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这种图腾的,然而,他却发觉,摄政王的眼睛,居然开始变成的妖异的紫色,被那种压力压制着,侍卫怔怔的看着缪飔,不能言语。
闻言,缪飔却是一阵缄默,良久,收回司南,修长的手指迅速变换着印记,一缕缕的灵力在他指尖迅速凝结成实质,渐渐的,一个紫金色的龙纹凝聚而成,却是和他眉间的紫金龙纹一模一样!
“这是本座号令这个混沌世界的符文,带着它走,一旦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个紫金龙纹可以调动天地间一切生灵的力量。”缪飔淡淡道,完全就没有去想,这个仅亚于自己的符文被他掌握在手中,这个世上的轮回是否会改变。
“我会好好利用的,绝度不会打乱轮回的顺序。”虽然凝魂耗费了他大部分灵力,但他却依旧微微笑道。
“笑面虎。”缪飔却是极度不悦的看着他的笑,淡漠之中又浮现了许些杀意,却又拂袖取出一物给他,却是一个类似鱼鳞的巨大鳞片,足足有一个手掌的大小,紫金色的光华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灵力,他道:“这是本座的龙鳞,一旦遇到了符文无法调动的傀儡,就用这个给本座联系,无论本座身在何方,都会迅速赶到。”
这难道就是透天命的神祗,仅仅是这一个龙鳞,就有如此灵力!有些震惊的,苍芸接过龙鳞,却看见缪飔白皙的颈上有一个伤口,下意识一惊,这片龙鳞,竟然是他身上的逆鳞,这一片龙鳞挖下来委实可以透过任何阻拦和本体相感应。但龙身上的每一片逆鳞都是一个弱点,逆鳞在龙的脖子上,一共就十片而已,没减少一片就意味着不同程度的重伤。就算是身为神祗,逆鳞上的伤口也需要个一百年的静修,才能长出新的逆鳞。
“走,别让本座再看到你。”虽然自己挖下了那片逆鳞,缪飔却是没事人一般淡淡道。
苍芸微微沉默,却见他周身灵力变换,不久,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雨酿,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永诀了。长决,我的表字都是如此的不详呵。看着浩浩汤汤的江水,缪飔忽然微微苦笑,喃喃道:“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长决未央,多么可笑的一个想法,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墨程尔当年用周天衍术给本座取的表字,连尔自己怕也是想不到会如此灵验罢?这句诗歌,已然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下意识的,睥睨天下的神祗眼角却悄然滑落一滴泪水,默默回忆着以往的一切,那些记忆竟遥远的恍若隔世,飞翔在运河上的鸟儿发出悲泣似的叫声,看着那些被水浪淹没的亲人朋友,似是在为它们哭泣,就连鹧鸪的声音也有些断肠般的哭泣,不再是那劝人们珍惜光阴似“行不得哥哥”的叫声。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纵使是神祗,却也无法抵挡心底的苍凉无奈,有着生杀予夺权利的神祗只是默默动了下修长的手指,水浪突然冲向天空,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被那样的力量控制着,而缪飔却毫无反映,只是怔怔的挥动着手指,水浪的模样开始变换,竟是一个女子的容颜,堪称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尤其是眉目之间的澄澈,令人不由感到沉醉。
为君一朝倾城笑颜,撕破锦娟又有何哉?为君一诺戏诸侯,倾覆天下又如何?
那些王侯还有机会去博得心上人轻轻一笑,自己却什么机会也没有了,永诀,这回,真的是永诀了。
回过头,缪飔方才发觉那个侍卫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道方才这侍卫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泪水,按照自己的习惯,杀了他都算是一种恩赐了。但那只是不知晓多少个荒洪之前的嗜杀习惯了,现在的自己,真的都懒得去理会这些了。
“唉,何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座?”有些感叹的,缪飔微微叹道,看着那个侍卫的眼神。作为神祗的他,其实并不能察觉一个人的想法,但他历尽了如此荒洪的岁月,这些稚嫩之至的眼神,他便是一眼,也可以看穿。这个人的眼神,写着对力量的渴望和对面前这个神祗的畏惧。呵,又是一个追求功名利禄的尘寰中人,若是有一天他回忆起过往的种种,肯定会后悔。这个世上,他看了太多为了权利而丧失了自己挚爱的人,等一将功成万骨枯时,才回忆起来,原来自己终其一生追求的功名利禄,在那张脸面前都是如此薄弱。可是这个世上,重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每当必须要做出抉择时,每个人都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再去得到一些东西,世间安得双全法?无论如何,那个人肯定会因为当初的抉择而后悔,但却也无法往回走,就这样后悔者,无论他是否丢失了心中挚爱。
就如墨程,为了自身修炼不被宁谧打乱一样,想要断绝尘缘,最终的接过却还是不得已的堕入尘寰,为了宁谧而付出了一切,但他死时,好歹还得到了宁谧的泪,而他,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过。
其实这样算起来,墨程还比自己幸运一些,他还得到了宁谧的泪,还那样尽力保护过宁谧,还知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还知晓自己为何存在。而他,连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晓,不生不死,不真不幻,不灭不存,知晓自己命运却无法改变,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罢了,罢了,这个凡人和自己好歹算一场缘分,不然他也看不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二次堕泪,说不准是那个故人的转世,就算尝了一场夙愿罢了,得人之处且饶人,何必斤斤计较呢?缪飔淡然伸出手,指尖灵力飞速变换着模样,他的声音蓦然变得宛若亘古苍龙神祗,穿越了无数荒洪的荏苒岁月空灵的响彻在世间,他道:“这一世,本座能遇到尔,也算是前世夙愿未了,既然前世尚且有缘分为了,何不跟着本座修行?”
听得那样简短的十几字,侍卫的脸色却倏忽变得狂喜,他没想到,高傲如神祗,竟会收自己为徒,他猛地点点头,却见缪飔修长的手指变换着符文,然而,丝丝缕缕的灵力散发着的灵力却是令人感到压迫,虽然那道符文对自己完全没有杀意,甚至连一点凶恶的气息也没有,但就是感到压迫之至,那是因为至高无上的绝对力量下,自己的渺小如蝼蚁。
缪飔只是淡淡弹弹手指,那道符文呼啸而出,亘古的气息弥漫在这个渺小的世界之类,那道符文集中那人额间,便迅速融入,在他额间化作了一个印记,紫金色,亘古的苍龙盘旋,虽然和缪飔额上的印记一样,却只是有些神秘,并没有缪飔额间印记那种荒洪古老的气息。
“走罢。”缪飔淡淡道,顺口问道∶“尔的名字是甚?”
“释,释影。”释影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缪飔微微点头,适宜自己知晓了,随后便撕裂一个空间裂缝,准备带着释影进去。
“师父的名字,又是什么呢?”虽然知晓自己不应该再问,然而,忍不住的,释影还是问了,免得当别人问起时,连自己师父的名字也说不上。
“名字?”有些恍惚的,睥睨天下的神祗一瞬间有些茫然,自己的名字?是那个枭阴且漠视生命的神祗祖龙?是那个被误认为神君的修仙者缪飔?还是那个去下凡界历劫的谪仙秦渊?是那个茶楼之中惆怅的长决?这样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还真不是复杂就可以说清楚的,想了良久,他才道:“尔可唤我长决。”
长决,以后的岁月之中,便会有这样一个声音不时的呼唤自己吧?不知久而久之的那声声呼唤,是否能将心底对于永诀后的不舍磨去一点?
------题外话------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是纳兰性德《浣溪沙·荒原雪》
为君一朝倾城笑颜,撕破锦娟又有何哉?为君一诺戏诸侯,倾覆天下又如何?这系我自己写的,用的周幽王和褒姒,夏桀和妹喜的典故,烽火戏诸侯大家都直到,撕破锦娟是因为妹喜喜欢听锦娟撕破的声音,所以夏桀命令宫女每天给妹喜撕锦娟。虽然历史上对于他们的评价很客观很正确,他们的确是荼毒百姓的罪魁祸首。但仅仅从个人角度来说,褒姒,妹喜真的很幸福,就是不知晓珍惜,直到害的整个周王朝,夏朝灭亡,自己也被杀。
第三十回,师徒
“长决,这个水决我捏的对否?”一个戎装的青年手中握着一枚灵力凝练而成的符文,有些忐忑的对那个万般无聊的把玩算筹的紫衣男子道。虽然是直呼其名,但他还是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有些畏惧。以前和师父一起修行,师父就叫他唤自己长决便可,不必叫师父,但他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师父,心中的畏惧使他只有在几番克制下,才唤出这一声长决。
闻言,那个摆弄算筹的紫衣男子懒散的回首,只是看了一眼,便道:“第五道灵力不够凝练,整个水决的能力会被拉下去,而且尔第一道灵力起手就偏离了一点轨道。”
戎装青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决,细细检查了一回,方才感觉到了不足。微微蹙眉,自己修为都已经是神君了,但就算是简单的水决,他就算尽力去凝结,师父都能一眼看穿不足。
师父究竟是什么境界?他只修炼了八千年就飞升了,在众个妖怪甚至是神官的口中,他都是惊才艳艳了,但师父听了,却只是冷笑了一下,说他只是不算平庸之至罢了,算什么天才?他知晓,其实天仙这个境界才算踏上修仙路,但他的进步也算是神速了,但在师父眼中,却是蝼蚁。在他飞升的时候,他想把师父拉去东方天庭为自己庆祝一下,然而师父也去了,只是,众位神官见到了师父却是齐齐下跪,浑身颤抖。
师父却是和认识熟人一般,和一些神官道了好,就懒懒的回去了。那些师父认识的神官,都是第二个人混沌纪元的老者了。现在是第四个混沌纪元了,那些老者在天庭都算是长老级别了,但见到了师父却是齐齐跪倒。
“释影,尔想知晓本座的修为?”见徒弟蹙眉,师父却淡淡问道。
“呃,徒儿不敢妄自猜测。”释影低下头,道。
“其实,尔是去问了司命的罢?只是他没有回答尔?”缪飔淡淡问道。
释影头低的更下去了,而缪飔却只是淡淡一笑而过,然而,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微微蹙眉,随后那个表情一掠而过,对释影道:“司命有求于本座呢,释影,尔代本座去一趟。”
“是。”释影回答道,之后指尖灵力微微凝结,化作空间裂缝,释影一步跨入。
话说缪飔本人也有些诧异,那么多荒洪期了,没想到司命还活着,不过这样也好,以前他下凡尘历劫时欠他的人情也可以还他了。
但是,他欠下最大的那个人情却不知何时才能还呢,雨酿,她是否还记得自己,还记得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若不是宁谧当时不惜动用神魂力量把尸骨堆里面的他找出来,那么他就会在下凡尘历劫时损害一些魂魄了。但是,雨酿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人情罢?
“一,二,三……”枯燥的数数声音在昏暗花木扶疏的大殿之中响起来,然而白衣女子却是毫不觉得枯燥的数着,纤细的手指划过大殿墙壁上的入木三分的刻痕。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白衣女子微微转过头,看着一株悄然绽放的白兰,微微一怔,随后喃喃道:“白兰花开了啊。”已是一万年了啊,可是她却是毫无察觉,是因为她发呆太久了罢?
想也不想,白衣女子拔出身上的长剑,在纵横着深度不一刻痕的墙壁上有刻了一道刻痕,足足深达五分,虽然这墙壁上刻痕纵横交错,但这样深达五分的刻痕却只有区区三道。
外面的人听到枯燥的数数声被一声雕刻的声音打断,便知晓那人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记录着时间。
“这道声挺大的,估摸是五分的刻痕罢。”有些感叹的,绯衣女子道。
“嗯,这应该是第三道了。”白衣男子道。
“一分刻痕是一年,二分刻痕是十年,三分刻痕是百年,四分刻痕是千年,五分刻痕就是万年了,这都是第三道了吗?”计算着刻痕长度表达的世间,绯衣女子喃喃道。
“白兰也应该开了,不久就会枯萎的,再去换一株给她罢。”白衣男子随口道。
“好的。”绯衣女子答道,转身去准备白兰,然而,才走几步,就忧虑的回过头,道:“芸,既然受人之托就得忠人之事,芸你这样把她关着,若是那个人知晓了……”
白衣男子闻言却是懒懒挥挥手,道:“我哪有关着她?是她自己不想出来,叫我把钥匙给她的,她既然自己毁了钥匙,除了必要的事情,我没那个闲暇去开导一个心里有心结的人。”
此去经年,何时还?
白衣女子喃喃道,却是倏忽苦笑起来,经年?若是仅仅是经年就好了,自己在这里,已经整整万年了,这些花隔着一定时间开放,无不在提醒她时间的流逝。
那个人也不知怎样了,自从自己知晓了这个世上还有妖魔鬼怪的存在,自己便在这里呆了整整三万年!自己的存在本来就没有价值,本想区区百年后与世长决的,谁知却活了三万两,连她自己都为这无穷的寿命感到恐惧,自己,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存在?明明一切和常人都一样,但却有无穷寿命,每次她想自刎,却都被阻拦了。
自己这颗弃子,究竟要存在多久?这里没有他的存在,一切都是迷惘的。想到那个自己心心念的人,白衣女子却是微微苦笑,他现在不知在作甚呢?夫君说他也是神仙,也拥有无穷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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