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的。”
孟飞歌啪一下放下手中的笔,“杜彩彩,欠了我的还回来。”
杜彩彩一听,脸上的笑停止住,回神祈求着,“等两天吧。”孟飞歌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两天后答应和他约会之类,欢呼雀跃。
然而他错了,两天后,当他等在她宿舍门口的时候,迟迟没见下楼的她。他给她打电话,无人应答。心莫名其妙的狂跳,不安而烦躁,似乎预言着某种不幸的发生。他终于等不了,趁着楼妈不备,冲进了女生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完蛋了,存稿不多了,接下来好忙的赶脚,小天使们可不可以撒花,鼠标更新才有动力呀!
☆、流产
然而他错了,两天后,当他等在她宿舍门口的时候,迟迟没见下楼的她。他给她打电话,无人应答。心莫名其妙的狂跳,不安而烦躁,似乎预言着某种不幸的发生。他终于等不了,趁着楼妈不备,冲进了女生宿舍。
身后狂追的楼妈惊醒了楼道的女生,女生纷纷回避。孟飞歌几乎没受阻碍,很快被找到了那间宿舍。推开宿舍门,异样的安静,眼前的一幕让楼妈也停止了身形,杜彩彩晕倒在了宿舍,身下是斑斑血迹。
孟飞歌几乎是吼着把彩彩抱下楼,送到医院。
楼妈怕出事,也跟着过来,提醒着孟飞歌,“这位同学似乎流产了。”
孟飞歌一惊,然后镇定。
他打电话给小米,问着颜朗最近的工作状况。小米埋怨着,“全是通告,忙的快没命了。我都只能睡两个小时,颜朗有时候一整夜通宵工作着。孟少,你能不能建议下,让我们休息两天。”
孟飞歌沉默片刻,道,“是该休息两天了,你告诉颜朗,上次录制的小狐狸有麻烦了,非得他处理。”
小米以为是要录制上次颜朗表演的那首《丛林中的小狐狸》,啧啧惊叹,她只听同事说过那次颜朗的非凡表演,可恨自己无缘瞻仰。
孟飞歌挂了电话,走向医生办公室,询问情况。医生面上多是不屑,责怪着,“女生本就应该检点,现在这样情况,叫人可怜又可怨。”
孟飞知道,医生是责怪着女大学生未婚先孕,立刻强调道,“医生,她已经结婚。”
医生有点惊诧,知道自己的误会,马上换了面孔,“患者现在是自然流产,原因一方面是营养不良,另一方面我推测,患者之前应该受过重伤,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保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重伤我知道,怎么会营养不良了?”
“这个就该问你了,自己的老婆怀孕不知道,连平时怎么生活也不知道么?”
孟飞歌没回复医生的责怪,回病房,找出杜彩彩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三个一元的硬币。他气愤的把钱包摔在地上。在看病床上的彩彩,嘴角略勾,随时想醒来笑起来的样子,这刻,他明白,那样笑为什么那么邪惑。
他后悔,那次江瑶介绍的时候,他该答应,他该答应她求婚的要求。没想到,一刻的犹豫,便是错失的终生,正如停驻在十字街口,一瞬间的恍惚错失了本可通过的绿灯,红灯亮起,只能等待下一次的转换,而同行的人却已经走到了另一个交叉的十字路口。时不我与的遗憾,莫过于此。
他该怨恨谁了?从来自己是吊儿郎当的性子,即便是当初追她为她动心片刻,莫不过也有些不甘的意味。见她的父亲,也才知道她和颜朗的婚姻关系。她的后妈杨吉更是将杜彩彩恨的咬牙切齿,“那个狐狸精,没礼貌没家教,只知道傻哼哼的笑。还有那个颜什么,凭什么羞辱我,我就算是后妈也是她妈。”
那时的他也有过片刻的动摇,然而这刻,他似乎明白。这笑,只是对生命的承诺和鼓励,而非由衷而开怀的高兴。从他们相遇到如今,似乎最开心的笑的一次,也是在那次破坏齐浚乘的演出上。
他打发了楼妈,又让小舟去给她请了假,颓然的坐在病床前等她醒来。
小舟办事效率很高,不仅请了假,还打听出最近彩彩的活动轨迹。彩彩最近兼职家教,给一个叫张小东的小孩补习英语。张小东的家长正巧昨天送来补习费用,不知为什么被彩彩拒绝,说什么也不要。今天,张小东的家长又送来了补习费,现在楼妈帮忙收着。
孟飞歌沉吟,“也姓张?”
小舟道,“是呀,说是还认识颜朗了。”
孟飞歌心下柔软,若没猜错,张小东应该和张梓月牵连着吧,不然怎么会连经济紧张到这个时候都不接受那份本应她拿的补习费用。因为张梓月学英语,而她认真学英语,因为盛海声学法学,而她认真学法学。每到周五,他发现,她都会去陵墓园,这个城市里,她认识的人中,只有盛海声和张梓月合葬在陵墓园中。她认真的活着,笑着,沉浸在对死去者的缅怀中,没有半点自己的影子。
他又认真的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脸色苍白,鼻尖的那颗小红痣似乎大了些,发丝整齐的散落着,如画屏中扁入凡尘的哀怨仙子。心中的爱和怜满溢了这个单间病房。
先到的是一个自称李妈的女人,忙碌而慌张,问着他情况。弄清楚李妈是照顾颜朗的帮佣后,孟飞歌没和她隐瞒,将一切过程详尽的叙述,李妈的面色心疼而又难看。他告诉李妈,“颜朗要找人,劝他不必,我会说服彩彩和他离婚,但愿春节后,颜朗能有时间参加我们的婚礼。”
李妈颓然,颜朗不发一声让她回娘家,又安排她出门旅游,借口是想增强两人的感情,如果增强感情是这样的结局,她接受不了颜朗这样的阴郁。
颜朗的电话打来,李妈冷冷淡淡只说目前应该回来一趟,挂电话后。她对道孟飞歌,“我目前也并不看好朗朗,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该你自己告诉他。”
彩彩醒来后,见着李妈大大的高兴了,笑说着,“李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太好了,我还是不会炒鸡蛋,这下你可以教我了。”
孟飞歌不安问,“彩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彩彩摇摇头,可能是痛经吧,总不至于这也和人说。
孟飞歌气急,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了?”
彩彩似乎被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间的震怒惊了一下,随即嘴角勾笑,“花花大公子,我猜我可能是昏倒了吧,谢谢你来看我。”
孟飞歌更生气,一拳捶在病床的栏杆上。“杜彩彩,你知不知道,你流产了,流产了,流产了你懂吗?”
杜彩彩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伸手抚住肚子,惊诧而震惊的看向李妈,似乎问着,“怎么可能了?”李妈擦擦眼角的泪,点点头。彩彩怔住,默默的放下手,缓缓的卧倒在病床。眼角的泪,一行一行的滑了出来,滑入窗外飒飒起风的寒夜中。
身体的检查,并没有其他太大的问题,住院并不需要,产后的休养是关键。护士站前,护士认真的向孟飞歌交代着小产期间应注意保养的各项问题。“小产也是坐小月子,保养不好可是会落下病根的,不要…...”
“小产?”走廊的另一侧,响起男音的问。护士看见,正是她崇拜的偶像明星一脸急迫的冲过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护士的兴奋还没表现,想要签名的动作还未实施。颜朗急急的大问,“你说清楚,谁小产?”
“哦,他的太太呀。”
颜朗看向孟飞歌,孟飞歌一脸嘲讽,不理会,继续对护士说,“是不是不能见风,不能洗澡?”
“倒也并不是要求那么严格,要注意保暖。”
护士回神过来的时候颜朗已经不见,他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杜彩彩所在的病房。
彩彩侧着身已经沉睡,李妈坐在一侧收拾着,等着等彩彩再次醒来后好带她回去休养。见他进来,脸色冷淡,“医生说,她受过重伤,本没有康复,不适合怀孕。这些天,她没好好吃饭,营养不良,流产是意料中的事。”
“怎么会怀孕,怎么会没好好吃饭?”颜朗诧异。
“你自己做的事情要我说么?刚刚那个小孟说,彩彩的钱包里头就只有三块钱硬币,这些天你外头忙问过她没?你不让我回来照顾着,你自己关心了么?跟我说她是海声的妹妹,是你的责任,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叫什么责任!”
颜朗被问在当场不语,半晌,他想走近彩彩,突然间被人往后一拉,却是孟飞歌上前挡住他,他再想向前,孟飞歌用身一挡,毫不退让。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哦?”
“是,不干什么。”
“孟飞歌,我谢谢你今天救她!”
“不必,应该的。”
“欠你的,我会还,现在,请让开!”
“我若不让呢?”
“你必须要让!”
“我偏不让!”
颜朗恼怒,狠狠推开孟飞歌,孟飞歌向后一倒的空档,扬手一拉颜朗,轰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跌倒在地,孟飞歌的胳膊杵在床头柜的抽屉上,抽屉上的玻璃杯受震晃荡一下,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睡梦中的彩彩,听见了那刺耳的声响,一如当年车旋转着翻飞而落的时候,挡风玻璃支离破碎一般,她惊叫坐起,抱着头,惊恐的大叫。
作者有话要说: 鼠标回来了,颜朗该发力了,不是?
看看数据,看这文的人好少好少,不过鼠标还是有话要说。
这文写的时候是低潮期,包括我和白玉也是低潮期,所以不免会有阴郁的色彩。
其实也只是想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哪怕世界多自己多么不好,也不要放弃去爱,不要放弃生活的希望!
鼠标夫开导了鼠标两个月,鼠标也缓过来了!今天献上小剧场!
——————
某月,颜朗看外头璀璨的烟花,问彩彩,“喜欢烟花吗?”
“还行吧!”
“还行?”
“嗯!”
于是,片刻之后,颜朗拧着大堆烟花放院子里头。小小的院落立刻火光璀璨,李妈兴奋雀跃。
“好看吗?”
彩彩,“还行!”
“你为什么总说‘还行’?”
“还行的意思是,是那么回事,换而言之,有它不多,没它不少,跟你一样!”
颜朗一脸茫然,有它不多,没它不少,跟我一样???
这怎么能行!
“杜彩彩,你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好不容易表示一次浪漫,居然是还行~!
而杜彩彩,早窃窃一笑,躲进屋子,锁门,防朗(狼)进入!
☆、颜朗彻悟
睡梦中的彩彩,听见了那刺耳的声响,一如当年车旋转着翻飞而落的时候,挡风玻璃支离破碎一般,她惊叫坐起,抱着头,惊恐的大叫。
颜朗和孟飞歌急忙爬起上前,孟飞歌被压着,却慢了颜朗一刻。颜朗上前,紧紧搂住彩彩,“我回来了,你别怕!”
彩彩慢慢平息着心中的恐惧,“我…...我……”
“你别说,我都知道,别说……”
孟飞歌一旁冷哼一声,道,“知道么?”
颜朗没理会孟飞歌,只是紧紧搂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孟飞歌上前想拉开他,“颜朗,你配么?”
颜朗依旧没理孟飞歌,柔声问着,“好些了吗?”
彩彩轻轻点了点头。颜朗更温柔的要求道,“等着我,我去问问医生,一会就回来,好吗?”彩彩突然摇摇头道。
颜朗沉默片刻后,道,“放心,狗仔队以为我在拍戏,现在不会守门口。”
彩彩点点头。颜朗交代李妈道,“先帮我照顾她。”推开孟飞歌奔向医生办公室。
孟飞歌沉思着眼前的所见,他没见过这样温柔的颜朗,没见过满脸自责的颜朗。甚至于,简短的对话中,他一开始都不知道彩彩的点头和摇头,然而颜朗懂得。他这时也才知道彩彩不回家的原因,不在于别的。而是担心她的出现会影响颜朗的形象,他配么,她怎么这样傻了?
“彩彩,不是我要破坏你的家庭,只是我要告诉你,颜朗并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彩彩沉着脸依然埋着头,他继续说,“我查了当年你所有的事情,后来,我才知道一开始你会问要不要我娶你,是因为你爸爸逼你嫁他,你不愿意。可是,彩彩,他确实帮了你爸爸,但也是这次事件的制造者。”
李妈一边提醒道,“彩彩不能在受刺激。”
孟飞歌叹了口气,退身,他又郑重道,“杜彩彩,以前我只是玩玩而已,如今,我认真的告诉你,不管你是否是别人的妻子,今生,我会穷我之力,让你愿意叫我陪伴你,共度余生。”
彩彩头虽埋着,手确动了动,然而她还是没有回答。
冬日的夜晚,寒冷而孤清。北纬四十度的冬天,月华虽照耀万里,却没有一丝温暖。月亮虽照耀人间千里,却依然冷漠的看待人世间的起落悲伤,最美的月亮,是没有人情味的东西。
李妈提醒着窗前凝月的颜朗,彩彩已经睡了,颜朗点了点头,嘱咐道,“把家里的地毯全铺上,这样家里暖和一些。”李妈板着脸,眼中的埋怨多了许多,她道“这时候知道心疼了?”
哪知颜朗被没不回答,反而笑了笑,“不知道还迟不迟,李妈,我迷茫了。”
李妈看着难展笑颜的颜朗,叹了口气,道,“该放下就得放下,人总得朝前走。”
颜朗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两个多月的拍摄加高强度的工作,他瘦了许多,本该倒床就睡,然而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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