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在这偷听施的隐身决怎会瞒过墨渊?
墨渊却没揭穿,只是道:“这件事你还是不知的好。”
苏慕知道墨渊一旦下定决心自己是劝不动的,也不催促,只是微微叹气。
夕颜葬看准时机便小步逃开。
来到山谷,夕颜葬看着山谷的雾气,美眸有些水汽,她的人生就注定要被牵连到这些漩涡之中么?
刚从潇,夕颜两家的恩怨里脱离转眼就要回到楚炎洛的报仇之中。
她还有好多没有作完的,帮百里贤消散前世的恩怨,让他回到童年时的模样,她还承诺过要治好潇珉的病,还有,更为重要的,她还没有找回自己前世的记忆,还没找到那双紫眸。
曾经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寻找的那个人,现在不知在何处?
难倒真的会两处茫茫皆不见?
她很快擦干眼泪,心道不能因此就被打到了。
她定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找回那双紫眸。
诀别两字,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翌日,墨渊来到墨程暂时住的地方,看着他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
他是神医但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
墨程坐在桃花树下,隐隐间看见了昔日桃花般的容颜,只是却又转瞬即逝。
“哥你是想见雨宁谧么?”墨渊自然知道墨程在想什么,问道。
墨程有些茫然的点头,又摇头,“她眼中从来只有缪飔,和我无关。”
而且她已经死了。这半句话,他没说出来,但两人都知道。
“你就这样想着她?不去做什么?”墨渊叹道。
“不了,让我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死去好了,不要告诉她。”墨程淡淡道,以往冷漠的眼眸有些茫然。
桃花树后的人听到这句话,美眸之中有些泪流下。
她已然知道自己的前世名为雨宁谧,她究竟负过了多少人?像墨程这样站在六界顶端的人都困于因缘之中?这是种歉意,洗不尽的歉意。
“你说我是不是就快死了,为何感觉到树后有什么人在?”墨程自嘲道。
墨渊不言,他自然知道是夕颜葬在那,他屈指一弹,示意她离去。
夕颜葬却不离去,感觉到墨程周身生命的气息愈加微弱,便忍不住走了出去。
“是你啊,宁谧。”墨程看到夕颜葬的倾世容颜,喃喃道。
第十回,情殇
夕颜葬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咽了下去。
墨渊见状便离去,他知道,墨程怕是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了,这时候就给他造个华胥梦罢,何必揭穿。
墨程看着夕颜葬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夕颜葬揩了下眼泪,道:“我,我没哭。”
墨程体内狂暴的灵力忽然变得温和了许多,可他并未高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他的生命已经开始最后的读秒阶段。
墨程伸出手,触碰着她倾国倾城的脸庞,贪恋的看着,他自然知道自己快死了,可他还不想就这样离去,不是舍不得世尘的繁华和万丈红尘,也不是贪恋夕颜葬,只因为他知道楚炎洛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复仇的机会,到时候,谁来保护她?
他曾发誓要忘了她,独自走在修仙路上,可他一度坚韧的道心却在她绝美的容颜下去消散。
直到他想要回头,却发觉,他们早就已然咫尺天涯了,明明近在眼前,却相距遥遥的天涯尽头。
墨程凝视着她连月华都为之失色的娇颜,道:“我想看见你的笑颜。”
夕颜葬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却是满眼的歉意。
我明明都不记得你了,为何还要这么执着?
她想问,却终究没说出口。
微弱的生命气息,渐渐消散,直到完全消失于这个世间。
脸上的笑颜再也挂不住,泪从眼角落下,无声渗入大地。
另一方大世界,紫眸男子看着被猎杀的灵兽,感受着体内微微增加了许些的灵力,微微蹙眉,照这个速度,要完全恢复怕是要不久时日。
“本来可以完全恢复的,不知是谁倔强的要打断传承。”一个少年在一旁讽刺道。
紫眸男子抬眸,看着少年。
少年立刻闭嘴,道:“主人下一站要去哪里?”
“是时候回去找她了,虽然现在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但对付六界的那几个应该是没问题的。”紫眸男子淡淡道。
“她应该在这方大世界之中。”少年指尖灵力划动,不一会便划出一个时空通道。
紫眸男子不言,看着时空通道,眼眸之中有些复杂的神色,却不再多说,径直走进去。
两年后,夕颜葬准备再出山谷,她定要找到那双紫眸,却不知他一直在她身旁,只是她不知。
来到这方大世界她方才知道,这两年间,潇岚已然拥兵自立,除了他本身的封地淮南以外,也占领了楚地,显然潇阂那个为了权势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也和他联盟了,整个世界已然风雨欲来。
夕颜葬自然是不想掺合进去,只是她答应过潇岚要治好潇珉,无论潇岚是否在意,她都不想食言。
她来到潇岚拥自立的都城,进入都城时,她变换了下容颜。
这种时候,显然是低调的好。
然而巧的是,这时潇岚的母亲也生病了,他正在招揽神医想要治好她的病。
夕颜葬自然就借这个机会来到了潇岚的淮南府。
见到已然弱冠的潇岚,夕颜葬尚未揭开易容,同别的医者一同给他母亲,月氏把脉。
然而,令所有医者都为之惊讶的是月氏似乎脑髓有些贵恙。
月氏对着空荡的床,温和道:“兰儿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吧,你好好歇息吧。”
夕颜葬自然知道月氏和潇珉一样,唤的是潇岚的姐姐,潇兰。
潇岚潇兰这两姐弟应该是潇珉和月氏仅有的儿女了,潇兰死在她的兄长潇诺手上,月氏和潇珉以及潇岚都是想要杀死潇诺的。
又是心病,难怪没有人能医好。
所有人都是无法,一一告辞离去,夕颜葬却依旧在那里。
“怎么?你有法子?”潇岚见夕颜葬不走,问道。
夕颜葬揭下易容,道:“表哥,好久不见。”
“葬?”潇岚见夕颜葬倾世的容颜,惊喜道,可她说的表哥却把他的喜悦掐灭,她是他表妹,他究竟在想什么?这是违背伦理之事。
“葬?死人入土方为…葬!”然而月氏听见了潇岚叫的名字却是失控道。
似是想起了那一夜浓重的血腥,白衣素发的女子浸在血泊之中,倾盆大雨竟然也无法冲刷那血色。
女子脸上满是无悔的爱,手上一把散发着寒气的锋利匕首刺入心脏。
被你算计,我从未后悔过,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可是,我却心甘情愿被你所操控。你所爱的江山社稷,我为你夺来了,你可高兴?
那是女子最后的一句话也是她第一句话。
伫立在雨中的男子却是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挥手淡漠道:“以鞑虏皇后之礼,厚葬。”
面前忽然一片漆黑,月氏忽然昏厥了过去,
“母亲!”潇岚忙道。
“不必这么紧张,她是听到了你那‘葬’思及了过往的事件而昏厥的。”夕颜葬拦住他,道:“我有法子,只是要你把当时的事情全盘告诉我。”
潇岚微微叹气,道:“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潇诺不是潇家人,兰儿姐自然知道,而且兰儿姐对潇诺很是痴情,她为了潇诺的江山而死,却是无悔。”
夕颜葬微叹道:“潇兰如此痴心,真是不知潇诺怎生忍得负她如此之深。”
潇岚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便是如此。”
顿了顿,潇岚道:“我要到鞑虏国一趟,你也同行吧。”
夕颜葬心道可以找到一些讯息,去看看也好,便道:“好。”
来到鞑虏国的那日夜,梦中。
三岁的小女孩乖乖待在母亲身旁,听姑姑和母亲的交谈。
她看见姑姑满脸眼泪,呜咽道些她听不懂的话。
只是她知道,姑姑很伤心,乖乖的上前给姑姑倒茶。
姑姑看着她,哭的更凶道:“姐姐你真是幸福,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哪像我那么命苦?”
她挠挠头,不明了姑姑哪里命苦了,姑姑是皇室直系血脉,姑父才干很高,被封为异姓王。
“妹妹也莫太伤心了,妹夫他不也是对妹妹道歉了么?”她母亲安慰道。
“道歉?道歉有用么?说是收养那个男婴,其实我知道那男婴名为潇诺是他和那人的儿子,和皇室没有半点干系,真是污蔑皇室高贵的血脉。”说起这个,姑姑不再呜咽,而是恨恨道。
她们哪里知道,这唯一句吐词清楚的话被仅仅三岁的小女孩听明白了。
只是王室之中的她不敢说出来,就连两年后对她名字同音的弟弟也没说,只是被他无意之间听说了这件事的零星半点。
十年后…
女子拿着一张纸,递给对面的男子。
上面写着,“皇弟近来可好?”
男子看了一眼,懒懒敷衍道:“还不错。”
女子听到这样的敷衍嘴角却是微微勾起,她继续写道:“听说近些日鞑虏国不太安分,皇弟可是要出征?”
男子有些心烦意乱道:“是啊,若是这时有人能联姻便好了,恰好可以昨为棋子刺杀鞑虏王。”
女子眼眸暗淡,自己的皇弟果然还是想要江山社稷,而自己只能这样仰望着他。
不如,作为他的棋子,为他嫁入鞑虏国,为他夺得江山社稷?
自己不能说出十年前她听见的一切,朝中大臣不知多少想要推翻他,这时若是说出,他的皇位怕是不保吧?
而且皇弟的意识,不就是让自己嫁入鞑虏国么?
“皇弟,我可以作为棋子嫁入鞑虏国。”她写道,手有些发抖,字也有些模糊不清。
好在男子认出来她写的什么,见状心中微微一笑,表面却道:“这有关表姐你一身的幸福,你可想好了?”
女子点头,写道:“为了这社稷,我一人的苦楚算什么?”
男子点头,赞许道:“表姐如此识大体,我很是欣慰,表姐放心,我定然会护你周全。”
女子心中苦涩,却写道:“那么,多谢皇弟了。”
后来的记忆却是一片血红,漫天的血红,似是倾尽红莲业火也烧不尽的罪孽。
梦忽然惊醒,夕颜葬坐立而起,喘着气,那么生动的过往,绝对不是虚幻的梦境,就像那双紫眸是存在的一样,这段过往也是存在的。
那个女孩和女子,都是潇兰吧,而那个男婴和男子应该是潇诺,这应该是潇兰的记忆,只是怎会出现在她梦中?是潇兰死后尚未消失的执念么?
夕颜葬环视房中,执念的念力还有些残留,看来是潇兰的执念找到她了,是有托与她吧?
而潇兰的魂魄应该还在这个世间回荡,只要找到她躯壳埋葬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她的魂魄了。
夕颜葬唇角勾起许些感兴趣的弧度。
潇兰埋葬的地方她不知,可是她可以凭借念力的方向寻去。
夕颜葬推开窗户,跳了出去,微微感应了一下,便朝一处山崖跑去。
来到山崖,见山崖下有一处架在崖上的棺材,而鞑虏国皇后的下葬的礼法则是如此。
看来潇兰刺杀死后,潇诺是按照鞑虏皇后的礼法厚葬的。
“找我何事?潇兰?”夕颜葬对空旷的山崖问道,她知道潇兰的魂魄定然在这里。
第十一回,执着
果然,不一会,一个白衣女子的魂魄从棺材之中飘了出来。
但女子的魂魄很是虚幻,看来不能在这世间逗留太久了,而且她心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她应该就是被匕首刺入心口而死吧,这就是潇兰的魂魄了吧。
“如你所见,我在这世间停留的时间不多了,可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潇兰水袖遮着脸,隐隐可见有泪滴落下,因为是魂魄,所以身前不能言语的她现在是能说话的。
夕颜葬不为所动,虽然潇兰的的过往很是可怜,但她又和潇兰潇诺完全没有干系,她作甚要怜悯她,还要为她所用?
“我想知道,皇弟他究竟是不是如姑姑所说的身世?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有一个玉简对修仙者有些用处,若是你帮我调查清楚,我就把这玉简给你。”潇兰自然感受到了夕颜葬体内的灵力,知道她是修仙者,便道。
忽然,夕颜葬听到玉简两字,顿时一怔,隐隐之间感觉到了一股玄奥的气息,像是掌握众多生灵生命的天命所给的指引。
夕颜葬自诩修为少说也是接近神君层次,这种修为感受到天命并不奇怪,看来潇兰口中的玉简对自己的用处颇大。
“好。”夕颜葬没有丝毫犹豫,道。
天命何其高贵的存在?她自然相信天命。
潇兰也是松了口气,笑道:“多谢了。”
“等等。”见潇兰的身形渐渐淡去,夕颜葬忙道。
潇兰正欲回到棺材之中,见夕颜葬叫住她,转身诧异道:“还有什么事?”
“你当时是刺杀了鞑虏王了吧?”夕颜葬问道。
潇兰眼神暗淡,似是想起了潇诺的狠心,道:“是啊,鞑虏王对我很好,可谓是一眼万年,只是皇弟交代的事,我没有法子拒绝,所以刺杀十分成功。”
“那你怎么会死?”夕颜葬继续问道,她并非八卦,只是要解开潇珉和月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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