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你的心里，可有我的位置？”
  “咔～”一声脆响，顿时觉的这颗果子怎么那么硬，硌的牙齿生疼。甘甜的果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吞下去。
  “我不知道，这世上也没有如果假设。”是的，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子伣，面对如此拔尖人物，且又关怀备至的师兄，她不知道会不会动心。
  随着她开口，容沽目光里那一丝亮光逐渐暗淡，她说的对，这世上没有如果假设之类的，若是时光倒流，他想，他一定不会错过她。
  “师兄，我们回去吧。”再次看向容沽，目光里换上了坚定。
  “我说了，过些日子再说。”容沽拒绝的毫无余地，又要假寐。
  “放心，我没打算去找师叔。”
  “你！”刚睁开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以穴制住，既不能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过，只能任由她“处置”。
  “我一定会治好你。”隐约听见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后陷入一片黑暗再没了知觉。
  “不，不要，走开……”站在门口的而念，心疼的看着几近疯狂的女儿，将自己蜷缩在床角，被子也被她拉落在地上，紧紧抱在怀中，就像唯一的'光明依靠。
  “下去吧。”那些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下人，当即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荼儿，别怕，是爹爹。”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取下她手中的被子，却被她一把推开，好在他反应灵敏，不然，恐怕要栽倒在地。
  “你走，你不是我爹爹，我没有爹爹，师兄，我要师兄，我要小绾姐姐。”说着竟然丢掉怀中的被子，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突然，脖子上落下一道重力，然后就再也不醒人事。
  看着怀中满脸泪痕的女儿，说不出的心疼，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轻轻的为她腋好被角，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伸手拂上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为她擦拭泪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当年，若不是自己听信旁言，猜测多疑，妻子又怎会以死证明清白，活活的埋葬在那片火海里，或许是老天爷的惩罚，刚好被年幼的华荼看到她被烧死的那一幕，自此，便落下了这个病根，再也治不好。
  可是，祸不双至，她竟然还是守护古寂的人选，用尽办法，终于找到了可以代替她的人，原以为，一切都可以安好无恙，绾梅去守古寂，荼儿嫁给他师兄，如此依赖师兄的她，病也就不会在犯了，可是，事与愿违。
  正在自责愧疚之中的而念，突然被华荼身上微亮的光芒拉回，半晌之后，嘴角划过一抹残忍。
  “这次，不会再心软了。”目光触及到昏睡的华荼，又化作一片温暖疼爱。

        
114：阴狠毒辣，杀徒之师
  “这次，不会再心软了。”目光触及到昏睡的华荼，又化作一片温暖疼爱。
  “轰——”方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天色，突然想起一阵干雷，阴沉逐渐代替光亮，一道道闪电凌空掠过，似要划破苍穹才肯罢休。
  而念看着突变的天色，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踏出屋子，便迎来了兔族掌事的那些大人，一个个面露惊慌，议论纷纷不停。
  “族长，这天色突变，只见打雷不见下雨，恐怕不妙啊？”七嘴八舌里，一个较为年老的大人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想必是古寂树出了什么岔子，诸位大人随我前去察看。”此话一处，这些个大人更是炸成一团糟。
  古寂树出了问题，那是个什么概念！当即跟上而念的脚步，不敢懈怠半分。
  孤寂树下，那些小精灵听话的围着昏迷容沽，整颗古寂树都泛着碧绿的幽光，就连那些小精灵的光芒也极为耀眼，他们将自己身上的光芒渡入容沽体内为他疗伤，直到力尽而亡，随着，又有树叶漱漱落下，变幻成小精灵继续替他疗伤。
  绾梅满意的看着容沽几乎透着几分血色的脸色，不禁暗叹，真不愧是神树呢！
  手中玩弄着一条近乎透明的白练，一头握在她手中，另一头直接没入茂密的树叶之中，看那位置，因该是整个大树最核心的部分——树脉。
  像这样活了上万年的灵树，久而久之，就会在树干里自行形成一条树脉，就像妖的元神一样，此刻，只要她轻轻一拉，这颗古寂之前要丧失多半的灵力，兔族上下，不知会有多少药草会瞬间枯萎。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带着嘈杂传入耳际，越来越近，绾梅不以为然的笑笑，故意拉着手中的白练玩耍。
  “哗！”赶来的这些大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回神之后的，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子剥皮拆骨才肯罢休。
  “逆徒，还不住手！”而念也被气的不轻，脸色都绿了，他也没想到，她竟然以古寂的树脉为要挟。
  绾梅缓缓一笑，目光婉转，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大人，轻轻拉了一下手中的白练，又听到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要住手，我不过是借用它一点灵力救人而已。”故作一副“无甚大事”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这些大人，包括而念，都恨不得将她撕碎再丢远。
  “赶紧住手，容沽的伤，我自然会治。”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高高在上的指着她问罪。
  此刻，她不舒服，而且很不舒服，手中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随着她的举动，那些大人都急到嗓子眼去了。
  “族长，不妨听听她有什么要求？”其中一人盯着那握着白练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毁了树脉。
  这话一处，而念刚要开口反驳，岂料周边的人纷纷赞同，“是啊是啊，不如听听她怎么说，毕竟古寂在她手里。”七嘴八舌纷纷附议。
  听到这话，绾梅这才平衡一点，手中的力道又松了几分，那些人的心这才暂时放了下去。
  而念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先行妥协，“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比起他们的沉重，她表示极为轻松，眉眼俱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师兄痊愈之后，师叔放我出族就可以了。”
  “你犯下如此弥天大罪，还想着全身而退！”她话音刚落，而念决就拒绝的毫不留情，只好又紧了紧手中的白练。
  那些大人站在而念身后，只能干着急，看着而念如同吃人的脸色，他们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你若毁了古寂，你有何脸面唤师兄一声师父。”对着她的举动，而念噗之以鼻，这次，他倒要看看，她是否真的不顾师徒情义，会毁了古寂。
  “呵呵……”绾梅讽刺的笑着，看着他道貌岸然的嘴脸，颇为厌恶，“这是师叔你逼我的。”说着，目光一紧，手中力道一下子重了好几分，古寂树的光芒瞬间暗淡。
  “不可，住手……”好在那些大人毕竟都是活了上千年的人，这点惊吓，勉强受的了。这一举动，就连而念心中也是一紧，没想到，她竟然连师门都不顾了。
  “咳咳——”紧张的气愤里，突然传来一阵薄弱咳嗽声，那些人眉眼里终于染上了一片喜色，绾梅却是皱了眉头。
  没想到古寂树如此厉害，师兄的伤好的如此快，好在，提前在师兄身上施了法术。
  睁开眼的容沽看了一眼周边的情况，很快就猜到了大概，奈何身子动弹不得，“小绾，快点解了法术。”
  “师兄，你就好好让它们替你疗伤，这里的事，就交给我。”绾梅微微侧头，看着脸色泛着红润的容沽开口。
  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副令她惊讶的场景，情不自禁的吐出“师父”二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没有嘈杂喧闹，自有缓缓走来的师父。
  “师父，是你么？”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仙风道骨的老人，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师父头上还没有这么多白发，如今却是整个白头。
  “小绾，师父回来看看你。”伸手替她拭去她脸上的泪光，“都成了大姑娘了，竟然还哭鼻子。”
  “嗯。”含着泪光铮重点头，突然想起来，师父他不是……“师父，你不是已经……”
  “为师放不下你。”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无奈叹气，“别怕，师父会保护你，没人会欺负你。”
  绾梅泪如雨下，是的，师父还在，这一趟，终归没有白来。
  “师父！”只听的一声惊呼，耳旁的风呼啸而过，然后就看到师兄大惊失色的脸色，这一声“师父”不是她唤的，而是师兄！
  “砰——”一声闷响，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在古寂树下，肩上的献血瞬间染透白裳，看着刺眼的血迹瞬间晕开，讥讽一笑，看着那个变幻成师父模样的师叔。
  “铮！”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只看到一抹背影钉在她的琵琶骨之上，鲜血再次侵染了她的另一只肩膀。
  她恍惚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不用猜也知道是师兄。
  看着如此决绝的而念，那些大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选择闭嘴，看着就好。
  修炼成形的妖，身子和凡人一样，只要钉住了琵琶骨，任凭她有再高的法力也施展不开。
  而念绕过容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绾梅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手下败将，“看在你还念着师徒情义的份上，我给你一条活路。”
  绾梅忍着剧痛，十指陷入泥土，没有开口，早已没有力气开口，更何况是反抗。血水不断渗出，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血竟然那么多。
  艰难的抬头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师叔，讥讽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笑不成笑，哭不成哭。
  “诸位大人都看到了吧，此女可借用古寂灵力，看在她是师兄唯一弟子的份上，免去死罪，自此封印在古寂树之中，守护古寂，诸位大人可有意见？”
  这些大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这一届守护古寂的人选是他的女儿，不过，眼前的女子竟然也能借用古寂灵力，倒是让人匪夷所思，想必，也是也可以守护古寂之人。
  众人纷纷点头应承，看着眼前九死一生的女子，他们可不敢领教他的阴狠毒辣。
  而念满意点头，目光掠过容沽，始终没有停在他身上。容沽也不再开口求情，看着而念的目光是失望，他没想到，向来敬重的师父会做出这等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一了百了。”声音极其虚弱，却清楚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看着趴在地上任人鱼肉的绾梅，至始至终，他都是满眼厌恶，“守护古寂是你的荣幸。”
  “呵呵……咳咳……”这副残破的身子，就连笑都不能尽情的笑，“我终于明白，你为何如此厌恶我了。”
  而念撇了她一眼，更本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你妒忌师父对我好，从而疏忽了华荼，你也妒忌师兄待我好，你更妒忌的是华荼也喜欢粘着我，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华荼，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
  “满口胡言乱语。”随着他一声怒斥，她被重重的撞在古寂树干上。
  “嗯！”身上的疼痛犹如被人捏碎骨头一般，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是好好守护古寂弥补罪过。”而念手中耀眼的光芒刺的她睁不开眼，闭着眼睛的她，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判决，她是不甘的，但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哗！”众人再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似是预料到了什么，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倒在自己面前的师兄，同自己一样，衣服上沾染了许多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师，师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师兄，她真的怕了。
  容沽握着她的手，艰难一笑，随即将目光投向而念，“师父，求您，放过小绾。”
  而念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别开目光那一刻，他是悲伤的，毕竟这是他的弟子。
  身后那些大人纷纷忍不住避开目光，这女子虽然罪有应得，还是让人惨不忍睹。
  容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回头看着泪如雨下的绾梅，想要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奈何手上沾满了献血，正欲收回，却被她握在了手中。
  “别哭，花了脸，不好看。”断断续续的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绾梅用尽力气，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将他抱在怀中，灼热的液体同衣服粘着肌肤，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因为两人都如同血人一般。
  “对不起，师兄，保护不了你。”紧紧握着她的手，眸子里倒映她的模样，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他还是高兴的。
  “师兄——”任凭泪如雨下，滴落在他血迹斑斑的衣服上，除了这一句“师兄”，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小绾，小绾……”那只紧握的手还是松开了她，好看的眼睛永远闭上了。到死他还在呢喃她的名字，他唤着“小绾，小绾——”，可是师兄，为什么连你不要小绾了？
  紧紧的将他揽在怀中，将头埋在他冰凉的脖子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他一直在颤抖，她知道自己流了很多眼泪，甚至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么多眼泪。
  “师兄～师兄～为什么连你也不要小绾了？”轻轻的在他耳旁呢喃，就像是小时候说悄悄话一样。
  从头到尾，而念始终冷眼旁观，即便是他身后的那些大人，有的也忍不住泪眼朦胧的别开目光。
  树下的草地上沾染了许多血迹，到底是谁的，谁都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