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难得的有些凝重,说道这里却顿住了。
“该不会因为这件事,你心心念的宁谧就刺了你一剑吧?”那个陌生男子无奈道。
然而,里面一阵沉默,缪飔应该点了头,因为一阵沉默之中,一个惊呼,道:“不会吧?那一剑刺的可不浅,纵使你身为神祗,可是那个伤可是按在了凝聚天地灵力最为主要的地方,就算是你,那一剑若是刺得真了,凭借她当时轮转境,完全可以做出弑神的事情。”
缪飔闻言低头,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虽然都已经好些荒洪期了,虽然那个伤早就好了,而且没有遗留任何不适,即使,她不是真心要刺他一剑,但宁谧是他最为重要的人,几个荒洪期,可以使六界风云变幻,但这个伤,却是怎么也好不了了。他寻她三生三世了,可是他知晓,心底的那个宁谧,已经死了,就算是未央,也已经不再了,纵使还是同一个灵魂,但她已经不是她了,若是,若是可以重来该多好,再次在那个青石小巷遇见手执油纸伞的她,然后,把时光定格在那一瞬,果真,人生再美,又怎,及得上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美好的一个“若”,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若”,纵使是身为神祗的他,又怎能回到以往。果然,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时光,无声无息,静悄悄的把一切都带走了,可一切容易被带走,这相思又怎能抹去?就连他,也拿这荏苒的时光毫无法子,无法挽留,无法逆转,待得想起了一样东西有多珍贵,才发觉,自己已经失去它了,怎么也追不回来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故人的心,易变,可为何,他一度为情所困,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圈圈钻钻的因缘,究竟何时才能做一对齐飞的双飞燕?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该忘的还是忘了吧,你为她做了怎么多,真的很不值得。”陌生男子劝道。
“呵,忘了?你被镇压了记忆,你忘了天籁吗?你忘得了她吗?”缪飔冷笑道,真真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道当时已惘然。宁谧,未央,我们终归是无缘吗?可是,那时绝尘天涯找你,那时转世为人时接下的情愿,那时接下的逾墙孩童,那时说的执子之手与之偕老,那时说的一代一世一双人,那时说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怎么能忘?这段情,这些诗,一字一句,就像是烙印,怎么抚的平?难道终归要落的个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的结局?不甘,真的好不甘。
月雨酿听的暗暗摇头,心道他们说的话神神道道的,她听不懂,但他的这段情缘,她真的想说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说这个,那个护花铃的下场是怎样的?她一届天仙怎会入人间道而不是天道?”缪飔问道。
“拜托,主人你这个地狱的常客连这个常识都不知晓,她是祭奠出了修为灵力和元力而死的,死后应当入枉生地狱﹔而且主管地狱的西方佛界素来和东方天庭不和,佛界自然要为难她﹔而且护花铃本是花妖,就算飞升,骨子里的血脉也还是花妖,东方天庭也不会管﹔而且她还犯下了不轻的罪孽,加之还保护非生灵的傀儡,再加之枉生,她的下场可想而知。”陌生男子的声音难得有些赞叹,道:“六道轮回只中,她原先只轮回了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这一世她满了百次轮回,才开始轮回人间道,她早就应该猜到了这个下场,还是这么义无反顾,真真是一个痴人。”
缪飔不语,心道自己身为神祗,但真正轮回过的只有地狱道而已,自己是从熊熊红莲业火里面逃出来的,和颜琦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颜琦犯下的罪孽比之自己少了不知多少,像护花铃这样被佛教针对的天仙都落得百次轮回四恶道,自己这个全部生灵的公敌不知要轮回多少次。
“主人你现在可是整个六界的主宰,谁能奈你何?”陌生男子的声音有些无奈,道。
月雨酿在外面听的,心道他们扯的似乎太远了些,莫不成,缪飔他还真的是龙幻化的?是仙还是魔?
“楚炎洛和千伊有何消息?”缪飔淡淡问道。
“千伊她神魂受损太严重了,因此一直没有恢复,神魂却因执念尚未消散,一直在世间飘荡;楚炎洛自从被主人手刃之后再度步入轮回,大多数都是人间道,只有那么几次是天道,有一次轮回天道时修炼到了帝君境也就是这一世他和千伊相遇了;而且他们相遇后简直就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楚炎洛为凝聚她神魂,不惜犯下盗取凝魂青灯的罪,被发觉后被押在离恨天的囚牢里面,此时千伊为了救他也犯下了弥天大罪,后来一齐被扔下诛仙台;再后来遇到了奇遇,竟然发觉了除了九重天以外还有的一个凝聚神魂法宝,楚炎洛不惜动用仅存的灵力来助千伊凝聚神魂,后来千伊神魂是凝聚成了,只是楚炎洛本来就是谪仙,动用灵力已然逆天而行,而且那最后的灵力是来保护他被赶下九重天的;这件事被东方天庭知晓后,由于东方天庭无法命西方佛教改写两人轮回六道,就命少司命改写两人的命运,崔判官改写两人寿辰,后来楚炎洛就随着千伊一同轮回六道,受尽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之苦难;这么多世后东方天庭竟然还没有释然,不知这一世的苍芸和夏茗又会怎样。”陌生男子感叹道。
“没想到我到还错过了一出好戏。”缪飔淡淡道,却忽然起身走至门边。
月雨酿吓的不轻,连忙转身欲逃,门却被缪飔推开,缪飔见月雨酿在这,却是丝毫不意外,淡淡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偷听的嗜好。”
该不会他早就知晓我在门外吧?月雨酿暗暗惊道,僵硬的转身,见缪飔无聊的倚门,呐呐回了一句,“我只是路过。”
缪飔却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追究,只是拉着月雨酿的手向她房间走去,道:“妮子你以后莫要乱跑了,不然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我可不能护你。”
月雨酿暗暗纳闷,她完全就听不懂缪飔所说的是什么,只是就算她听不懂也知晓这事也不简单,不然缪飔也不会关着门和陌生男子交谈了,只是缪飔似乎丝毫就不在意,想来想去终归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多想,道:“我是来找你拿药的。”
闻言缪飔淡淡笑道:“妮子你倒是对偷听一事丝毫不提,罢了罢了,揭过不提就不提罢;至于药这件事,我会命人给你送来的,但今日这个并非是主要之事,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莫不成忘了?”
“什么?”月雨酿问道,缪飔转过头来弹了下她额头,道:“今日是你及笄的生辰。”
经缪飔这么一提醒,月雨酿方才想起来,呐呐问道:“然后?”
缪飔剑眉微微一挑,道:“你倒是忘完了,我为你这个生辰可是把各个公王都请来了,你不出去一一拜见?”
月雨酿闻言顿时头大,道:“那些王爷完全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你去应酬应酬不就好了,把我拉去作甚?”
“你不去那岂不是伤了我面子?”缪飔略略有些不满道。
月雨酿下意识把食指斗在一起,甚是可爱的问了一句,“我说句对不起可以吗?”
缪飔闻言无奈笑了笑,道:“你还真是……”末了,想了想,道:“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我总不能独自去损自己面子吧?不若这样,今日他们忙他们的,我带你去那片山谷看看。”
月雨酿愣了片刻,呐呐道:“你发出的请帖你又不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这个吗,我发请帖但我本人不去,这个前科,多了去了﹔就算那一年从天山出征回来,因为夺回了领土,然后我就犒劳军队,但那天晚上,我就没去。”缪飔语不惊尘的淡淡道。
月雨酿愣了片刻,心道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做东的堂堂摄政王都敢失约,自己跟着去还有什么不妥呢?便道:“那好吧。”
闻言,缪飔微微一笑,道:“且先去换一身衣物罢,你我这衣裳太惹人注意了。”
月雨酿练练点头,随着缪飔来至阁楼前,各自进入一间房间换了衣裳,月雨酿换上了一件印着七里香花瓣的白衣,整理了一下发鬓便出来。
------题外话------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道当时已惘然,是李商隐的《锦瑟》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纳兰性德的《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出自《庄子·外篇·天运》
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是一则广告,上面就是这句诗。
别的诗词我以前注解过,就不重提了。
六道者,天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第十七回,逃逸
月雨酿换衣时闻见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不久雨声愈加密了,月雨酿心道仲夏的雨素来没有定准,这大雨也不知何时才停,至于去山谷一事怕是不太可能了,但却依旧换上了白衣,出门见缪飔一身飘逸白衣,撑着一把白绢伞,见她出来了,笑道:“这仲夏的天气也真是不好预测,没料到现在竟下雨了,不过也无甚大碍,走吧。”
月雨酿心道这天气还无甚大碍,但因思及应酬那一堆王侯有多麻烦,便欣欣然答应了。
此时,摄政王府,一众王侯见做东的摄政王还没来,不由都有些不忿,却不敢表现出来,届时一个家丁上前赔笑道:“各位王爷,公子们,今日摄政王,摄政王妃,因为些原因不能来了,还请各位王爷公子们原谅则个。”
众人各有心思的道了些什么,赵王首先看不下去了,出列道:“你带本王去问问摄政王殿下,就说上次出征天山犒劳军士,上次祭奠莫雪太上皇,甚至上次他分本王为赵王的典礼,他哪一次来了?今日是摄政王妃的及笄生辰,他都可以缺席,那么下次圣上的禅让典礼,他是否也会缺席?”
赵王这一番话里带刺,听得众人不由对他捏一把冷汗,那家丁也暗暗一惊,道:“小人没法子见到摄政王殿下,还请赵王不要为难小人。”
一隅里,萧逸听的暗暗摇头,心道这人也太不识抬举,若是别的事,主人恐怕就忍了,可事关月雨酿,他怎会就如此轻易罢休?便出列道:“赵王似是对我家主人意见颇深?”
众人将实现转移的萧逸身上,不由皆是暗自一惊,这个男子他们从未见过,却唤摄政王为主人,莫不成是摄政王培养的一批智囊门客?
“阁下何人?”赵王冷冷问道。
“一介白丁而已,所幸摄政王殿下为世上罕有的伯乐,因而在下可以如文人骚客般为摄政王运筹提些建议罢了。”萧逸淡淡答道。
好个大言不惭的人,竟把自己比作千里马,赵王暗暗心道,不悦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既然阁下是摄政王手下的智囊,也知晓摄政王殿下万事不放心上的性格罢?”
“虽说如此,但主人也委实是忙碌的甚。”萧逸却是不愠不火的笑道。
众人暗暗一惊,心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谁知此时却是有一个人好不知趣的笑道:“阁下如此为摄政王殿下解说,莫不成是因为和你摄政王殿下有龙阳之癖不成?”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想笑又不敢笑,等待萧逸回答。
“阁下抬举了,在下哪里有龙阳君那等美貌?”萧逸嘴角微微抽搐,但好歹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随口答道。
“阁下虽然没有龙阳君那等美貌,至少也可以媲美董贤了。”那人却仍然是笑道,萧逸这回也不由嘴角抽搐,心道我才没那等癖好,就算我有,主人也没有。但不好反驳,只好强笑道:“多谢夸奖。”断袖情深啊,众人皆是以看好戏的态度心道。然而此时萧逸脸色已经苍白了,心道这句话要是被主人知晓了,自己就有的受了。
萧逸匆匆忙忙告了别离去,委实是欲哭无泪。
此时,月雨酿却和缪飔在山谷里面漫步,缪飔撑着伞,边走边道:“你既然已经及笄了,那也该给你取个字了。”
月雨酿闻言却是淡淡道:“随便。”
缪飔闻言却是暗暗皱眉,心道这妮子也太随意了些,却是道:“既然若此,那你说这字取什么岂不是都无所谓了?”
月雨酿点点头,道:“不若就叫魅蝶好了。”
缪飔无言以对,心道这妮子怕是毫不关心此事,若是讲究这般那般倒是令她厌烦,便淡淡道:“魅蝶就魅蝶罢,你若是喜欢,就以此为字好了。”
两人在迷离的烟雨之中漫步,赏花,虽是无言以对,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走至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七里香旁,月雨酿见七里香上面写着什么,于是上前几步,见上面提着一首《上邪》,看样子是一个女子的手笔,不由感叹道:“这株七里香背后也不知晓有怎样的故事,竟在在上面刻了一首《上邪》。”
缪飔看来一眼,淡淡道:“你看仔细,这是改写了的,最后一句是‘乃敢与君绝’这个是‘怎敢与君绝’,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意识相差甚远。”
月雨酿细细一看,果真如此,缪飔在一旁调笑道:“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时的风华绝代,当时听到你唱到《上邪》我还在想,若是你唱的是‘怎敢与君绝’该是多好呢,没点到这颗七里香倒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
月雨酿倾城容颜微微一红,呐呐道:“当时我还不是被你骗了,我还以为是一个乐师在奏乐呢,没想到是你。”
缪飔却是淡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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