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颇为同情。
“兔族的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容沽只需好好修炼,必能重修人形,至于古寂树,有因必有果。”
绾梅点头,师兄无事,一切便都于她无关了,“对了,我不明白的是,明明华荼才是守护古寂的人选,为何我也可以?”
黑子落,子伣浅笑,“答案就在那朵莲花里,我又赢了。”
绾梅看着败落的棋局,被他峰回路转的杀个片甲不留,白了他一眼,“再来一局。”子伣无奈摇头,只得应战。
“看来,我来的倒是时候。”几人齐齐看向河畔的人,诧异之后,酌醉老远就喊着,“十八,好久不见,终于愿意走出你那鬼地方了。”
河畔那边的十八君踏着河水迎着清风,缓缓而来,恍如降临人间的谪仙,而他本来就是神仙。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十八君走到子伣面前寒暄,嘴角一直嗜着笑意,不同于幽冥之际的十八君。子伣晗首点头,嗜着同样的笑意。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讨一杯喜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子伣,子伣坦荡回他一笑,十八君便没再多说,绾梅一旁看着,并不点破。
“这回,咱们三人可算是聚齐了,你若是错过了君上好不容易的一次大婚,必定要遗憾一生。”停下手中活计的酌醉,寻着空子便喝酒,坐在梨树的枝丫上,极其潇洒,好在这枝丫够粗壮结实,任由他在上面左摇右摆也没断掉。
“的确是一生遗憾呢。”十八君仍旧笑得优雅,随即长袖一挥,伏羲琴赫然出现在手上,所有人都没出声,就酌醉一个翻身落地,近距离的打量伏羲琴大叫道,“这不是伏羲琴么,你从哪儿弄来的?”十八君看了一眼,颇为不满,这还这么个秉性。“这是苡宣留下来的。”
绾梅伸手接了过来,凝视半晌,什么也没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多谢。”
两日后,终于迎来了这场天地间最奇异的婚礼。
火红的嫁衣没有一点装饰,以最鲜艳纯正的颜色包裹着她,精致的妆容毫无瑕疵,头上三千青丝轻绾,没有太多的头饰,左右两边各自插了一朵红色珠花,珠帘垂至肩上,在风中摇摆,几条很细的红丝带绕着青丝,多了几分从容美。
看着铜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顿时百感交集,突然想起那日,苡宣这是这般美轮美奂,那时自己为她梳头,她就坐在铜镜前,然后,两人聊着家常,往日情景历历在目,一回头,已是阴阳相隔。
看着镜中红妆,不禁感叹,自己要比她幸运很多,这一路走来亦如此。
“好了么?”闻声看向走进屋里的子伣,两人同时一愣,今日的他,同她一般,也是一袭红色长衫,并不张扬,儒雅出尘,眉眼里带着由心而发的笑意。
回神之后的两人都显尴尬,子伣轻咳一声,将手伸到她面前,绾梅浅淡一笑,覆上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紧扣,一同往外走去。
看着院子里畅饮的三人,绾梅突然有些却步,感觉到她的异样,子伣开口安慰,“别怕,有我在。”看着子伣温柔的笑意,这才点头释然,只感觉子伣执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嘴角荡起甜蜜的笑容,随着他的脚步往外走去。
三人笑得不亦乐乎,就连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鹤儿也同他们坐在一起,脸颊绯红,还在摸索着酒杯,十八君和酌醉见他如此模样,不禁失笑。
笑声在看到那抹红色时嘎然而止,三人眸子里同时闪过一抹异色,那般天作之合,那般般配,即便是这明媚阳光也及不上他们耀眼。
回神之际,两人已行至面前,最先回神的仍旧是十八君,他举杯道,“百年好合。”这些最平常的祝福,也是最真的祝福。
“多谢。”两人举杯共饮,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懂。
“君上,我的好酒了全都搬过来了,你们好歹也要白头偕老才不辜负我这好酒。”酌醉眯眼举着酒杯,收起了往日的放荡不羁,一脸正色极为少见。
“知道。”子伣故作叹气,两人共饮一杯。
一旁还在迷糊的鹤儿,踉踉跄跄的起身,举起一杯洒了一大半的酒,迷迷糊糊的开口,“君上,你要好好对待绾梅姑娘,绾梅姑娘也要好好对待君上,不然,不然,不然我就睡觉了——”话还没说完,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他也就喝醉了才会在子伣面前如此大胆。
几人齐齐失笑,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极其可爱。有时还手舞足蹈的念着,“酒,我要喝酒……”次次惹得几人失笑。
酌醉故意捋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哎,酒酿的太好,也是一种罪过,罪过罪过!”
“……”
直到日落西山时分,余意为尽的几人方才散去,离开的时候谁也没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相交万年,早已做到心照不宣。
看着子伣带着笑意的侧脸,今日他们三人相聚,同往日截然相反的三人以最真心的笑容相对,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份维系万年的情谊。
“夫人,该回神了。”
“呃,啊?”讶异他那一句“夫人”。
子伣轻笑,握这她的手往道,“今儿霜降,我们也出去走走。”绾梅点头,随着他的脚步,若非感受到从他手掌传来的温暖,她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霜降的月色如同笼罩着一层白沙,清凉朦胧。月色下,红纱缥缈,如梦如幻,不似人间,一条红绫穿过纱帐直达崖边。
不明所以的她跟着他的脚步一同走过随风飘扬的红纱帐,看着山崖之处摆这一把古琴。子伣松开她的手,温柔一笑,“我不能给你红妆十里,便以曲为聘,只为一人。”绾梅眼角微微湿润,回神之际他已坐在古琴前,身后袅袅云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样好看的他,就坐在那里,只为她弹一首曲子。
清丽婉转的弦音穿过林间,传入夜空,述说着永世长存的诺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于君绝!
手指拭去眼角湿润,看着他温柔的笑。你以曲为聘,我以舞相应。
红色纱帐里面一袭红衣的女子长袖舞动,融入这一曲深情,透过层层纱帐,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目光里的爱恋和誓言。
一曲一舞,一生一世,这是属于他们的誓言。明月为证,清风作媒。
……
第二日,醉醒的鹤儿对屋前的子伣行礼,“君上。”
子伣晗首,认真的看着他,郑重道,“好好照顾她。”
“是,”看着逐渐远去的的子伣,鹤儿忍不住开口喊到,“君上,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子伣顿步,微微回头轻笑,应着:“嗯。”
天空划过几道闪电,震耳欲聋的滚雷声使人心惊胆战,电闪雷鸣,似要毁灭这天地。
人间一片被狂风摧残的一片狼藉,百姓纷纷躲在屋里紧闭门窗,一家人紧紧的抱在一团。
站在天门大殿外的梵应和之闲,看着惊变天色,心中一紧,“但愿能逃过这场浩劫。”
妖域的城墙上,皋牟看着空中电闪雷鸣,目光深邃的看不见底,“还是出来了。”似是叹息,又像是早已料到。
奈何桥上的十八君看着昏沉的天空雷电肆虐,泯着嘴唇紧握拳头没有说话。
荒芜古绥被闪电遍布,土地和山峰以极快的速度坍塌,睚眦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即将冲破封印的上古神兽,又将给天地间带来一场怎样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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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新年快乐~^o^~,永远快乐,撒花撒花*^◎^**^◎^*
结局(上):大战睚眦,玉石俱焚
荒芜古绥被闪电遍布,土地和山峰以极快的速度坍塌,睚眦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即将冲破封印的上古神兽,又将给天地间带来一场怎样的浩劫?
看着恐怖的天色,鹤儿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如今的君上已经不是往日的君上了,他真的能够再次封印睚眦么?突然想起君上临走时的交代,不知该如何向绾梅姑娘交代?
“绾——绾梅姑娘?”一回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绾梅,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刚到,“姑娘何时醒的?”
“他走的时候。”鹤儿一愣,没想到她竟然醒的这么早,竟还能如此淡定。“同我说说,他以前是如何封印睚眦的?”转身倚在摇椅上,双目紧闭,面无表情。除了这样,她又能如何,他不是寻常人,她要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去做他要做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即便是这一去,生死未卜。
看着还未换去喜服的她满脸疲惫,不知为何,在他看来,却起另一种风华,此时此刻,他才真的觉得,这个女子是配的上君上的,“那是一万五千年前……”
古绥之上遍布着雷电,依稀可见庞然大物在其中挣扎,子伣站在古绥上空,淡然的看着即将冲破封印的睚眦,在他身后,站着一大群仙界的人,众仙脸上一片严肃,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传说龙有九子,分别是:
老大囚牛:牛角龙身,身体棕色,善音乐。
老二睚眦:豺头龙身,身体眼白,好斗殴。
老三嘲风:长颈短身,身体青色,好远望。
老四狴犴:虎头熊身,身体铜黄,好公断。
老五狻猊:狮头龙身,身体紫色,善吐雾。
老六赑屃:龟身驮碑,身体暗绿,善起重。
老七霸下:似无尾蜥,身体乌青,善通水。
老八螭吻:鹰翅龙尾,身体海蓝,善灭火。
老九饕餮:狼头龙身,身体土黄,好吃睡。
老十蒲牢,似龙怕鲸,身体大红,好嘶吼。
十一负屃:似蛇大眼,身体米黄,好书法。
十二椒图:似螺龙头,身体墨绿,善缩头。
这便是它的第二个儿子睚眦,龙头豺身,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总是嘴衔宝剑,怒目而视,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以增加自身的强大威力。性格凶狠自私,有仇必报。在众兄弟中,可谓臭名昭著。
电闪雷鸣之下,依稀可见睚眦的挣扎的模样,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恨,张大的嘴巴不停的呼啸,两颗较长的牙齿闪烁着嗜血的欲望。以玄天石打造的铁链分别锁住了他的四肢,玄天石乃是上古时候留下的一种石头,坚硬无比,当年为了封印住睚眦,便将天宫中最后一块玄天石打造成铁链困住睚眦,没想到睚眦如此强大,竟然能够冲破封印,坚不可摧的玄天石铁链在他挣扎时互相碰撞,从而发出刺眼的火星子,眼看将断。
站在他身后的众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着它就要冲破封印,如果让它逃了出来,要想再封印它,犹如火中取栗,一人忍不住走近子伣,“君上,睚眦即将冲破封印,您看,如何是好?”
“周边的百姓可都疏散了?”
“回禀君上,早在几个月前,天门之巅的两位道长便已将山下百姓疏散。”
“嗯,睚眦被封印多年,怨气极深,切勿让这些怨气散至人间,扰乱百姓。”
“是!”身后传来众仙震耳欲聋的响声,众仙目光里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一仗终于要开始了,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万五千年前,也是东荒上神带领着众仙将上古神兽封印在古绥下,那一仗,胜的漂亮,所以,他们坚信,今日这一仗,东荒上神又将带领他们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胜仗。
“呼——”一声呼啸,似像怒吼,又像是它带动的风,随即一声脆响传入九霄,众人都知道,挣断了玄天石的睚眦出来了。
子伣似笑非笑,低语,“终于还是来了。”在众仙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只见一阵耀眼的光芒飞快的冲向睚眦,这一场战争因而开始。
承如子伣所说,在它冲破封印挣脱禁锢那一刻,它的满腔怨气化为怨灵向人间散去。慌乱之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截住它们。”众仙闻声纷纷回神,各自守住方位,力求不让任何一丝怨灵流至人间。
整个古绥,瞬间被慌乱的光影笼罩,在中心的光亮,最为耀眼。
“砰——”酌醉仙君府上传来一阵怒吼,“说,本仙君睡了多久?”从未见过仙君发如此大火的小童战战兢兢的看着一地狼藉,吞吐道,“半,半日。”
“半日!半日!”依稀可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好你个东荒上神,竟然在酒中动了手脚,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法力,真的能打的过睚眦那个怪物么!
一脚将脚下碍事的酒壶瓷器踢飞,又在大柱上划下一道深痕才落到地上,碎成更小的瓷片,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
“仙君,那边的战事已经要结束了。”看着勃然大怒的主子,小童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子和君上交好,才会发如此大的火,所以,他并不觉得恐怖可怕。
“你懂什么!”远远的传来一声怒吼,小童只好闭嘴,悻悻的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古绥之上形式越发狼狈杂乱,“呼!”随着一声低沉恼怒的吼声,只见一道白光宛若流星般穿过睚眦的身子,忙战的众仙无不暗中叫好,回头再面对这些怨灵,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站在睚眦面前的子伣,回眸看了一眼远的看不到的长辞山,似留恋又似诀别,随即转头一把握住飞扬自行飞回来的长剑。
跃身反握长剑狠狠的向昏暗的天空一划,一阵耀眼的光芒瞬间照的整大地一片白茫茫,而那天空,竟然也诡异般的被划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越来越大,渐渐吞噬周边的昏暗,呈现出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长剑也被埋没在那个空间里,若是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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