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你不会还记恨我罢?”月雨酿咬牙道:“不恨。”,“那便好了。”缪飔依旧是淡淡笑道。
走了一段,月雨酿才把心底想要问的问了出来,“今日我路过你书房,听到你和那个陌生男子的谈话,我似乎听到你以往有一段情缘?”
问道这里,缪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道:“没有的事。”
月雨酿见他脸色难看,也识趣的不多问,直到回到摄政王府,两人都没有说半句话。
回去后已是黄昏,月雨酿吃了晚饭想去莫雪帝都走一下,却听到人人都在津津乐道的谈论一件事,摄政王竟有龙阳之癖,而且男宠长的甚比龙阳君,而且两人断袖情深似海,月雨酿听到这条绯闻先是不信,可后来从井市里面听到处处都在谈论,也就信了,心中不免一阵抽搐,她从未想到缪飔竟然有这一程癖好,只是心中隐隐作疼,怎么也不似以往一样随意玩笑了。
此时缪飔却是毫不知情,在看着书卷,待得月雨酿回来,见她有些颓唐因而问道:“怎么了?”
月雨酿只是摇头,缪飔微微蹙眉,放下书卷,上前几步,道:“今日是你及笄的生辰,为何不高兴了?”
“没什么,只是听到一些消息,有些郁闷而已。”月雨酿避开缪飔想要摸她头的手,道。
缪飔扑了个空,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终究没多问,只说自己把药放在她房间里,叫她按时吃药以及一些琐事,便罢了,待得月雨酿走了,缪飔只当是月天岑除了什么事,打发人去问,却回答说月天岑好好的,缪飔不由不解的蹙眉,一个懂的观颜察色的人上前将中午的事情会如实回报给缪飔,缪飔听完宛如冠玉般的脸立刻就黑了一重,也不多说,就出去了。
来到月雨酿的闺房,缪飔轻轻敲门,道:“雨酿,开门。”
里面一派寂静,良久,才有个小丫鬟开门道:“回摄政王殿下,现在王妃已经睡了。”
“这么早?”缪飔微微蹙眉,道,随后转身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婢子闻言,微微一惊,心道两人今晚莫不成要成就好事,却不敢多问,乖乖下去了
夜,缪飔坐在床沿,看着书,心却不在书上,无心读书,便索性把书放下,注视着榻上的人,看着她宁静的睡颜,渐渐看的痴了,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眉目,还是一如既往的倾国倾城,只是他心底一直很清楚,她早已死了,自从他无能保护她时,她已然死了,就算转世后还是同一个灵魂,但终究不是那个令他绝尘天涯也要寻找的人的,往昔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只是却已经模糊了,岁月模糊的,永远不是什么画面,而是心底的感情,旧时山盟依在,心意茫茫终难言。
缪飔痴痴的抚摸着熟悉的眉目,总觉心底感叹万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见月雨酿睡的熟,便轻轻把衾盖严了些,免得她染了伤寒。
月雨酿自然是不知晓,只是静静的睡着,梦中又出现了那袭紫衣,立在一个靠岸的船梢上,湖上依旧是烟雨缥缈,只是这回似是就近在咫尺,她想要开口呼唤,却无法开口,不知怎的,那袭紫衣似是发觉了她,转过头来,似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嘴唇,似是有言难辨。
月雨酿怔怔的看着梦中的那袭紫衣,想要上前拉住在烟雨缥缈之中飘飞的衣袂,可无论如何,她竟都无法迈动一步,然后,那袭紫衣人虽看不清容颜,却似乎能看见那双眼眸是妖异迷离的紫色,其中情绪复杂,似是在悲痛着什么。
“为何要杀我?宁谧,我为你绝尘天涯,踏遍六界,弃了仙人的无上修为,为何要杀我,难道千年的相守相盼,却无法记得上他助你飞升的情分吗?”总算,他说话了,只是声音飘忽,似是穿过了无数轮回传来。
千年前的情缘?只是天上千年,整个六界都开始变换了,这情缘怎还能记得?与其如此心心念的记着,不若忘了,相濡以沫终归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样想着,不觉留下泪来,却是相顾无言。
------题外话------
龙阳之癖的来源如下,
龙阳君陪魏王钓鱼,钓了大鱼,不觉泪下。魏王问他何故伤心,他说:“我刚钓到鱼时很高兴,后又钓了一些大的,想把前面钓的小鱼丢掉。如今我有幸能与大王共枕同寝,但四海之内,美人甚多,闻知臣得幸于大王,必定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向陛下献媚,臣就象前面钓到的小鱼一样,也会被抛弃,臣怎能不哭呢?”魏王听了很感动,便下令:四海之内,有敢向我介绍美女的,我就灭其族!ps,龙阳君和魏王皆是男子。
断袖之癖来源如下,
一日董贤尚在睡觉,哀帝早已醒来,因为不忍心打扰董贤,便从床头拔出佩刀,将衣袖割断,然后悄悄出去。再ps,董贤和哀帝也皆是男子。
此时无声胜有声是白居易的琵琶引/琵琶行。
第十八回,劫殇
不知觉间,那句话竟从熟睡的人嘴边滑落。
缪飔抚摸着熟悉的眉目,沉默良久,才低下头,挨着她的耳鬓,轻轻道:“记住,无论你是雨宁谧亦或是夕颜葬还是月雨酿,我都不曾为此改变过,我会一直在你身畔,守护着你,四海八荒的变迁亦无法动摇。”
没错,宁谧死了,未央已结,但这场因缘劫还没结束,她是他永生永世无法了结的劫殇,既然前世的情无法忘却,那么今世的夙缘,无论是存是亡,无论这段红绳是连错了还是断了,他都要续上。 这句话,月雨酿自然没有听见,也不知晓他究竟怎么想的,在梦中,下意识想要抓住那翩飞的衣袂,却无论怎么向前跑也无法跑到他面前,反而越来越远,不可追逐。
她急了,被一个遒劲的树根绊到了,看着雨越下越大,雨雾缥缈,直到那一袭紫衣彻底在烟雨之中看不见了,心中似是被剜了一刀一般,这场潇潇的大雨之中一派寂静,似是被她遗失了心底最为重要的东西。
“雨酿!雨酿!”届时,一个声音急切的唤道,随之是一阵摇动,月雨酿迷糊的睁眼,见那双关切的黑眸,却是喃喃摇头道:“紫眸,紫眸。”
紫眸?雨酿梦到什么了?是那场潇潇大雨?还是孤雪楼上默默而落的暮雪?还是落华境的浮生花?还是那离别前的那场流星雨和流萤?缪飔想要回想以往他们在一起看的景观,却发觉只有那么几场,少的可怜,原来他们从来缘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
良久,月雨酿似是才恢复神志,见缪飔在面前,那双黑眸竟和梦中那双紫眸如此相似,不由神识再度恍惚,喃喃道:“真像。”
缪飔微微一怔,心道她怕是梦到了以往的什么,揉揉她头顶,道:“雨酿,别去想梦里那些离奇的事了,乖乖睡觉罢。”
月雨酿怔怔的伸出手,抚摸着缪飔用灵力变换了颜色的眼眸,道:“和梦里真像。”
缪飔低低叹了一口气,施了个昏睡诀,月雨酿方才睡去,因为扑在缪飔怀中,小手还是搭在他眼上,缪飔拉下月雨酿的手,为她把衾盖好,方才起身离去。
翌日,月雨酿醒来,依稀还记得昨日的事情,想起昨日自己失态,不由发呆良久,之后才忆起梦里那双奇特的紫眸,真的和缪飔的眼睛好像,除了颜色以外完全就没有什么不同,无论是那种复杂的眼神还是眉目的模样。
摇摇头,月雨酿准备不再多想,此时却有个丫鬟进来,道:“摄政王妃,苍府的四公子苍澜送来了一个红筏,请王妃过目。”
苍澜送来的?难道要聘茶茶为妻吗?月雨酿顿时来了精神,也未在意丫鬟的称呼,拿过红筏,只见上面言辞委婉的写着要聘茶茶为妻,以及对强行掳走茶茶的歉意,月雨酿看了后便道:“拿纸笔来。”
丫鬟连忙去准备了纸笔,月雨酿下床来,想了想便挥毫写道,大意就是同意了此事,令苍澜好生对待茶茶,然后令丫鬟送回去,自己整理好衣冠,准备去给缪飔道个早安。
此时丫鬟把回信给了苍澜,苍澜看完后微微一笑,便打发了那丫鬟,自己走到西楼去了。
此时茶茶却正在想苍澜的病好些没有,却不料苍澜来看她了,紫檀木门被轻轻推开,苍澜入内,笑道:“雪儿姑娘近来可好?”
“还好,你呢?”茶茶担忧问道,同时见他手上拿着红筏,问道:“这是何物?”
苍澜微微一笑,道:“托雪儿姑娘的福,进来还好,至于这物,雪儿姑娘猜猜。”
茶茶摇摇头,道:“不知,还请苍澜公子莫要和我猜谜了。”
苍澜递上去,笑道:“雪儿姑娘且看看。”
茶茶闻言微微一挑柳眉,接过见上面写的东西,嘴角微微抽搐,俏脸也飞上一抹娇红,抬眸道:“苍澜公子真真会开玩笑呵。”
苍澜忽然正色道:“雪儿姑娘莫不成觉得在下是拿这等大事开玩笑的人?”末了,又低垂眼睫,道:“也是,雪儿姑娘思慕的人不是在下,而是摄政王那等重情义之人,而非鄙人这等浪子可以比拟。”
茶茶被他这番话呛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呐呐的:“苍澜公子误会了。”
苍澜抬眸,大量茶茶良久,才道:“既然不是在下这番想的,莫不成雪儿姑娘早已有了心上人,还是早已许作他人了?”
茶茶只是摇头,不知如何言语,苍澜苍凉的笑了笑,起身道:“在下懂了,原来雪儿姑娘根本就没有注视过在下,既然这样,活着了无趣味,还不如死了呢﹔没有你的世界,就算是位列仙界,永生又怎样?”
“等等!”茶茶连忙上前,拉着他袖子,口中似是有千万感慨想言,却是哽咽在口中,苍澜回眸,问道:“既然雪儿姑娘执意要拒绝,那么为何还要拉着在下,为何不让在下死了算了?”
“我,我……”茶茶连说了两个“我”,却是不知接下来怎生回答,苍澜苦涩一笑,道:“雪儿姑娘是想要回到月雨酿小姐身旁罢?既然如此,我会安排好人把你送回去的。”
茶茶咬咬牙,见苍澜苦涩的样子,不忍心再编排谎言,遂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你一眼,没想到之后却一直未忘,我没多少妄念,只求能每天看见你淡淡的笑。”
苍澜闻言,回首见茶茶忐忑,却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中,百感交聚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茶茶被苍澜抱着,傻了片刻,倏忽之间俏脸一片红晕,心中却百感交聚,却是庆幸自己说出这句话来了,苍澜却是坦白笑道:“上次给你说我生命时间只余下一点其实是假的,我虽然患有疾病只是尚未那么严重,其实自从上次犯了一回就没有那么严重了,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要留住你,抱歉了,原谅我这样做。”
这么说我是被他忽悠了?茶茶傻了片刻,随后想要咬他一口,却不忍心下口,苍澜却是淡淡一笑,抚摸着她的头,笑道:“这么说,这件事雪儿姑娘是答应了?”
“其实我有名字,不是什么雪儿。”茶茶却是岔开话题,道。
“月雨酿小姐早就告诉我了,只是这么叫这习惯而已,这样罢,你不如就随我姓好了,名暮雪,苍暮雪,这个名字如何?”苍澜见茶茶这般腼腆,便委婉些道。
“暮雪?那,好罢。”纠结良久,苍暮雪才听懂苍澜话中之意,道。
苍澜忽然轻轻咬了一口苍暮雪的耳垂,苍暮雪傻了片刻,之后才发觉,连忙想要挣扎开,却听见门外一个声音倜傥笑道:“啧啧,两人在这幽会呢?”
苍暮雪定睛一看,竟是苍芸和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妇人见了她,上上下下大量了她一番,随后才满意笑道:“澜儿眼光真真是不错,这个姑娘长的可比那个徒知晓摸胭脂水粉的月如水清秀多了,看起来也应是个安分守己的丫头。”
苍芸无奈的摇着扇子,道:“娘你这是说我看人眼光不好吗?”
苍澜这才方才苍暮雪,有意无意的对她笑笑,看的苍暮雪火大,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那个妇人却是上前来拉走了苍暮雪,不理会苍芸两兄弟,自顾自个苍暮雪谈起来了,苍澜见状微微撇嘴,苍芸上前,想要倜傥两句,苍澜却笑道:“哥你看我都有心上人了,你什么时候和三嫂子完婚?”
苍芸倜傥不成,却反被倜傥了一句,不由收起扇子,敲了过去,笑骂道:“小子你……”尚未说完,却无奈的收回扇子,看了一眼妇人和苍暮雪,想到自己处境委实不太平安,就准备闪人,谁知妇人率先转过头来,见苍芸想逃之夭夭,道:“芸儿,你看澜儿都准备完婚了,你和夏茗?”
苍芸暗暗叫苦,呐呐笑道:“这件事还得看西夏公主的意识,是吧?”
苍暮雪此时闻得妇人那句“你看澜儿都准备完婚了”,俏脸绯红,想要挣脱却是无法,见苍澜嘴角含笑,愈加想要逃窜。
见苍芸这番敷衍的话,妇人也只得无奈摇头,这件事竟就如此说定了。
此时月雨酿却在书房里面给缪飔添茶,缪飔拿着书卷看着,见月雨酿这番殷情,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月雨酿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来给你添杯茶而已。”
缪飔闻言微微蹙眉,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这妮子究竟作甚呢?
月雨酿见缪飔眼神有些不对,呐呐道:“其实,只是想问一下,你的那个幕僚……”
缪飔懒散的抿了一口茶,问道:“怎了?”
“你们两个关系似乎很好?”月雨酿含蓄问道。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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