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她连输了三盘,她有意多穿了的衣服也全被输了去。
魔王好整以暇地看着老妖仅穿着白色肚兜还一副不认输的样子,着实可爱迷人。“肚兜上的芙蓉花配上你的玲珑身段真是相得益彰。这段时间还丰满了不少!”
老妖原本也不觉着尴尬,被魔王这么一说,才觉得被他这么盯着感觉自己像是为着寸缕在大街上晃荡一样,一点安全感也没有,随手拿起自己刚输掉的衣服挡在胸前,“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05 天定风流
“看是看过了的!只不过这等风景百看不厌!再来一盘,你赢了就可以扑倒我,我赢了便可扑倒你,来吧!”
老妖觉得魔王耍贱的模样真是让人欲罢无能,一点儿胜算也没有,再者,赢了他和输给他似乎都是同种结局,她才不要继续!
老妖抱起自己的一堆衣物,利索地爬下床,敏捷地穿起鞋,直奔房门。快摸着房门的那瞬,老妖庆幸自己即将摆脱魔爪,可魔王牢牢抓住了她的尾巴,又将她拽了回来,“浅浅穿成这样就往门外跑,不合适吧?”
老妖谄媚笑着,“那我穿多点再出去。”
“衣服都脱了,不如就上床睡一觉吧!”魔王用自己滚烫的胸膛贴着老妖的胳膊,一点儿放她走的意思都没有。
红烛帐暖,狐衾盈香。一朝入幕,尽显风流。
老妖歇斯底里地扒开床幔,好不容易双手能撑到地面,身子又被魔王拖了回去。她只觉背后一阵温热,原是魔王解了她的肚兜,他掌心的温热像一股温泉,涌入她的心窝,全身一阵酥麻,动弹不得。
老妖回头看向他,一双如碧泉般靓丽的水眸含着氤氲的柔媚,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微微撅起,“轻轻,轻点……”
魔王脑袋一片混沌,碰到这等尤物,就算是他阅女无数也不觉为之神魂颠倒,倾身而上,鸾凤颠倒。耳边,是老妖娇媚的声音,身下,是老妖柔若无骨如同流水一般的身子。像是赤着脚在丝绸上龃龉前行,魔王甚至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充斥着情欲缓缓地颤抖着。
“好累,睡觉好不好?”
“你睡吧,我还不累。”
……
老妖无语地瘫软在卧榻之上,他这么精力充沛地来回折腾,她如何能睡得安稳?
已然过了大半天,她身上香汗淋漓,终是疲惫地睁不开双眼,沉沉睡去。梦中,她心田的那抹荒凉几经甘霖雨露,已然郁郁葱葱。梦里的她,隐隐期待着就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不求修仙,只为他一人绽放。不再挂念凌敖,只因心上满满的都是他。
等她悠悠转醒,慵懒地伸着懒腰,发现身上清爽舒服,想是魔王在睡梦中已经替她擦洗过,一阵暖心。
“你醒了,去月老祠转转吧!”魔王在铜镜前系着袖扣,神清气爽,格外地迷人。
老妖微微颔首,她忽然觉得要是真的能和魔王一生一世,她也许能变得越来越贤淑。老妖下了床,略带笨拙地理着魔王衣服上的褶皱,“既然委身于我,切记别再沾花惹草,我会吃醋!”
魔王看着老妖认真地替他扣着袖扣,想着幸福应该就是这么简单的吧。不需要只言片语,也不需要暖炉熏香,整个琉璃殿都是暖融的温馨。
“醋不好吃,我不要吃,你也不许吃。”魔王表达的方式依旧这么霸道,不过听在老妖耳里,就是该死的温柔。
二人第一次不吵不闹携手到了仙界月老祠,从不敬畏仙神,从不相信命运的他们到了此地,脸上满是虔诚。
“轻轻,你说要是你有千丝万缕的红线怎么办?”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月老知是他们来访,高深莫测地笑着,“你们终于来了!”
老妖揉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月老祠后院琳琅满目错综复杂的红线,疑惑地问着月老,“你确定这么多线你没搞错,错点鸳鸯?”
月老摇摇头,花白的眉毛下是一双东洞悉世间万物的眼睛,清澈却又不见底,深邃地很纯粹。
“姻缘天注定,很多时候,我只是搭桥牵线。”
老妖摸着一根根极有韧性的红线,却发现有根细弱的红线被千丝万缕纠缠,仿若随时都会断裂。她顺着红线寻去,惊讶发现竟是她自己的名字。
月老捧着酒葫芦,坐在搭满红线的篱笆下畅饮,脸上微醺,看似心情不错。老妖则郁闷地看着月老,“你操持着这么多人的姻缘命运,怎可这样酗酒?是不是趁着酒性,故意把我的红线弄得这么凌乱?”
月老和善地笑着,长袖一挥,院子中的红线便逐一消失,只留下了与他们二人相关的红线。
魔王心疼地看着自己同老妖的红线细弱游丝,单单是一阵柔风都有可能将它吹断。
老妖发现自己红线上还挂着一条断落的红线,虽然已经断落,但毕竟同她的线紧紧纠缠在了一起,不像她和魔王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单薄。
“醉老头,我们前来,求的是姻缘,怀着的是虔诚,别跟我们绕圈圈了,还望指点迷津。”老妖将那半条断落的红线放在掌心,想着该是夜沫的线吧。他们虽然有缘无分,但她毕竟当着皇天后土,发着重誓愿意和他结为夫妻的,情分还在,可惜物是人非。
魔王则悄然藏起自己红线上纠缠着的一条更加坚固的红线,怕是让老妖知道,她会胡思乱想。
月老怔怔看着各有心事的二人,只淡淡说道,“天定姻缘,我无法掌控。你们之间多一分猜忌,线就要细上许多,多一分信任,线就会粗上些许。你们看,这世间最牢不可破的一条线!”
月老指向篱笆顶端的一条别无旁支的线,分别写着凰神凤主武则挪和魔君轩辕容魈的名字,“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唯有信任才能突破重重阻碍。”
老妖不信这个,而魔王悄然握住了老妖的手,传递着他掌心的温度。他明白,姻缘与其去求,不如奋力去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出了月老祠,和来之前,似乎心态大不一样。知道一切把握在自己手中,魔王更是坚定,老妖愈发困惑,她是爱他的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对凌敖依旧念念不忘?
“轻轻,我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老妖实诚地说道,纠结的皱着眉。
魔王怔愣片刻,随即温和笑着,“我想我比想象中更加爱你,你少的那部分,有我来填满。”
……
近来,一向能言善辩的老妖常常词穷,往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明自己内心的纠结。
☆、06 误落瑶池
仙界的天是湛蓝湛蓝的,如同海水洗过一般,让人赏心悦目。仙界的湖,也是湛蓝湛蓝的,如同镜子一般透彻,让人移不开眼。月老祠向东不过百米,便是仙界让人望而生畏的瑶池了。
老妖原本以为人人都惧怕的瑶池,应该是黑灰一片污浊的,想不到,是这么美!池面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流云髻上的碧玉簪子在水中显得更加玲珑剔透。
老妖张开双臂,转过身子正对着魔王,想着再吓唬吓唬他才好玩。她笑得千娇百媚,“从瑶池往下跳,会暂时失去法力?”
魔王向前跨了一步,企图拦着老妖,“别!这是堕仙的轮回,你跳下去,我怕找不到你!”
老妖略带赌气地哼着,“我只是想试试,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还能不能一下子找到我!”
“别闹!我们大婚在即……”魔王近乎无奈地放低了声音,又不敢突然朝她扑去,就怕一个不小心害她摔了下去。
老妖将魔王的担心看在眼底,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竟是这么在意自己,心下满满的幸福,脸上亦是完美无瑕的幸福笑靥。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快扶我下去,这瑶池看上去还挺深,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老妖余音未散,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扯,下盘忽然找不到重心,脸上的笑容还停驻在最灿烂的时刻,就被拽下了瑶池。
在往下落的那一刻,老妖似乎看到了瑶池边上一抹红衣,想是红拂作祟,但她已经喊不出声,硬生生地憋着满肚子火没处撒去。
“浅浅!”魔王快速跑到瑶池边,只见瑶池中水波粼粼,泛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随后又渐归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魔王扶额长叹,老妖现在想必已经失去了法力,和凡人无异,想要找她如同海底捞针,可若是等她法力恢复,就不知道究竟要等到猴年马月。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又或许要熬过岁月漫长的等待,数百数千年也指不准。
掌心依旧残留着她的余香,怀里依旧是她香甜的气息,魔王抿着唇,琥珀色的瞳仁发出灼灼的光,不管她去了哪里,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一定会的!
*
老妖像片落叶,随着风四处漂泊,也不知最后会落向何地,满心的担忧仅仅在于魔王能不能找到自己。
她惧高,不敢往下看,想用自己厚实的尾巴遮住双眼,然而怎么摸都摸不到自己的尾巴,心下绝望,后悔自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挺身走险,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啊啊啊!好痛好痛!什么声音?是我骨头裂了么?还是我皮开肉绽砸在地上的声音?”老妖屁股下面是一团厚厚软软的稻草,她也安然无恙。
之所以声音巨大,只是因为她压垮了人家的稻草车。车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老妖,果真美艳不可方物!他色心一起,忘记了她是从天而降来头不明的女子,也许会带来噩运也是说不准。
老妖环顾着四周,想这该是个古村落,稀稀拉拉搭建着茅草屋,草屋旁还搭着烤火架,看起来荒芜地很。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哪?”
车夫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嘿嘿嘿嘿,甭管这是哪了!小美人儿,陪我回去暖炕吧!”
暖炕?老妖想着自己可能是掉落在了凡间偏北的朔北之地,她摸摸身下的稻草,喊了好几遍水波无痕都不见效,才郁卒想起现在的自己法力尽失。
“大哥,你就不好奇我是哪来的么?”老妖仔细地扫着四周的景物,终于看见前方迎面走来一扛着荷锄的男子,心下想着必须要挑起他们的争端才有机会开溜。
车夫似乎对老妖从哪儿来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注视到了前方有人路过,忙将老妖背在背上,企图绕道而行。
老妖不气馁地朝着前方迎面走来的壮汉喊着,“大哥救命,救我!”
壮汉抬眼就望见车夫背上娇嫩欲滴的老妖,她嫩得跟葱一样的手朝着自己挥舞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珠,看上去十分无助。
壮汉一下子冒上来的正义感由不得他再去思考其他,扛着荷锄便大摇大摆朝车夫走来,“你快放下这姑娘!”
车夫说什么都不愿意,“你滚开!我买的媳妇!你别想觊觎!”
老妖摇摇头,喊得叫人心碎,“不是这样的!大哥快救我!”
然而壮汉也明白这等尤物就算是自己带回家也是个祸害,还不如就地和车夫一同分享了得!
车夫放下老妖,一阵窃窃私语之后,终于达成了共识。两人猥琐至极,朝着老妖张牙舞爪而来,老妖抓着一把沙子往他们脸上扔,随后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她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叫喊有没有用,不过出于本能,她还是边跑边喊,“救命!非礼啊!有没有人啊!救……”
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衰神当头,老妖迎面又撞见一胡子花白穿着道服的男子,她愣了一下,忙躲在那男子后头,“道长慈悲为怀,小女子不幸遇上前面两歹徒,还望道长救命!”
车夫和壮汉见是方圆十里德高望重的王道长,相视一眼,怕惹祸上身,纷纷缄口不提方才之事,反倒嫁祸老妖来历不明,定是天降祸星。
王道长道行不深,但该死的正好能闻见老妖身上的狐臊味,仔细端详着老妖的眉目,果真精致地跟画中的狐妖没什么两样。王道长取出八卦盘,符咒,一阵念念有词就将符咒贴在老妖头上,随后忙对车夫,壮汉喝道,“此物果真是妖孽!兴许这几个月的大旱都是由她而起,你们快快将她抬到神龛!晚上召集村民我们将妖物烧掉祭天!”
“阿喂,你们歧视妖精呢!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是妖精的话老早把你们吃干抹净,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07 勾魂摄魄
星垂云涌,风清月皎。凡间的夜幕总是来得特别早。老妖白嫩的脚由于长时间步行,都磨得破了皮,她委屈地看着这三个男子,心里把红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问候了个遍。
见过缺德的,还没见过如此缺德的!将人家拽下瑶池也不怕自己不小心也掉落下来?
此处果真是常年大旱,吹拂过耳边的风也极其干燥,夹杂着风沙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勾魂,摄魄游走在荒凉之中,她们来此地已经许久,只因当初这儿的村民弄脏了魑魅的红黑蛇服,她们才在此地作怪,导致了这儿的大旱。这会子,恰逢老妖,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老妖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一天。
“姐姐,此妖女那么伤主子,我们要不要给她点教训?”
勾魂犹豫不决,想起魑魅所受的苦痛,内心的煎熬一点儿也不比在无边轮回中游荡来的少,可是她又不敢妄自揣度魑魅的心思,终是按捺住了摄魄,“别!她现在似乎没有法力,这些凡人也够她受得了!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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