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正欲开口询问,却被齐国齐国皇帝巧妙的拦住,“对了,听闻周国公主诈婚,无故让赵国蒙耻,如今,逆臣正在我齐国死牢,殿下不如如今看来,交给殿下处置如何?”
叶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只能隐忍不发,“既然逆臣在齐国死牢,自当听凭皇上处置,叶临,旁观既可。”
少年帝王狡诘一瞬即逝,“如此也好,来人,带殿下到驿站歇息,十日后,监斩周国逆臣,切记,不可怠慢了殿下。退朝。”
“恭送皇上。”
少年帝王大步离去,轻蔑的看了一眼朝堂之上的叶临,小小城池,朕岂会放在眼里,朕要的,是整个天下。
……
梨园里,竹洛孤身一人站在梨树下,撇了一眼刚好赶到的长风,“可有她的踪迹?”
“没有。”
“看到她到始末楼少初璃相见,随即锦池、白止双双坠崖,苡宣被始末楼困住,我就真的以为是她和少初璃设计,大婚之日,如此羞辱,如今,她隐去身迹,可见她有多恨我。”
“公子,恕属下多嘴,明姑娘本就不屑争斗,又如何会始末楼少主一同设计,如今四大长老掌权,族里恐怕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族里终归是内斗,我担心的是,齐国聚众始末楼众人,盘旋于结界之外,恐怕是狼子野心,其心可知。”
“公子,明姑娘就交给长风去找,如今族里内忧外患,离不开你。”不同之处,
竹洛叹气点头,“即便是找到她,也不要轻举妄动,如今,古绥大劫在即,我如何能连累她,届时,我会让修药去找她,整个古绥,她也就在乎修药这么一个人,若是他有不妥,如何还能面对她。”
“公子也不必太过忧心,明姑娘自小在古绥长大,又岂会真的弃了古绥,痛恨公子,或许,过些日子,她就会淡忘了。”
竹洛符合点头,“下去吧,这几日出入古绥,自己小心点。”
“是,长风告退。”
……
齐国天牢里,苡宣,竹洛相对而立。
“同我去古绥可好?周国已灭,你不是他的对手?”
“周国覆灭,我并不在乎,如今齐国对古绥虎视眈眈,你不该来这里,明抚是个好女子,你好好待她。”
竹洛垂眸半晌没有说话,有些事,不知从何说起,如何说起。
“竹洛,天下之大,苡宣只有一颗心,容不下两个人。”
话说的如此露骨,他又岂会不明白,“等到天下太平之际,希望我们都还活着,我知道伏羲琴在你手里,没有人拦得住你,除非你自己。”
苡宣勉强一笑,“谢谢你一直以来真心相对,好好对明抚,顺便替我谢谢她。”
竹洛点头应承,“乱世之下,但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如心所愿,我先,回古绥。”话毕,竹洛已不见身影,只留下一地唏嘘。
……
“天下第一画?”竹洛仰头看着木屋之上的牌匾,不明长风为何将他带到这里?
“公子,明姑娘就在此处?”
竹洛目光环视简陋的四周,此处除了地势荒芜人烟之外,并无任何甚至连明抚的气息也感受不到。
“公子,明姑娘的画,就是同这天下第一画静心所学,只有她知道明姑娘在哪里?”
竹洛点头,踏进屋子,看到的就是一副悬挂于正堂的山水画,此画并无身份出挑之处,唯一不同的是,只要看着画,就会陷入画中的境地。
竹洛看着画目不转睛,缓缓开口,“我知道她在哪里,长风,就在这里守着。”
长风点头应承,只见竹洛化作一缕轻烟融入画中,古绥之中,有一种幻术,以物为境,可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半真实,一半虚幻,所谓“虚幻之境。”
绿岸成堤,青山黛影,翠枝成笺,如此仙境,着实让人流连忘返。
青山之腰,一方木屋静立,屋前梨花树下,女子静卧长榻,双目紧闭,三千青丝,只有一根轻纱丝带轻绕,这样随意洒脱的明抚,若非那张熟悉的容颜,他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你来做什么?”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抬头只见,明抚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样的眼神,于陌生人无异。
“对不起,我……”
“好了,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明抚冷冷打断他的话,不再看他一眼,眉目留恋山水。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是,虚幻之境,终究不过是幻境。”
明抚突然转身,手中的匕首直直插进他胸口,“痛吗?还及不上你给我的一分,我不恨你,因为你不配,虚幻之境也好,幽冥之地也罢,我早就与你再无身份瓜葛,如今,就当是你还我,你走吧,我这一生,都不想见你。”
拔出匕首,狠狠的丢在地上,转身不愿多看他一眼。
竹洛捂着伤口,温热的血水在指尖划过,看着她清冷如此,无奈的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去,今时今日,都是自己作茧自缚。
献血滴落在地,瞬间消逝成烟,背道而驰,从此再无相交。
063:前尘夙命,血祭彼岸花
鲜血滴落在地,瞬间消逝成烟,背道而驰,从此再无相交。
……
十日转眼即逝,齐国宫闱里,王侯公卿无不肃色,褪去龙袍的少年帝王,仍旧飒沓如星,众星捧月里绚丽辉煌。
白色长衫,沾染血迹的苡宣在始末楼中人的带领下,站立九堂之下,冷眼看着众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周国人的鲜血,都期待着,她被斩首那一幕。
人群后,少初璃静静地坐着,四目相视,无言以对,今时今日,她是阶下囚,他亦是那万人中,看着她身首异处的一人。
移开目光,感受到一阵噬骨的恨意,一眼便看到仅坐齐国皇帝下侧的男子,二十多岁的模样,正值意气风发年纪,她一眼便认出来,这个恨她入骨的男子――赵国太子叶临。
苡宣紧握双拳,这个人,便是逼死玉真的人,若是没有他,玉真便不会死的那般凄凉。瞬间爆发的恨意,直直袭向叶临,不由得生出一丝惧意,轻握手中手中美酒,以此掩饰。
千年帝王从叶临身上收回目光,对他的举动,甚为满意,继而看向对面的苡宣,“公主可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苡宣冷眼横扫众人,字字玑珠,“我想向一个公主那样死去,即便周国覆灭,北冥苡宣仍旧是周国公主。”
抬头看天,如此要求,她的父君是否也会以她为荣,她终究没丢周国皇室的脸。
“来人,请公主自裁。”少年帝王话音刚落,叶临正欲开口,见他坚决如此,只好作罢。
侍卫先后呈上匕首、鸩毒以及三尺白绫,众人都以为她会选择鸩毒,选择最为体面的死法,而她却翩翩选择了匕首,冰凉的感觉传入指尖,带着鲜血的渴望。
指尖在匕首上游走,缓缓坐到台阶上,使得一干大臣不明所以。
“公主可还有何遗愿?”少年帝王轻敲龙椅。
苡宣莞尔一笑,“皇上可看好了。”
将匕首轻轻放在台阶上,向后倒退脚步,盘坐于空地上,随手一舞,便从虚境之中取出伏羲琴。仙音瞬间余绕耳际。初听只觉赏心悦目,煞是惬意。
少寒阵透过人群冷冷的看着少初璃,伏羲琴已经收回始末楼,他竟然有将神器送于她手中,若非今日皇上在此,必定要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殿下小心。”纷乱之中,少年帝王的声音极为凸出,少家父子转头之际,只见苡宣方才所选的匕首,犹如注满生命,在众人始料未及之际,匕首狠狠的穿透叶临的胸口。
瞬间传来的疼痛,令他还没来得及呼叫,只是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胸口。
少寒阵当即施法将苡宣禁锢,生怕他再做出伤人之事。
少年帝王立即跑下龙椅,蹲在被某位大臣扶住在地叶临身旁,“少寒阵,还不为殿下治伤。”
刚好赶到的少寒阵只是撇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叶临,并未打算救人,“皇上,匕首刺穿心脉,已是回天乏术。”积聚在旁的大臣,闻言狠狠沉默不语,等待着少年帝王的圣意。
意识逐渐模糊的叶临,紧紧抓住千年帝王的衣袖,不甘就此命赴黄泉。
隐约中,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叫做婢女,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迹,就如她自杀之前的模样,她在笑,笑得那么恶毒,那么怨恨,非要将他剥皮拆骨方可解恨。
叶临紧篡少年帝王衣袖,谈吐不明,“不,不……”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也没有冥目,睁大的双眼,带着错愕,不甘。
被少寒阵施法困住的苡宣,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玉真,我让他来给你赔罪。”
叶临逝世,随着少年帝王,所有人又将目光转移到苡宣身上。
少年帝王大怒,长袖一挥,颁发圣令,“逆臣北冥苡宣,不思悔改,刺杀赵国太子,故行万箭穿心之心,其尸首交与赵国国君处置。”
“是。”弓箭手已准备就绪,就等帝王一声令下。
少初璃闻言,惊鄂之余,再也顾不得其他,就要向苡宣走去,谁知少寒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你也该闹够了,今日你若是踏出去一步,就替始末楼众人和我准备好棺木。”
少初璃垂眸不语,脚步却再也没有踏出去一步。
苡宣好笑的看着高坐龙椅之上的帝王,这一切,不都是在他设计好了的么,不然,诺大的齐国,就凭她北冥苡宣一个阶下囚,如何能杀得了堂堂赵国太子,不过是借她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还要将尸首送往赵国,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如何能道明原委,坏他大事。
他的城府,足以让他一统天下。
抬眼之际,只见密密麻麻的剑尖向她袭来,至于真的有没有一万支,便不得而知。
眼前恍过一个人影,只感觉自己被人护在身后,要替她承受万箭穿心。眼看着箭羽袭来,苡宣不做他想,立即将他退至身后,就在那一刻,万千箭羽准确无误的射中她的身子,顷刻之间,白色囚衣瞬间染成红色,就像嫁衣那般炫红夺目。
她用最后的力量禁锢身后的人,不让箭羽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伤害他,鲜红的血水划过唇角,她依靠在他身上,侧头看着熟悉刻骨的人。
“我就知道是你,呵呵。”说着说着,血水又从唇角留下,剪翎仍然准确无误的射中她千疮百孔的身子。
“少初璃,我从未恨过你,不过,你要去天之崖,替我去看,那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渐渐无声,失去力量的苡宣,松开了禁锢少初璃的手,此时,羽箭适宜的停下,少初璃接住苡宣即将坠落在地的身子,颤抖的双手,不敢触摸她沾满血丝的容颜。甚至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样死了。
在场所有人寂静无语,无不好奇揣测,始末楼的少主,?缘何对一个亡国公主,舍弃生死而不顾。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皇上素来重用始末楼,而且少初璃又是始末楼的少主。
少初璃低头不语,没有人知道他是何神色,只是静静的抱着死去的苡宣,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
天空骤然变色,几声惊雷之后,下起了阵阵小雨,足以'洗涤世间污浊,鲜血在雨水里晕开,就像盛开在幽冥之境的彼岸花,诡异而又神秘。
春末夏初的雨,透着几分凉意,少初璃紧了紧怀中的苡宣,替她擦干眼角的雨水,宠溺的开口,“这么大的雨,沾染在伤口上,必定是要疼的,我们回去疗伤,你可不要再和我呕气,不然,对伤势不好。”
不顾众人的错愕,他接下外衣,盖在苡宣身上,不让雨水加重伤口,随后轻轻抱着她,正欲起身,突然撇到一旁在雨水里洗涤的伏羲琴,对怀中的苡宣歉意一笑,“怎的将它忘了,你一向喜欢扶琴。”
沾满血丝的手轻轻一挥,伏羲琴立即消失在众人眼帘,随后自顾自的抱着苡宣,远离众人的视线,风雨里,衣昧飘飘,他走过的路,随着苡宣的身子在雨水打湿下,形成一条血路,别样凄凉。
众大臣无声叹气,竟是忘了初衷。
少年帝王收回视线,冷冷的看着少寒阵,“少寒阵,你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枯骨千里。
众大臣闻言狠狠跪地,少寒阵单膝跪地,位于中间,“皇上,微臣一定会处理好此事。”
帝王冷哼一声,扶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你太让朕失望了。”
齐文帝二十七年三月,赵国太子被刺杀死于齐国,于此,亡国公主北冥苡宣,被斩首于金鸾殿外。微雨蒙蒙,洗涤九州天下。故此,齐赵交恶,自此烽火连成,天下之争,就此开始。
……
“公子,结界被破,始末楼的人,攻上来了。”气喘吁吁的长风,连滚带跑闯进竹洛的书房。
竹洛笔尖一抖,纸张上瞬间染上污点,当即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长风面前,“你说什么,始末楼的人?”
“是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到了。”
“你先带人去抵挡一阵,我找众为长老商议一番,记住,不可恶战,只能巧取。”
“是。”接到命令的长风立即离去。
竹洛大步走到屋外,对着正欲赶往这里的下人吩咐,“去找四大长老,还有,将修药也请来。”
“是。”见到竹洛之后,众人不再是无头苍蝇,遵照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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