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在轮回之中找到了心上人,为她画眉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自己那时还不知晓自己的感情,就这样什么解释也没有就另嫁他人了。不知那声“我愿与君决!”他听到了没有,但自己却是后悔了,想到这里,她幽幽轻启红唇,唱道: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怎敢与君绝!
怎敢,与君绝……
但是,谁叫自己倔强呢,“乃敢与君绝”,“我愿与君绝”,“怎敢与君绝”,情绪的变化都可以看出来,只是那都是过去了。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自己和他对弈,煮茶,赌书,但当时却道不过是平常,现在回想起来,原来自己终其一生不能割舍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但现在知晓珍贵了又如何?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个,雨酿,新的白兰花我给你送来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入白衣女子耳内,白衣女子转身,见绯衣女子站在外面,端着一株含苞待放的白兰,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打开窗户,从绯衣女子手中接过白兰,也不道谢,就这样关了窗户。
虽然白兰含苞待放,但白衣女子知晓,要等个万年,它才会绽放。这个女子,却是月雨酿。
微微叹息,绯衣女子望着那倾城容颜,微微蹙眉,如此倾城的容颜上,眉宇间却是有着一道细细的褶皱。看来,雨酿她不知蹙过多少次眉了。
虽然她颦的时候,却是令人沉醉,忍不住想要轻轻为她抚平眉头,那盈盈秋水之中似笑非笑却是含着惆怅的眼神令人怜爱不已。
虽然没见过,但她可以想象,她的笑靥该是何等倾城倾国,令人陶醉;然而,就算是蹙眉,却也是惹人怜爱,这个女子一颦一笑都别用风华,然而她却是知晓,她曾经自己用划破的镜片去毁坏自己的容颜。她究竟有怎样的纠结,竟能如此舍得这张容颜?
摇摇头,绯衣女子不再去想,这个人,有一种令人想要东施效颦的想法,但她很清楚,她必须要远离她,因为,她背后的背景令人感到畏惧。
随着绯衣女子的远去,月雨酿微微动了动手指,微微犹豫,然而一看到白兰,就蓦然一咬牙,不行,绝度不能就这样认命,眼神微微一凝,月雨酿对身侧的血红蝴蝶道:“跟着夏茗和苍芸,注意一下逆鳞的摆放。”
血色蝴蝶似是听得到她的语言,扑扇了一下翅膀,翩然飞走了。
微微抓着窗棂,月雨酿眼神满是忐忑,她不知晓苍芸对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所以,就只有从夏茗这里下手了,希望可以成功,然后再,见他一面。
想着悠远回忆之中渐渐模糊的紫衣身影,她祈祷着成功。
血色蝴蝶随着夏茗一路翩飞,却在她住的窗棂上停下了,驻足望着窗内的房间,思考了良久,似是决定了什么,微微扑扇着翅膀进入,来到一座灯架旁边站立。
夏茗显然没有注意到那只蝴蝶,看见案上放着的东西,微微蹙眉,上前将那片逆鳞放入香炉的暗屉下,对坐在榻上的苍芸道:“逆鳞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不收好,也不怕一天丢失了。”
闻言,苍芸却是懒懒敷衍道:“知道了。”
灯架上的血色蝴蝶望着这边,想了想,翩翩然飞回了那个花木扶疏的大殿内,停在月雨酿肩上。
月雨酿似是在辨别血色蝴蝶的话语,微微点头,道:“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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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为一厘米。
第三十一回,众妖
月雨酿拿出身上一个锦囊,打开来,却是一堆散乱的钥匙。
因为花草扶疏,半晌,月雨酿才辨别出一把钥匙,将那钥匙握在手中,等待夜幕降临。
平素千年都只是一晃眼的世间,但从黄昏等到夜幕降临却似是又经历了一个三万年。然而,待得月中天了,月雨酿在不见丝毫光亮的大殿之中摸索,时不时就会撞到一株花木。
但这个地方却只有夏茗和苍芸两人,根本就无人注意到月雨酿的磕磕撞撞,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门口,几番曲折下,月雨酿才将握在手中的钥匙插入门锁上。轻轻一拧,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因为常年待在光线暗淡的地方,月雨酿显得笨手笨脚,但好在现在夏茗和苍芸熟睡了,这里又无外人,根本就无人看见月雨酿笨拙的模样。
血色的蝴蝶凭借着记忆扑扇着往一个房间飞去,来到门前面,月雨酿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个被灵力紧闭着的门,指尖灵力迅速凝聚,打开了门,施了个隐身决后便进入。
门被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夏茗和苍芸,修仙者的第一反映就是将灵力凝聚成衣裳,操起一旁的长剑,然而,苍芸却是蹙眉,道∶“方才明明感应到了一股蝶妖的气息,现在怎生没有了?”
夏茗也是蹙眉,道:“门是被灵力锁住的,怎会就这样开了,而且还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然而,两人却是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猜测,无不默契的微微相视而笑。轻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闻言,月雨酿却是微微舒了一口气,心道好在自己平素训练时肯下工夫,不然还不得被他们一眼看穿。虽然她的寿命无限,但却无法修仙,不知为何,每当想去试着凝聚灵力都会感到头疼,似是脑海之中有什么在阻止治理动用灵力。
因为这个奇特的情况,每当她凝聚灵力后,都得沉睡百年左右,因此她练习术法的时间非常少,但好在她似乎天赋不错,跌跌撞撞的琢磨出了隐身决,隐息决和轻身决,而且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像现在,都可以瞒过苍芸轮转境和夏茗十度磐涅劫境的联袂搜查。虽然她对于别的一窍不通。
不过更大的功劳都是那只血色蝴蝶带来的讯息,不然她就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找到他们房间,也不会知晓哪里放着逆鳞了。想到这里,她分外庆幸自己能和蝴蝶沟通的能力。
过了一会,实在是搜寻不出来,苍芸和夏茗方才关了门重新躺下,待得两人再度进入梦乡,月雨酿方才敢活动一下手臂。却感到心口一阵巨疼,脑海也开始泛起了疼痛,她下意识的微微蹙眉,虽然她不能凝聚灵力却可以把决凝聚成型供自己使用,但打开那扇门时动用的灵力却是临时的,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头疼了,得在昏过去之前离开这。
想到这里,月雨酿连忙呼唤那只血色蝴蝶,蝴蝶停在一个香炉旁边,月雨酿上前,摸索到了香炉的暗屉,打开暗屉,取出了那个手掌大小的龙鳞,压制下心头的狂喜,月雨酿蹑手蹑脚的离去。
然而门已经被关上,月雨酿顾不得心头的巨疼,再次强行动用灵力打开门,然后连忙使了个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个隐身决和轻身决急忙离去。
当月雨酿离去之时,“熟睡”的两人同时坐立而起,看着夺门而出的月雨酿,皆是微微一笑。
月雨酿从来没有出去过,但好在她早就让血色蝴蝶去找到了路劲,只是一路随着血色蝴蝶走,丝毫没有绕弯路就出了府邸。
然而一出去,却不知何去何从,加之头中的巨疼愈加厉害,她知晓,百年的沉睡就要来到,只好匆匆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险峻山顶,在一颗巨大的古木旁沉沉睡去,然而血色蝴蝶缠绕在她周围,不停地扑扇着翅膀,似是在想方设法把主人叫醒,但它太清楚主人的情况了,主人根本就不可能醒来。
血色蝴蝶无法,看着暗夜之中那一双眼眸,倏忽不顾一切的凝聚灵力,血色的灵力不断的变换成人性,但却是须臾便散的虚影,血色蝴蝶似是有些焦急,血色灵力愈加凝练,却怎么也无法凝练成一个完整的人性。
暗夜之中那一双眼眸似是染上了许些笑意,一袭黑衣走出暗影,那人整张脸都在帽兜下,根本就看不出,然而声音却是和蔼的,道:“小嗜血蝶你不必这么拼命,我没有恶意的。”
然而血色蝴蝶却是倏忽无力似的跌落在月雨酿肩头,尚且不能修成人性的小蝶妖望着那个比自己强大了多的人,眼神之中却是有着怀疑。
“唉,小嗜血蝶,你难道没有发觉她身上的灵力气息还抵不过你吗?你不过是跟着她学了几个决,有必要这么感恩吗?”那人见小蝶妖如此护主,亦是无奈,道。
然而,蝶妖的眼神虽然有些松动,却依旧紧紧护着主人,那人却是道:“小蝶妖你应该知晓吧,自从你主人和那个强大的男子诀别的时刻,我就一直在暗中看着,不过那人实在是太厉害,我只敢在他不在是暗中观察。其实我们都是同类呢。”说着,那人微微感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蝶妖似是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着这个文艺的人,听声音,这明显是一个大叔,还在那装文艺,它听主人念那些诗词,经书的声音比之这个大叔不知好了多少倍呢。
见蝶妖鄙夷的眼神,那人脸面也挂不住,微微咳了两声,道:“其实,我是前来找潋华的主人的,没想到你主人竟就是,所以,你看我们签个合约怎样?我绝对不伤害你的住了吗,只要你肯让我带回你主人去嗜血蝶族的本部,我就可以保管你飞升成仙。”
闻言,蝶妖的眼神里也是有狂热,飞升成仙,这可是大部分妖的终身梦想啊!但随后,它却怀疑的看着大叔,对于他的话可信度很是怀疑。
“喂喂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人见蝶妖眼神之中的鄙夷,连忙道。
闻言,蝶妖扑扇了一下翅膀,有些犹豫,但它也知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大叔的对手,要是大叔想要强行带走它和主人,它也无法阻拦。既然这样,倒不如合作,但必须让这个大叔以天道启示,万一他背叛诺言对主人不利怎么办?
那人显然能看懂蝶妖的眼神,爽快至极的凝聚灵力,拟写了一道契约,交给蝶妖,道:“看看吧,若是觉得以这个向天道起誓可以的话,我们就合作。”
蝶妖看了看,心中诧异于对方言辞的直接,没有丝毫可以投机耍滑的地方,便欣然答应了,那人顿时分外豪爽的起誓,没有丝毫疑迟。
随后,那位大叔说他的名字叫弑戾,听起来蛮有一种血战沙场的气概,但蝶妖知晓,这个大叔绝对违背了人如其名的个成语。
因为,随着大叔到嗜血蝶大本营,这位大叔随身都带着一个酒葫芦,且一旦到了酒店就要去装一壶,有些时候,它都替他感到丢脸,心道大叔你喝酒就算了,但可以把自己的脸弄干净行不?就算你不拘小节,不整理那些胡渣,你把帽檐拉下来盖住脸行不?
大叔为了主人不被暴露,一直是把主人安放在马车之中,封印了灵力的气息,不然潋华的气息会惹来不知多少人的追杀。
嗜血蝶大本营在一个大世界之中,据说是轩辕当时创造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人族的集聚地了,而是各路妖怪的落脚点,一路上,它遇见了各色各样的奇葩妖怪,影妖、骨妖、花妖、甚至同类的蝶妖……
但大叔似是在这一代混熟了,那些妖怪居然都认得他,他也不瞒着那些妖怪,每当那些妖怪邀请他去喝酒时,他都是很直白的告诉他们自己要护送潋华主人回去,不能去。每当这个时候,蝶妖肯定会化作人形和大叔吵一架——大叔已经在路上帮助它化作了人类,是一个清秀的少女模样,它很喜欢。
但是大叔却说这些妖怪都是他认识的,可以信任,她方才罢休。
这一日,大叔没有再赶路,而是入了一个城市,说要买些,命她化作一个小丫鬟跟着,她自然只有照办,虽然她很担心在客栈之中沉睡的主人,但想到主人背后的背景,便默不作声的跟着了。
主人身上的那片龙鳞,很是奇特,竟是紫金色,活了三万年,她还没听说过有紫金色的龙呢,不过她只是认为是自己孤陋寡闻而已,便没有多问,但一旦她问了,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紫金色的龙,自从第一纪元的太古开始就只有一只,那个神祗祖龙,但这个小小的蝶妖显然不知晓,根本不知这片龙鳞代表的什么。
第一纪元被称为太古,第二纪元被称为远古,第三纪元被称为上古,现在都是第四纪元了,所有纪元之间的交替,其实都和那枚龙鳞的主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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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曹植的《七步诗》
第三十二回,重逢
现在,天界,府宫。
司命看着千年的人居然不是那个欠了自己人情的家伙,微微诧异,问道:“阁下是……”说道这里,司命怔住了,还在思索怎么称呼缪飔,却听见释影道:“在下奉家师长决的命令,千年助阁下度过劫数。”
长决?司命微微一阵,随后想到就是缪飔的表字了,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还记得墨程给他取的表字。不过他不是一直不喜欢这个表字吗?说是觉得这个表字是一个预示,预示他和雨宁谧迟早就永诀,怎么现在却令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了?莫不成,宁谧和他真的,永诀了?
司命按捺下心中的心情,他知晓,这个神祗一声令下可以令整个天庭化作齑粉,这件事,无论如何,他这个区区的司命,是绝对无法插手的,想到这里,司命眼神有些暗淡,却是问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要去一趟轩辕铸就的大世界一趟,顺途要进过嗜血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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