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和我做交易的吧!”
老妖脸上现出精明,盘腿坐在床上,有种运筹帷幄的志在必得。
魑魅站起身坐到了老妖身边,用手在老妖眼前晃了晃,看着老妖的瞳仁无动于衷,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原来,我在你心里始终是渣!”
“怎么?难道你不是来和我商讨如何对付云风轻的?”老妖能隐约感觉到魑魅的变化,由原来的野心勃勃变得无力绝望,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能将这么坚定的妖王摧毁。
魑魅苦笑着问着自己,是老妖重要还是魔王的位置无限的权力重要?
沉默着,魑魅已经知道了答案,老妖却误解了答案。
“你不说那我说了!我会将魔王色诱,随后里应外合,一举歼灭他如何?”
魑魅看着老妖自顾自地说着,困惑地看着他,“难道你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老妖笑笑,“能有什么感觉呢?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魑魅摇摇头,想说却始终没说出口,看着老妖牵强地笑着,“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有时间会抽空来看你的,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魑魅,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魑魅无声地叹息,不知道自己在惆怅什么,老觉得最后抢走老妖的不是凌敖而是魔王。
“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一个月也会有几天心情阴郁!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噗……”老妖被魑魅这阴阳怪调笑得差点岔了气,拍着胸脯顺着气儿,也不理会魑魅来无影去无踪只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管自己做着黄粱美梦。
柔软的衾被裹着,老妖摸着缎面上的纹路,是芙蓉花的形态,精致小巧。她用月牙白的手指勾勒着每朵芙蓉花的轮廓,觉得衾被一定如她的绿萝裳一样,是好看的绿色,点缀着芙蓉花,一定像极了荷塘。
魔王还挺有心的呢!老妖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魔王的音容笑貌,想起了方才他的手穿过她胸前心里的那一阵悸动,不知不觉间,微笑爬上了她的唇角。
*
转风殿中,魔王端坐莲花宝座,揉着眉心听着各路魔将汇报着各方魔域的异动,看似用心,实则漫不经心。
直到玄武走入殿内,魔王才微微抬起了头,“什么事?”
“妖王进过琉璃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听不清说了些什么!”玄武如实禀告,时不时瞟着正襟危坐的魔王几眼。
魔王叹了口气,“她现在丧失了精怪密林那一部分的记忆,不会闹出什么事的!妖王你不必管,他还抢不走她!”
玄武神色揶揄,原本想就此退下,又忍不住将心里的话吐个痛快,“尊上!妖王的野心你是知道的,他频繁和水姑娘往来,想必是图谋不轨,觊觎你的地位……”
玄武还未说完,魔王就直接喊停,“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挽回她了!你自不必劝我,时间一到,她若还是执迷不悟,我定亲手了断她!”
魔王神色恍惚,说到了断二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又毫无力气,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两个月,老妖还是一心置他于死地,自己能不能狠下心来,将她忘掉。
玄武八卦的本性不改,见魔王没有赶他走的意思,继而再次发问,“尊上,且歌劫走红拂圣姑一事该怎么处理?是要活捉且歌和圣姑吗?”
魔王浅笑,笑得无奈!这明显是有心人设下的局,意图明显,就是让老妖误会是自己放了红拂加深老妖心里的怨恨。只是魔王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操纵着这一切。
“不急!红拂现在还不能死,我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魔王揉着眉心砰得一声起立,玄武惊乍地抖了一下,不明觉厉地看着魔王。
魔王只放柔了声音,无奈地自言自语道,“这磨人的小妖精,睡个觉还要踢被子!”
☆、22 种甘霖
琉璃殿处背风向阳坡,一进其中,便有一股温热的沉香缭绕。略显浓郁的馥郁香气弥漫在琉璃殿每个角落,原本能让人平心静气的香气,到了魔王这里,恰得其反。
他该怎么挽回一直没有认真抓牢的心?他真的只能封住老妖那段精怪密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的确刻骨铭心的记忆?
人往往都是这个样子,只有得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起珍惜!
魔王叹了口气,只发出了轻微的细碎声音。踱步走到老妖卧榻前,甚至不敢坐下,只怕惊扰了老妖的好梦。
老妖粉红的眼皮包裹着珠圆玉润的眼珠,魔王宠溺地看着,只单单是这样看着,用手抚摸着,轻柔地几乎无法察觉。
“蠢丫头,把被子踢了会着凉的!”魔王撩起被老妖踢到角落揉成一团的被子,细致地掖好被角盖在老妖身上,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深邃。
“热……”老妖翻了个身,不满地再次将被子踢落,随后翘起了二郎腿,睡姿颇霸气。
魔王无奈地看着老妖,明明知道妖精一般是不会生病,冷一下也不会怎样,可是他就是舍不得让老妖有一丝的不舒服。
“浅浅,睡觉不要翘着二郎腿……”
老妖的眼珠动了动,隐约知道有人在对他说话,声音温柔地像是春江碧水,轻盈略过心尖,痒痒发麻,是一种让人抓狂又不厌恶的感觉。
“呵呵!似乎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才能这么乖巧!似乎也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不用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才不用装着盛气凌人的样子,对抗你的漠不在乎。”
魔王的身影投在老妖小小的躯体上,像是半块幕布,遮去了大半的亮光,老妖最终还是感觉到了这强烈的压迫感,睁开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暗自呢喃一句,“靠你奶奶的熊,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压迫感!”
魔王无奈地笑笑,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张口闭口一半粗话一半荤段子的狐妖,也许是因为美色?又或许是因为当初在长白她的倾力相救,又或许是因为新鲜?可是无法否认的是,在第一次看见老妖的时候,魔王心里就萌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似乎她一直都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就是爱?魔王虽然活了很久,在感情方面却有点懵懂。为了修炼,一直励精图治,四处调戏女人,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吸食她们的阴气。直到遇见老妖,他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以活得这么鲜艳,这么耀眼,似乎连绝代风华都不能概括她的绰约多姿!
只手揭开老妖梦境,重重迷雾下,他原本在老妖心里最荒芜的角落种下了一片绿野,可是绿野又变成荒漠,幽泉又变成一块块龟裂的地皮,蜿蜒扭曲的分裂线像是一把把锈钝的刀,将地皮割得粉碎。
魔王站在荒凉之中,呼风唤雨。这次,他没有省事省力地将万物复苏,而是蹲在地上,暴露在雨中,一点一点在老妖内心深处种上种子,只为等待一个萌芽,一个花开。
老妖就站在自己的梦境中踟蹰看着魔王亲手将荒凉变得没那么凄凉。也许,魔王并不坏,也许魔王也很值得她爱?
老妖搅着手指,心里烦乱。
“云风轻,谢谢……”老妖走上前,沐浴在和风细雨中,也许是因为在梦中,雨滴落在脸上不觉得冰凉,而是像温泉一样温热暖人心坏。
魔王的身影僵滞了一下,似乎不能想象这是老妖对他说的话!
丹凤琉璃眼在长长的睫毛下熠熠生辉,魔王脸上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你刚才说什么?”
老妖走近魔王,确认他是真的欣喜若狂,心里顿时有点心疼他,原来一直高高在上的他这么容易知足!
“谢谢你!”
“嘿嘿……”魔王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傻傻的笑,享受着老妖难得的温柔。
“瞎了眼之后这是第一次看清你!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坦诚相对?”老妖心血来潮,魔王神色却有些紧张。
“什么?”
“当初在长白,你是真的受了伤还是蓄意利用我找到南海怪蛟?”老妖的脸上露出几分真,她心里始终是介意别人的利用的吧!
魔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看起来挺粗心的老妖还会在乎这个,“蓄意的,不过我很满意你对我的不离不弃。”
老妖咬着唇,不知为何火气一下子往上蹭,朝着魔王就是一阵劈天盖地的吼,“滚出去!姐要困觉!”
魔王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当了这么久的魔王自然有他的骄傲!
“水货,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也绝不上你的梦境!”魔王放下袖子,气呼呼离去。满头乌发还淌着水,随着他远去的背影肆意飘洒着水珠,尽管狼狈,依旧帅气迷人。
老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从床上坐起,伸出手就去摸床边如佛像般矗立着的魔王,“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堂堂魔王,居然在梦中也能被我气走,真是不可思议呢!”
魔王收敛起眼里的柔情,声音也调高了八度,“你!给我安分待着,不然真惹怒了我,贞操,清白什么的就别想要了!”
老妖琢磨着魔王的话,忽然笑出声来,“好了!我又不傻,自然知道你觊觎我多时!你快帮我复明,我一看的见,心情一好,兴许就大方赏你一夜了!”
“你的眼睛两个月后就会完全恢复,等着吧!”
“小气!你的红拂朱雀妹妹呢,我要欺负她们!”老妖漫不经心地问着,双手已经扶着床榻,站起了身。
魔王警惕地看着老妖,迟疑答着,“红拂被且歌带走了……”
老妖明明是暗示的心,发觉魔王一点儿也没有把她带回来惩处的意思,心里失落大于愤怒,却还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嗷嗷嗷,且歌真厉害!真的让那刁蛮的小妖精屈服了呢!”
“你不生气?”,魔王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妖,生怕她一个激动磕磕碰碰撞到了哪里。
老妖笑笑,“生什么气?我是不喜欢刁蛮霸道的红拂,可是且歌喜欢啊!”
☆、23 看不穿
魔王静静凝视着老妖,忽然被心里的恐慌填满,不知道这个谎言能否最终瞒天过海。
“浅,水货,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老妖受不住寂寞,也做不到长时间闷在屋里,听到可以出去走走,心里油然生出一丝雀跃。
魔王没有答话,而是牵起老妖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阳光温热,岁月静好。老妖脸上的恬淡,唯美得太梦幻。魔王揉了揉眼睛,将此刻的老妖刻在心里,却不想这段短暂的美好成了之后他好长一段时间最深刻的痛楚。
“风是热的,阳光是暖的,就连空气中也飘洒着带着酥痒的花香!我能想象眼下的碧绿新绿,似乎脑海中的情境比我以往见过的地方都美!”老妖深吸着气,顺着清淡的花香,摘下一朵野花,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花上还有土,别吃啊!”魔王看着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老妖,除了宠溺,别无其他。
老妖闭着眼睛,顿时又想起了夜沫。他的世界那么简单,一辈子似乎只有一个梦想,就是离开精怪密林。只可惜,一出密林,就魂飞魄散!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悄无声息地渗入泥土里。如果可以,她宁可平平凡凡不被注意,也不情愿身边的人为她丧命。
魔王拧紧眉头,将老妖揽入怀中,“怎么了?”
“眼睛疼!”老妖趴在魔王温热的胸口,竟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差点哭出声来。
魔王小心翼翼地低头朝着老妖的眼睛吹着气儿,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老妖的眼睛,“回去吧!你的眼睛受不了太强的光……”
老妖好不容易出门,实在不情愿就这么轻易回到僻静的琉璃殿,顺手解掉魔王的腰带,蒙上自己的眼睛。
“这样就好了!”老妖蹿出魔王的胸怀,盘腿坐在草坪上,沐浴着阳光。草坪上的草刺儿有些扎,老妖挑了挑眉,扬起脸笑眯眯地对着魔王,“云哥哥,没了腰带你裤子应该会掉吧?”
魔王无语地抓着自己的裤裆,警惕地看着笑得无害的老妖,“你又想干什么?”
“既然穿不住,那就脱掉让我垫屁股下面,草坪扎得我肉痛!”老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的神气和初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魔王突然很感激命运,很感激自己错过了这么多之后,还能重新拥有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她!
魔王将老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小妖精,愈发磨人了呢!别再外头扒我的裤子,我不是你,会害羞的!”
老妖用脸蹭着魔王的下巴,微微扎人的胡茬摩挲着老妖的脸颊,是痒痒的酥麻。
“云风轻,你真的很别扭!”
魔王挑了挑眉,像是梳理猫咪的毛发一样,用手掌在老妖的乌发中来去迂回。
“不过我挺喜欢像你这种既变态又别扭的人呢!”老妖勾起唇角,半分戏弄,半分真,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的究竟是不是谎言。
“启禀尊上,探子来报,长白已经开始密谋,怎么歼灭我魔界在各大领域的势力!”白虎背对着魔王,隐约可见老妖扒在魔王肩膀上葱白的手指,说话都带着寒战,只当是魔王变了性情。
“嗯,无妨!”魔王把玩着老妖的头发,缠绕在自己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解掉重新来过。
白虎看不见魔王怀里的老妖,只见魔王的肩膀上又挂上了一只白玉无瑕的胳膊,惊得眼睛都溜圆了好几倍,“尊,尊上,这次长白联合了神界之神,形势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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