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么些日子了。也算是把你当做半个女儿来疼爱的。"
绿浮忙道:"太后恩德,奴婢时刻不敢忘记。"
"恩德?"太后揶揄:"哀家眼睛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绿浮心里立马想是不是太后知道了自己已经知道曦雪已经换掉的事实,背脊上直冒冷汗,强自定了心神。半抬起头,快速扫了太后一眼——原来只是试探。
"太后若是不相信绿浮,不如将奴婢逐了出去,何苦巴巴的留在这里扎太后的眼?"声泪具下,委屈非常。
太后冷眼瞧了一会儿,才勾起半点子笑:"好了,哀家不过随口说说,你这孩子还当了真。"绿浮听罢,抽抽噎噎的站起来,低低的说道:"太后,您可别这样吓绿浮才是。"
太后也不再回答,眼睛一弯,出了大殿。
绿浮朝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你们找几个伶俐些的去玉容殿瞧瞧动静,有什么先来报了我才是。"
小太监很是恭敬的回道:"奴才一定给绿浮大姑姑办的妥当。"言罢,小跑着去了。
曦雪,眼下可是个节骨眼儿,你可别出什么岔子才是!
当初,你可是那么剔透的可人儿,如今只愿还留着三四分心智吧。
绿浮怔怔的在大堂里站了一会儿,叹口气,去了太后的暖阁伺候。
第十九章(3)
已经是初夏了。
太阳已经懂得狠狠地追着人跑了。
景烈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死命的的朝玉容殿奔。
只恨宫里有规矩不能骑马。自己虽然在椒房殿养了些日子,终究是大病了一场,没跑几步居然有些透不过气了。
好容易到了,却被殿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小王爷,皇上有旨,您不能进去。"两名侍卫身子一拢喝到一处,活脱脱一扇门。
"独独是本王不能进?"景烈眉头一皱:"宫里的规矩对本王没用,让开。"
宫里规矩:后宫没有特令不得闲杂人等闯入。景烈却是自小被捧在心头长大的,现在虽然大了些,宫外置了府,皇上却是给了特令后宫他依旧来去自由。
"是不是只有王爷不能进小的不知。"侍卫脸色不动,口气冷漠:"还请小王爷不要为难小的。"
景烈一向直心直肠,心思都放在脸上。浓眉往上一窜,提脚就往临近侍卫的心窝一踹,虽然只用了五分力,被踹的侍卫还是一个趔趄,另外一个立马上前半步拦住:"王爷,皇上有令······"
"闪一边去!"景烈哪里有心思听完,抬手就把他拨朝一旁。
哪凉快哪呆着去。
玉容殿不大,正殿加上偏殿只有五处。
顺着断断续续的琴音,便看见一处种了夹竹桃的地方,想来是书房。
景烈三两步直接跳了过去,叩了三声门,听见琴音止了,便往后退了小半步。
开门的是茗佩,见了景烈忙着行了一礼,站在那里迎也不是赶也不是。
"茗佩,谁在外头?"曦雪瞧着茗佩站在门边面露苦涩,心中暗想:只怕是宫里的那个妃嫔来了。
景烈确定曦雪在里头,朝茗佩一笑就进了门。
茗佩一个半大的小丫头,见到小王爷春风般的温柔一笑,除了傻愣愣的侧了半边身子让道之外,其他的全部当机。
见到景烈曦雪也很是惊诧。
他天生就带着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光芒。
浓眉大眼,剑眉星目中依稀可辨出景修的样子。只是那笑容太灿烂耀眼,暖洋洋的。红润润的脸庞上还有因为奔跑留下来的淡淡的潮湿感,整个人都泛着明媚的色泽——看来病势全去,已无大碍了。
曦雪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可以将蓝色穿出那么温暖的感觉。一扫蓝色忧郁的定义,穿在景烈的身上好似只剩下一种可以熨帖人心的力量了。
他是整个圣元的宠儿。
第十九章(4)
他是整个圣元的宠儿。
"曦雪。"一开口便带着三分撒娇的味道,"我跑了好久。"然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连眉眼间都是笑意。
像是一个大孩子,天生就是让人拿来宠爱的。曦雪连忙请他坐下,吩咐人上了茶。心里却齐齐打鼓——这景烈是李曦雪的旧识,听茗佳说过这小王爷还与她合奏过呢。
自己的琴艺半生不熟的,连一首曲子都弹不完。
"你身体好些没有?"曦雪只得岔开话题。
"好了,要不是你还指不定怎么样呢。"景烈眉毛一挑,脸上都有了光彩:"曦雪,你以前答应我的事儿还作数么?"
曦雪一口茶含在嘴里咽岔了,咳了半天。那个罪魁祸首还一脸心疼的冲过来帮她拍背顺气:"你刚去崇仁殿那会儿,我都急死了。心想只怕是出了什么纰漏,忙叫小易子去给你送信了。"
曦雪实在是没脸问"我答应过你什么事?"。转念又想,这不乏是个了解李曦雪的好时机——要装就装全套了。顺了气,让房里的丫头退了出去。
"小易子有没有说,我病了一场吧所有的事情都给忘了?"曦雪脸不红心不跳:"就连小王爷您这个人也是旁人告诉我的呢。"
景烈哈哈一笑:"本王不信。曦雪这种借口你从小就用,每次答应的事情你没有做就说自己忘记了。现在又来骗我。"嘴一瘪居然带了哭意:"你是不是想要反悔了。当初咱们不是商量好的么?"
"商量什么了?"
"你不是让我想法子带你回封地。我还特意打通关节让小易子化妆成那天一起去赐死的太监呢。"是了,那天小易子就是端着鹤顶红一面劝自己快快喝下,一面朝自己阴阳怪气的笑。
"那不是毒药了?"
"是啊,那个药不是你自己找来的么?"景烈语气一变,孩子一般的耍赖:"曦雪,你如果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让我知道你手里有令牌呢?你不是说关键时刻,你就用手里的令牌自己出来了?"
这个小王爷说话有头没尾,自己的智商比原来那位主不知低了多少,哪里可以明白。
不过,大意应该是他们曾经决定离开这里。
私奔!
曦雪眼睛一瞪,怪叫:"小王爷,你该不会打算现在带我走吧?"
景烈笑得灿烂:"你真聪明,咱们走吧。"
什么?曦雪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哪里有那么容易?"
这唱的是哪出?
"我安排好了。实在不行,我闹翻了整个后宫,也把你带出去。"景烈不容分说上前就拉住曦雪的手往外拖。
"你放手!"曦雪只叹这个人力气居然那么大,虽然没有弄疼她,但是钳制也是够得了。
曦雪半拖这走了三两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是氮气瞬间冷冻这里的空气。
"烈,你这是要带着朕的爱妃上哪里?"
第十九章(5)
"烈,你这是要带着朕的爱妃上哪里?"景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前,身上还穿着朝服,看来是没有换衣服就过来了。
这几日,他倒是一下朝都会来玉容殿坐坐。曦雪心头一热,不jin唤了一声:"景修,你回来了?"
景修朝她一笑,然后面色一冷,直狠狠地瞪着景烈拉着曦雪的那只手。曦雪想连忙挣开,无奈景烈拉的太紧。
"王爷!"曦雪几乎要郁闷死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你快放开我。"
"烈,你来这里母后知道么?"景修找个位子坐下随意的整理一下衣摆,语气蓦地森然:"你打算抓着她到什么时候?"
曦雪只觉自己像是撞到了冰山一角,整个玉容殿都成了冰块。
景烈犹豫了一下,手劲一缓,曦雪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往旁边打横离开这个孩子气的人两步。
"二哥。"景烈期期艾艾的求道:"你从前都不喜欢曦雪的。你妃子那么多,你把她仳离了吧,我带她回封地,再不回京了。"
景修没有说话,只是略略调整一下坐姿,找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看着自己的弟弟。
"哥哥,你说她忘我,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要是忘了我,怎么会在我垂危的时候来看我,还喂我喝药?"
"说完了?"景修挑眉一笑,一副哥哥的样子:"你回去吧,你这些大不敬的话全当你是病糊涂了。"
"哥哥······"景烈还想再求,瞧见景修眼色一冷,生生的住了嘴。转头问道:"曦雪,我能不能再听一次你的那首《chun潮》呢?"
曦雪心里一跳,正愁怎么拒绝,景修挥手一笑:"曦雪,来。"居然上前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琴前,"没关系,忘了也不要紧,我教你。"景修手先扣在琴弦上,曦雪的手覆上。
景修手指一动,曦雪的手指也随着一动——"铮"。
"开始了,我们慢慢来。"景修从后面将曦雪圈在怀里,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气息窜进她的每一个毛孔里。
不用看都知道现在自己的脸红到大概可以滴出血来吧。
那么温热的鼻息,轻轻浅浅搔痒般的划过她脖子上最为敏感的那片皮肤。
那么美的琴音是她在弹么?无暇顾及牵引自己的那双手,灵魂都被这指尖溢出的音乐融掉了。
曦雪眼角不经意一瞥——景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的是自己的脸么?
她几乎可以确定,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是故意的。
像是一只毛茸茸的手抓着自己的心脏。
第十九章(6)
没有什么时候,自己的灵魂可以喝景修的挨得那么进。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心里那小小的窃喜——就是喜欢么?
"够了!"景烈红了眼,像是忍着天大的怒气。景修也住了弹奏的手,直起身子,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景烈站了一会儿,身子几乎都要抖了。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等等,你要上哪里去?"
"不用你操心!"
好家伙,这天底下敢和皇帝起争执的就怕只有这位爷了。景修倒也不生气,笑道:"你若是回椒房殿倒也随你去了,若是出宫回府还是先回母亲那里知会一声,省的她操心。"言罢唤过两三名侍卫要他们跟了去。
"我哪也不去,我上紫苑去。"景烈像是生气了一般:"哥哥,前日我偷听到母亲说话,你一直骗我说饮落已经放出宫了,没想到还在宫里头。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些年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去找他做什么?"
"我要带他走。"曦雪听见景烈的话,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饮落曾经求过自己去找小王爷来带他走。可恨这几日自顾不暇,居然忘了这一茬。
"休想!"
景烈哼道:"哥哥,饮落和曦雪本就是我身边的人,你就算抢了去也不是你的。"这话倒是孩子气十足了。
景修嘴角的笑意一挑,冷然道:"就算不是我的,也要放在我的跟前。"
景烈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小,眼眶几乎都挣裂了。"哥哥,你为什么软jin饮落,为什么抢了曦雪,为什么总是要处处和我为难?哥哥,你不如杀了我来的简单。"说道狠处,居然直直撞了上来。
景修心里早就恨得进了血,瞧着景烈这一撞虽然含着怒,却是毫无章法。景修侧着身一避,眼瞧着景烈就要往门框上撞去,眼疾手快一把又把他扯回来。
景烈倒是没有明白刚才要是没有兄长这一拉自己早就头破血流了,凭着一股子蛮力,结结实实的给了景修肚子上一个猛击。
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吐出来,景修眉头一皱,一时没有站稳。
身旁伺候的太监小路子一惊连忙上前撑住,曦雪也吓了一跳,马上查看景修的伤势。
景烈像是红了眼的公鸡一般,嘶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瞧上曦雪,早就在打饮落的主意了?"
景修没有说话,只管瞪着他。景烈权当他默认了,怒声吼道:"你没廉耻!"
景修差点气了晕过去,此时侍卫上前恐皇帝有了闪失,却也不敢和景烈动真格,也只管围着小王爷。
这两个人,谁也不敢动!
"你不是人!"景烈又是狠狠地肆无忌惮的骂了一句。
"小路子,来人呢。给我把他绑了,抽!狠狠地抽!"景修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字眼儿了。
周围的侍卫纷纷上前将他围住。
"你们敢?"景烈在这宫里最是无法无天,论动起真格这些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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