪英国浪漫主义诗人William Blake之《Auguries of Innocence》(天真的预言)。在同样浪漫的诗人徐志摩口中,便成了:“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但墨仙更爱弘一法师的译文:“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君掌盛无边,刹那含永劫。”比之徐志摩的“刹那成永恒”,“刹那含永劫”不仅更贴近英文原意,且有浓浓禅意,挥之不去。
第二九零章 王爷
之前赵三东已经说过,这大王爷在地府之中,人气可谓极高,原因并非因为他位高权重,而是因为他正直清廉。这种人虽然得罪的人大把大把,仇家极多,却也能获得敌人的尊重,因此众人听到他前来,都十分自觉起身,除了我和陆永之外,都十分恭敬得向那位阔步前行的身影躬下身去。
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来:“各位大人,各位考生,不必多礼。”
原本以为这位大王爷定是个表情严肃、长相刻板的长者,我抬起头来,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位中年帅哥!入目是满头斑白长发和一双饱含忧思的双眸,不知几千几万年的岁月如挫如刀,在他的额头、嘴角都刻下深深地痕迹,加上紧蹙的眉头和略向下垂的嘴角,让他原本英伟的面孔尽显沧桑。他身材比我还有高,将近一米九,却偏瘦,看起来有些单薄;他上身一件靛蓝贴身T恤,外搭一件深紫西装,下身则是一条深蓝长裤,那西服一角用金线绣着一只如同要跃布而出的五爪金龙——拉风!太拉风了!尤其是那一头白色长发!另外,我也从未见过能把原本明亮妖娆的靛蓝深紫穿得这么帅气的人!
可是,我的表情渐渐僵住,不由木然呆立!
我认出来了——这是二叔!这个人居然是二叔!
是的,我曾在第一次梦回,跨越时间之时,见过他!只不过他当时是一身古代官袍,长发束在金冠之内,手持玉笏;而现在则一身中年潮男装扮,而且比那时更见消瘦了。
想起那时,我家老子要跑路,他出来死劝,还为了那个男人不惜与天庭神将动手,那个时候的他,脸上似乎还没有这么多的皱纹,眼中似乎也还没有这么多的沉重。
原来,“十殿阎王第一殿秦广王”就是他!原来,赵三东口中那个“据说几千年里也就私了那么一次”的、人人敬佩的“大王爷”就他!
他如此清廉之人,必定重民重于官、重名重于生死,宁肯背负别人背后“曾徇私”的指指点点,背负心中的愧疚与负罪感,如此竟已千年!想必他为了我,背负了太多吧!
想至此,我猛然一凛,忽然想到他那个别院苏园之中窝藏的天庭要犯,莫非也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之人?一个闪念骤然间将我点醒,那个听起来很是熟悉的声音,人又有些没主意的,肯定是五叔没错;而那个听起来和悦洒脱的年轻人,应该是……应该是……四叔?
对!肯定是他!虽然我只在那次梦回见过他一次,他的声音我不是很熟,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一副潇洒无边的模样,绝对没错!
那么,他们口中那个身负重伤的天庭要犯,应该是……三叔?
化身为我上千年,不知被关在何处,又不知代替我受过多少刑罚的三叔?
忽然响起三叔那声如伤兽般的哭号,不知为何,泪水瞬间盈眶!
原来,三叔他终于逃出生天了么?他终于不用再化身为“妖怪之子”,受尽酷刑了么?他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是天庭那些家伙弄得么?我想起那个逼着洪大人行刑的天官,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法消融的恨意,嘴角一跳,眼中不由现出一片阴霾。
正思虑之间,却听到谢尚说:“这两位便是此次文武考皆列一二位的焚天、姬兰两位考生。”陆永立即大声道:“姬兰见过王爷!”
我被他这一声猛然惊醒,连忙敛尽眼中怨恨,抬起头来,正遇上大王爷有意无意冲我瞟了一眼,他眼中波澜不兴,想来他贵为王侯,本就不赞成老白和我老妈的事儿,更不赞成婆婆和六叔、七叔他们的做法,因此自然对我也没什么好感;而且他平日公务繁忙,也没时间,所以估计也不知道“阎刚”到底长啥样儿。
我琢磨着他没认出我来,心中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他相认呢?相认了,自然朝中有人好办事,但恐怕也会影响我进九幽的计划,这位一看就是个保守派,九成九是不会答应的,还是暂时不相认的好,等实在穿帮了再说。打定了注意,便连忙跟着陆永施礼道:“焚天见过王爷!”
大王爷摆摆手,道:“都坐下吧!”待众人都落座,这才接着问道:“听说你二人文治武功都不错,本王出个题,看你们解得如何?嗯,前五名都是何人?”
其余三人忙报了姓名,分别是刘静安、沈思国、林退之三人。大王爷“喔”了一声,道:“那你五人都答一下吧!”
众考生脸色都是一变,没想到大王爷说考就考,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原本以为只是考我们二人,这时突然变成前五名,其余三人一颗心立即提到嗓子眼上,大伙儿都紧张地思考着,不知道大王爷要出什么怪题难题,都在掂量自己的斤两到底够不够回答的。
除了众考生,连几位考官的脸色也甚是尴尬。德大人官阶较小,不便插嘴,便连连使眼色给陆云和陈洛成,但见陈洛成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陆云此时又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看手机,他头上不由出了些汗,生怕这件事儿处理不好影响了几位大人之间的关系,他作为谢尚的下属,将来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谢尚突然道:“王爷,此时尚早,不如……”
大王爷(额,我还不习惯叫二叔!)立即打断他,道:“本王不过发个小问,全当助兴,谢大人不必太紧张。”
谢尚也不好再说话,只得继续闭目养神。大王爷扫了一眼众人,不少考生都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低下头去,只听他道:“文考殚精竭虑,武考殊死相拼,不知各位为何要进玄冥组?”
=========俺是求收藏滴墨小分!========
墨仙(皱眉且心神不宁中):唉!唉唉唉!连续几天梦到一个老朋友,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伊要出事儿,某有空还是多念几遍佛经吧……
第二九一章 忽悠
大家立即松了口气,原来是问动机!这种问题一向不难,那个第五名林退之立即做慷慨激昂状,道:“玄冥组乃我地府特务机要,为地府分忧,我林退之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嗯,又红又专啊!这是在表决心,可惜有点太肤浅了。
武考第四名沈思国,本是文考当中中等靠上一流,欠缺深入思考的能力,也说了一番忧国忧民抛头颅洒热血的豪言壮语,又拍胸脯又做保证的,简直一副不为地府流血誓不罢休的主动找死状,实在令人佩服啊、佩服。
第三名刘静安则是个有心思的,不慌不忙答到:“上安黎民,下报阴司,另者,大丈夫生而有为,故此前来赴考。”看来是个建功立业派的,不过说话还比较实在,大王爷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一些,转头又问陆永和我道:“不知你二位是为了报效地府,还是为了成就功名,才来考这玄冥组的?”
陆永和我则都深知这一问绝非随意,绝对应该以写策论【注1】心态对待,于是他将一身猥琐之气尽皆收了,用极其专业的态度回答道:“各位大人,我姬兰为何要考玄冥组,是因为玄冥组是我这种小小鬼差进入管理层的唯一途径!想要将来像大王爷您一样位高权重,就必须有一条能够让我上位的路!”
众考生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嘲笑道:“原来是为了向上爬啊!没想到这个姬兰竟是如此追名逐利!实在是丢我地府的脸!”
那林退之更是出言不逊:“哼!我等身为地府公务员,本就是为三界服务的,怎能做如此龌龊之想!这样的人,早就该清除出公务员的队伍了!”
几位考官不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此时见他如此作答,都十分惊诧,深知这样无异于自找死路,这个第二名必然会被大王爷给毙了,尤其是德大人,一副痛失良才的痛心疾首状,急的他冲着陆永连连打手势。
大王爷道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6页 当前第
140页
目录 上一页 ← 140/1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