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的话,去请四大长老以及修药。
“不用请,我已经来了。”下人们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修药,并未停留,纷纷去请四大长老。
还未等到竹洛说话,修药一步上前,抓住竹洛的衣襟,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我刚出关,就听到你逼得笑儿起誓离族,如今始末楼的人,攻上古绥,竹洛,你说,你这族长到底有什么用,我真替笑儿不值。”
竹洛一把推开他的手,“是我对不起她,要杀要刮,我绝无半句怨言,只是如今,始末楼来袭,古绥危在旦夕,至少也要保住古绥再说。”
“怎的,如今知道怕了,你可知道,若是有了笑儿,古绥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只可惜你却……”
“即便她修为再高,也不一定是少寒阵的对手,如今不再,或许能保她一命。”
修药闻言,不禁大笑,“你还不知道,笑儿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圣池水中一缕灵魂,借助你父亲和东荒神力,才化为女婴,为的是能为古绥创下一线生机。”
“什么?”竹洛不可思议的看着修药,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古绥可以没有竹洛,却不能没有明抚。”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却一直以为,是父亲和古绥所有人偏心,不曾想……也因此,而厌恶了明抚那么多年。
“我带人守着圣池水,圣池水一旦被玷污,整个古绥,不攻自破,你带人抵御少寒阵。”修药留下几句话便要离去。
竹洛当即叫住他,“对了,这次始末楼攻上古绥,我怀疑有人里应外合。”
修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怀疑谁?”
“东熏。”
修药点头,“我会注意。”
……
梨花树下,浅寐的明抚蓦的挣开眼睛,回想起方才梦中那惊人的一幕,古绥里面,尸横遍野,血海滔滔,无一幸存。
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起身,前往古绥。
……
古绥之外,结界被破,还四下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明抚再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
和她梦中所见一样,所到之处,遍横尸野,鲜红的血液充斥着她的神经,突然加快脚步,往圣池水的地方跑去。
站在圣池水边的台阶上,她的脚步再也跨不出去,那圣池水长上躺着的,就是她视为哥哥的修药。就连他守护的圣池水,如今,也是污浊的不堪入目,腥臭无比。
大步跑到修药身边,抱着血泊中的他,“修药,修药……”叫了许久,仍然没有半点反映。
明抚手忙脚乱的放下他,施法替他疗伤,为他输入真气,许久之后,他才幽幽睁开双目,拉住明抚施法的手,“笑儿,没用了。”
明抚抱着他,仍然固执的开口,“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
修药握着她的手,“笑儿,圣池水已毁,所有古绥众人都逃不开宿命,你,何苦如此倔强?”
明抚反握住他的手,“我可以让圣池水重新洁净,那样就可以救你。”
修药立即打断她的话,“胡闹,当初为了清莲能入轮回,我已种下恶果,即便是你以身殉池,你也救不了我。”
“呵呵呵,我当初为什么信你,我不信我一定要救你。”
修药温和一笑,“笑儿,我这做哥哥的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下去。”紧握的双手瞬间垂落在地,那双好看的眸子再也不会挣开了。
明抚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没有呼吸的心脏,“整个古绥,我只有你和清莲,清莲不在了,你也要走么,我还能为谁活着,我不信命,我偏要你和清莲生生世世都要活着。”
抬头看着污浊的圣池水,“这一生,能为自己在乎的几个人而死,也值了。”闭上双目,两行泪水无声的落下,在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随着一声闷响,水花四溅,明抚的身子已经淹没在圣池水里。
刚刚赶到的竹洛,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只见那抹白色衣昧渐渐沉沦在圣池水中。
阳光下,圣池水中渐渐褪去污浊,湮灭在太阳下,清澈的一如往日,却再也没有往日的活力,好比一潭死水。
此时,盛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几声轰隆之声,响彻天地,天空中立即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色的光,瞬间笼罩在古绥族里。
吸食所有死去的鲜血,周边的乌云渐渐变红,光芒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红,整个古绥,如同被淬了,一层献血。
竹洛看着外面惊天动地的变化,一脸震惊,“血祭彼岸花?到底是谁?”
血光浓郁之际,站在高巅之上的少初璃停下施法,抱着一旁容颜姣好的苡宣和伏羲琴飞入血色巨洞之中。随着两人身影逝去,天空上的巨口立即合壁,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竹洛看着阳光重现的大地,仿佛还震惊在方才的血祭之中,“他竟冒天下之大不为……”
此时,幽冥之境的忘川河边,沉寂千年的彼岸花,瞬间开放,整个幽冥之境透着一层血色的光芒,吞噬所有的污浊邪恶,鲜血泪水。一股诡异的气息,袭卷天地。
064:重修人形
此时,幽冥之境的忘川河边,沉寂千年的彼岸花,瞬间开放,整个幽冥之境透着一股月色的光芒,吞噬所有污浊邪恶,鲜血泪水,一股诡异的气息,袭卷天地。
……
苡宣醒来之际,看着窗外淡淡阳光,不知是前世还是今生。直到绾梅出现在她视线里。
“绾梅,我好像做个一个很长的梦。”
绾梅伸手将她扶着,尽量让她舒适一些,“你这梦,也着实长了些,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害的一干人跟着提心吊胆。”
苡宣听完,只觉好笑,前世的明抚也好,今生的绾梅也罢,那般性子,还是没变。
“原来,我们前世便相识了。”
“我都看到了,苡宣,你还恨着羽歾决,不,或是少初璃吗?”
苡宣听完,不禁好笑,“前世的北冥苡宣都不曾恨过少初璃,今生的苡宣如何去恨羽歾决?”
绾梅眸子微微撇了一眼门外,“我虽然担心,不过,这两日守着你的另有其人。”说完之后,神秘莫测的对她轻笑,便缓缓离去。
绾梅刚踏出门外,歾决便进来了,四目相对,忆起前尘往事,不禁语塞。
苡宣移开眸子,起身走到他面前,神色极为认真,“以血祭彼岸花,逆改命格,是要受到生生世世的诅咒,对么?”
歾决不以为然,轻描淡写,“不过是世人传言罢了,如今,不也好好活着。”
苡宣被他说的一时语塞,“不管你是少初璃还是羽歾决,说好了要去天之崖,届时,便不得后悔。”
歾决不禁轻笑,“好,你若想去,我陪着你便是。”
苡宣点头之际,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对了,昏迷之前,我隐约记的,竹希好像受伤了,”
歾决避开眸子,风轻云淡,一描而过,“不过是世人传言而已,如今,不也好好活着?”
本该大义凛然的苡宣,一时被他堵的语塞,“好,不管是真是假,但是,羽歾决,你要记着,你答应过要陪我去天之崖,届时,可不许反悔。”
歾决忍不住微微一笑,“你若想去,我陪着你就是。”
苡宣点头之际突然想到昏迷之前种种,“对了,昏迷之前,隐约记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何事,可有人,受伤?”
“大都相安无事,唯有竹希,为了救你,他不惜以身击琴,如今修为尽逝,恐得从头开始。”
苡宣闻言愣住半晌,“我去看看他。”
歾决点头赞成,“也好,竹音要带他回竹族,他也一直想要见你,只因你还未苏醒。”
“我知道了。”
见到竹希之际,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原本轻踏红尘的的翩翩少年,如今却因着自己成了一枝翠竹,不禁心头微微泛酸。
自相识以来,一直以来,都当他如泷悦那般怜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害了他。
“苡宣姐姐,你没事了?”即便是变成翠竹的竹洛仍旧天真好动,说话之际,身上的竹枝不停舞动。
“嗯,对不起,是姐姐,害了你。”
“姐姐不必愧疚,不就是几百年么,于竹洛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一切皆是竹洛心甘情愿,并无半点怨言。”
苡宣苦笑哽咽,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相待,“百年之后,姐姐便去竹族找你,你要好好修行。”
“姐姐可不许反悔,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届时,在竹族等着姐姐。”竹枝乱颤,不由得有些激动,突然只见竹枝垂下附身,竹稍微微低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么,我可不可以抱一下苡宣姐姐,就这一次,然后我就要回竹族,和姐姐相见之日,遥遥无期。”语无伦次的解释,生怕苡宣会误会。
苡宣张开双臂,明媚一笑。竹洛瞬间欣喜若狂,伸展竹枝,将苡宣环住,没有人形的他,竹枝便是他的双臂。
“苡宣姐姐,我喜欢你,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或许,等到有一天,我遇到另一个女子,就会爱上她了,所以,苡宣姐姐,在我还没有遇到她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喜欢你?”
年少怀春,问得小心翼翼,就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好,我答应你,你回竹族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要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竹稍轻轻点头,“苡宣姐姐,竹希已经不想当初那么无知了,我会好好修炼,我,要走了。”
竹枝瞬间松开苡宣,枝丫微微无力,似是留恋。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突然进来的竹音淡淡撇了一眼两人,催促道。
竹希轻轻点头,竹音见势,素手轻捏法诀,竹希瞬间变成一抹幽光,没入她的衣袖。
竹音满意的看了一眼衣袖,继而转向苡宣,“苡宣姑娘,再会。”那样真诚的笑容,就如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苡宣点头一笑,“再会。”
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竹族年轻的长老,盛平里,她能活的比任何人都洒脱,祸乱中,她也能背负责任,如此女子,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行至屋外的竹音低眉看着衣袖,轻轻开口,“你若是舍不下,我便大发慈悲,将你放下,族长那里,只自有我交代。”
衣袖之中传来幽幽埋怨,“你这人,果真是无情,今日一别,只怕,终其一生,也难再见,心中不舍,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若好好修行,自然还会相见,只是,你这小子素来没心没肺,如今动起真格,倒还有几分模样。”
衣袖之中的竹希轻晃两下,以示不满,“今儿正逢本公子伤心之际,便不与你这黄毛丫头拌嘴。”
竹音并未说话,当即拍了两下衣袖,衣袖之中的竹希随之晃动,不一会儿,就传来恶狠狠的声音,“你个死竹音,本公子,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声音歇歇停停,煞是费力。
竹音得意一笑,他说一句,便轻轻拍打一下,看着明媚的阳光,扬长而去。
窗花下,正在查阅古籍的绾梅,翻页之际,目光瞟到屋子中间的云浮绣花,缓缓放下手中泛黄的古书,抬眼看着来人,“竹洛公子?有事么?”
竹洛神色闪过一丝尴尬,迟迟没有开口。
“若你是来找明抚,那么,请回,明抚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今日还在这世上的,是卿绾梅,是妖而不是人。”绾梅说完又要看书,并未打算同他多说。
“此次前来,我只是想说一句抱歉。”愧疚之意满目,等着她的回答。
绾梅随手放下书籍,微漏愠色,“你的愧疚,我收下了,那么,是否可以离开了?”即便是前尘旧事,却也是毋庸置疑的真实存在。即便是不恨,对于他,也没有丝毫好感。
“如此,便不打扰卿姑娘。”时过境迁,只有他一人还活在故梦之中,承受着那些百转情仇。
“今时今日,你是竹族族长,我是兔妖,苡宣是鬼魅,羽歾决更是修道之人,还请竹洛公子,勿要逾越。”
清冷的声音穿透耳膜,回头再看之际,她早就认真浏览书籍,恍惚一笑,“我记住了。”
“从昨日便一直查阅古籍,如此下去,也不怕伤了眼睛。”绾梅闻声一愣,抬头看着子伣,自从上次争执,便一直没说过话,久的自己都快忘了。
放下手中古籍,无奈道,“经此一事,苡宣元气受损,歾决大哥身子也未康复,加之竹希尽毁修为,为了救红狸,清孟回乐如今也是危在旦夕,妖域就在眼前,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话音刚落,又要拿起古籍查阅,生怕错过浪费丁点岁月时间。
“听闻世间有一种名唤”蒹葭“奇药,所结果实可替补先天不足,于清孟回乐来说,应是最好,洪荒至今,只有昔日蓬莱山上的那位上身,曾种出来一株,即便是你翻阅所有古籍,也救不了他。”
绾梅放下放下书记,诧异的看着子伣,这些传说,事隔数万年,即便是九天众仙,也不一定还记得。兔族一向以医术冠绝妖界,所以,三界六道之内,神佛仙道也好,魑魅魍魉也罢,只要和医术沾上边,书籍里都有记载,他又是如何知道?
突然想起那日初到木灵村,他可手韧古树妖,以及沁水镇,他可相安无事,还有,那抹的仙气,他,真的只是上古城,那么隐居遁世的儒雅公子谢子伣?
“蓬莱仙山的那位上神,早已沉睡,就连蓬莱仙山也随之消失,当初,我离开兔族之际,容沽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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