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潇兰苦笑,淡淡摇头,把一段记忆给夕颜葬。
夕颜葬接过,细细查看。
潇兰嫁入鞑虏国那天。
盖头被人掀开,对面的男子,一脸的惊艳,看着潇兰绝美的容颜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潇兰见状轻轻一笑,长袖中的右手上却是镇定自若的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合仓酒被端上,潇兰不由冒冷汗,她忘了鞑虏国的风俗,喝这合仓酒必须用双手高举合仓酒,这下刺杀有些困难了,长袖一旦下滑,手中的匕首必定就显现了。
男子见状,以为是潇兰紧张,不由笑道:“郡主不必紧张,不过喝些酒罢了。”
潇兰从未被人叫过郡主,不由微怔,随后笑着微微点头。
刺杀不成,若是毒杀成功几率就大得多了。
只要用指甲在男子手中轻轻一划,指甲缝隙之中的见血封喉顺着那条小小的伤口流进,定然成功,只是这样风险太大,若是她也不小心划破了皮肤,那就死定了。
只是,为了皇弟的江山社稷,就算同归于尽也是值得的。
况且自己这枚棋子一旦用过就报废了,皇弟也是想要灭掉的吧?
这样想着时,男子轻轻牵着潇兰的手,潇兰心道,好时机!
潇兰毫不犹豫的用尖利的指甲划破他的掌心。
男子只觉掌心微微有些疼痛,常年身居高位让他的警惕性很是高,他立刻松开潇兰的手,昏黄的灯火下只见掌心有条小小的伤口,其中血液有些泛紫。
见血封喉!这种毒药在鞑虏国太常见了,男子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而,他却只是淡笑道:“郡主你的指甲刮伤我了,看来得找个时候给你修修指甲了。”
潇兰微愣,这鞑虏王是没看出来她这是毒杀还是另有深意?无论如何,男子是死定了,见血封喉,顾名思义,只要碰到了血就可以将中毒者的喉咙封死。
男子淡淡笑道:“郡主你就在这里歇息吧,我去包扎伤口。”
潇兰颔首,她摸不透男子究竟怎么想的,但是这时显然是多说多错。
男子离开后来到宫门前,拿出虎符,道:“今日都回去,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
侍卫惊诧,却都不说什么,一一退下。
男子看着远处昏黄烛火跳动的房间,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
自己才第一次见到她,初遇时看见她风华绝代的脸庞,他有种感觉,这个女子是他要守护的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
第一次见面就是诀别,真是憎恨这天命。既然他们注定离别,为何还要见面?让他一眼万年?
总之,她的毒杀成功了,而且他把侍卫调开了,她应该可以全身而退了。
潇兰不见男子回来,而且侍卫侍女都被调开了。
她忽然想见潇诺最后一面,她看准四处无人,便换下白衣,偷偷逃走。
她只为潇诺穿着嫁衣,无论缘由是刺杀还是别的什么。
潇兰逃出去的很是顺利,没有任何人阻拦。
她没多想只是往驿站跑去。
潇诺,潇珉,潇岚,月氏都是到了的,可她只是想再见潇诺最后一面。
自己这枚棋子已经没有用处了,留下反而是累赘。
潇兰来到潇诺居住的庭院,那时下着霖霖大雨,大漠的雨是急且冰冷的,她看着模糊雨中的背影,想开口叫他。
可喉咙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是哑巴啊,怎么会说出话来?可是她好想说出话来,想叫潇诺的名字。
她抓着雨中模糊的人影,他回头,见是潇兰,问道:“刺杀成功了?”
潇兰点点头,她看着潇诺在雨中模糊的脸,微微一笑,似是想要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报废的棋子的结局吧?”潇诺微微蹙眉道。
潇兰苦笑着点头,她怎会不知?
她拿出那把准备好的匕首,笑道:“被你算计,我从未后悔过,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可是,我却心甘情愿被你所操控。你所爱的江山社稷,我为你夺来了,你可高兴?”
那是她最后的一句话也是她第一句话。
这句话很是流畅,似是早就想好了,早就想要问他了。
潇兰拿出匕首,猛地向心口刺去。
潇诺不为所动,看着潇兰在自己面前自尽,淡淡道:“你莫要以为我会动怜悯之心,你自尽也好,免得我出手弄脏了我贤明的名声。”
潇兰眼角终于流出眼泪,可是却和雨水混在一起,看不出来。
自己终其一生追寻的东西,原来只是这些么?
院外前往的两人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自尽,皆是想要杀了潇诺。
伫立在雨中的潇诺却是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挥手淡漠道:“以鞑虏皇后之礼,厚葬。”
暗中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白衣素发的女子拖走。
潇诺淡淡一挥手,指尖灵力缠绕上两人。
“你说,你们若是同时疯了多好?潇岚不知此事,而且他虽然很聪明,但是终究是个十五岁的小孩,让他当淮南王,我对付他就轻松多了。”潇诺淡淡笑道,却是为权势而不惜一切代价。
“潇诺你!”潇珉怒道,他的灵力修为也是不弱,就欲反抗。
哪知,潇诺淡淡道:“叔父,你当真以为你的灵力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么?”
潇诺屈指一弹,灵力顿时开始绞灭他们的神魂。
而潇岚听说姐姐逝世,父母癫狂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皇兄的阴谋。
只是他没有证据,只好咬牙咽下这仇恨。
看完记忆,夕颜葬喟叹,看来潇珉和月氏的癫狂都是被潇诺弄的,这下反而简单了,只要用药物就可以恢复他们被潇诺损坏的神魂。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潇兰如此执着于潇诺?那个鞑虏王只是见过潇兰一面,为何另可放弃权势,生命,放走她?她前世明明负了墨程,墨程为何至死都不愿忘?
忘情残酒醉三生,
了无一物醒痴梦。
我惜冬雪落别院,
踏者无心终化尘。
为何被伤了心却终究不肯离去,不化作尘就如此散去?
夕颜葬不再多想,摇摇头,回到房间。
此时,山谷中。
苏慕手拈白棋,苦恼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道:“你这一手分明是让我,可我还是不知怎么走。”
墨渊淡笑道,拿过苏慕手中的白棋,走在一个格子上,道:“这样不就好了?”
苏慕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顿时泄气,抓起一把棋子甩在上面,道:“不下来,你这样让着我有什么意义?”
看着苏慕孩子气的模样,墨渊宠溺笑笑,伸手把她鬓边的发丝拢在耳后。
墨渊倜傥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意义,至少你还知道我是让着你的,总算让你有些自知之明。”
苏慕白皙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晕,瞪着墨渊,不知怎么说。
墨渊却是脸色忽变,冷眼看着苏慕背后。
苏慕自然知道墨渊不是在冷眼看着自己,她克制住转头的冲动,刚想问,墨渊却道:“楚炎洛你来作甚?”
撕裂虚空来到苏慕背后的人,正是白衣若雪的楚炎洛。
楚炎洛只是淡淡一笑,道:“我是来提醒墨渊神君,你该不是忘了苏慕曾经是我属下吧?”
------题外话------
忘情残酒醉三生,了无一物醒痴梦。我惜冬雪落别院,踏者无心终化尘。
出自哪里我已经忘了……sorry
第十二回,缘浅
苏慕顿时脸色微变,她都忘了此事了,当时天劫楚炎洛来不及顾她,而是去照顾千伊了,但是她曾经为了墨程以天道起誓要效忠楚炎洛,现在若是楚炎洛要命令她,照样行得通。
“你的条件我会达成的。”墨渊简洁问道。
苏慕总算明白为何当时墨渊要说比之墨程逝去有更为糟糕之事,墨渊为了她,不知答应了楚炎洛什么难以达成的要求。
“是么?墨渊神君可别忘了还有时间期限。”楚炎洛依旧淡淡笑道,白衣在微风中摇曳,温文尔雅让人入浴春风,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他是一个笑面虎而已。
楚炎洛只是渺渺几句话后便走了,并未多做停留。
苏慕问道:“你答应了他什么要求?”
墨渊只是摇头,不言。
楚炎洛的要求虽然难以达成,只是为了苏慕,这些要求他就算尽他所能也要达到。
翌日,墨渊别了苏慕出了山谷。
来到鞑虏国,墨渊眼神复杂,却毫不犹豫来到一处庭院。
神君的修为瞒这些凡人的眼目效果还是不错的。
来到夕颜葬的院子,墨渊手中的灵力缭绕,却化作一把匕首,藏在衣袖之中完全看不见。
“师父?”夕颜葬从屋中出来,见墨渊有些诧异道。
“妮子,你说要治一个被心魔缠绕的人,现在进展如何?”墨渊眼神有些闪烁,问道。
“那个,出了许些意外。”夕颜葬挠挠头,道。
墨渊那么逍遥的人,怎会注意一个病人的生死?
“什么意外?”墨渊问道,手中的匕首愈加凝练,宛若实体。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被心魔缠绕,只是神魂受到了许些破坏而有些癫狂。”夕颜葬简略道,她没注意到,她喉咙间的空间法则微微有些异样。
“后来哪?”似是有些意外,墨渊道。
“没有后来了,我正准备打道回府去医治他。”夕颜葬坦然道,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不用去了,因为…”墨渊没有说完,手中匕首却忽然投了出去。
夕颜葬尚未来得及惊叫,空间法则却将匕首传送到了她喉咙旁。
这是空间折叠!夕颜葬只觉喉咙间一股寒气逼近,却是脑中一阵巨疼继而眼前一黑。
紫眸男子挡在夕颜葬面前,手中握着墨渊投过来的匕首。
紫眸之中泛着冷光,浑身精纯的灵力竟然不比墨渊差,甚至高过墨渊不少。
“缪飔?”墨渊有些迟疑道,向来行踪不定的缪飔竟然忽然出现本来就很让人惊异,而且现在缪飔身上的灵力竟然比他本身以往的灵力都要精纯。
缪飔当时渡给雨宁谧修为,照例来说灵力应该恢复不了多少,可缪飔如今灵力却是比当年都要高出不少,况且他灵力似乎和修仙者灵力的本质不同
“墨渊,为何对葬出手,你是要与我为敌么?”缪飔紫眸之中金芒吞吐不定,道。
“为何?”墨渊微微低头,苦笑,道:“我也不想对她出手,可是若是在苏慕和她之间选择一个人能活,你说我会选谁?”
“又是楚炎洛?”缪飔立刻想到此人,问道。
苏慕和墨渊,墨程的往事他是知道的,况且当时苏慕迷恋墨程,为他做楚炎洛手下,楚炎洛何其警惕的一个人,苏慕定然立下过天道誓言要绝对忠诚于楚炎洛。
那么也只有楚炎洛才能控制苏慕生死。
墨渊颔首,道:“缪飔你让开,我不想与你交手。”
缪飔冷笑道:“我凭什么要听你号令?奉劝你一句,最好乖乖给苏慕收尸去,否则就由我给你们两收尸。”
墨渊微微蹙眉,缪飔的对雨宁谧有多痴心他是见识过的,只是缪飔这样冷血却出乎他意料。
“我做不到看着苏慕死去,正如你做不到看着夕颜葬死去一样。”墨渊揩了下唇角的血迹道,本命珠的灵力疯狂涌出,在他被红莲业火烧灼的羸弱的经脉之内游走。
见墨渊准备拼命,缪飔只是微微抬眸,道:“你原本的修为是地融境吧?还不够看啊。”
说着,指尖灵力幻化做一条紫金巨龙,向墨渊绞杀而去。
墨渊顿时脸色狂变,竟不由跪了下去。
“在五行境的灵力威压下,区区地融境哪有反抗之力?”缪飔懒懒道。
五行境!这三字不啻于惊雷落在他头上。
十大天道分为,金,木,水,火,土,阴,阳,生,死,混沌。而五行则是前五者,据说天命创造的五位天道的守护神达到了一种超过天融境的境界,因为那五位的的守护天道是五行,故此那种修为境界名为五行境。
那是神和修仙者修为的分水岭,神一旦出身便是修仙者终其一生无法超越的境界。
而缪飔的意识是他便是十位天道守护神之一?
十位守护神一个开辟这方混沌世界而死亡一个,上古破灭一战死了四个还有四个转世,还有一个隐世不出。
那么,缪飔又是四位转世的神中的哪一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无论缪飔是四位守护神中的哪位,他都必死无疑了。
苏慕也定是在劫难逃。
说好的永远却敌不过这恩恩怨怨缠绕的因缘。
抱歉,说好的要带你看天边云舒云卷,在月光澄澈的夜晚数月圆月缺,现在要食言了。
他和苏慕,总归是缘浅,在一起那么短短一瞬,之后却是永别。
缪飔却根本没有在意墨渊的心情,只是淡淡将墨渊投过来的匕首扔在他百会穴间。
他看着昏迷的夕颜葬,微微叹气,还是忍不下心把她留在这里,不忍让她受到半丝伤害。
缪飔横抱起夕颜葬,带着她来到她的屋里。
梦中,是一片迷茫的白雾。
这时哪?
夕颜葬混混呼呼的,只觉脑内似是有什么要复苏了,让她头疼欲裂。
一片玉的泠泠光辉照耀在她身上。
她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只是头疼的很,根本无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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