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商量过了,我们兄弟轮流服侍着。”江国寒很是烦躁的模样,却是跑到了苍茗兰的房间里来了。
苍茗兰撇了撇嘴,不满的向芳佳使了个眼色,芳佳忙着就离开了。
她转身时,就换上担忧又心疼的表情来,“寒,那你怎么不去休息?服侍皇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万一出了岔子,可是担当不起的。”
她说了这么多的话,无非是想要让江国寒离开她的房间罢了。
哪里知道,她走近时,江国寒却忽然间握住了她的手,很安心似的说道,“很累,但是更想要看看你。”
瞧瞧这句话说得,多暖心啊。
“我一直在这里呀。”苍茗兰轻笑着说道,同样的把戏,她再次有幸能够见识到!
江国寒轻轻的摇着头,“不是的,我是说,你终于可以不必成为延国的王后了,你不必远嫁了。”
一切都只是个误会!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苍茗兰正是那个无法欢喜,也不见忧愁的人。
“寒,你的伤怎么样了?”苍茗兰伸手抚向江国寒曾经受伤的部分,都是她的一时心软,才让江国寒可以继续站在她的面前。
苍茗兰一脸的悲切,对于自己的犹豫不止,十分的恼火。
她究竟还是爱着,还是恨着?
“都好了。”江国寒拉着苍茗兰坐到桌前,笑着说,“那点伤,能算得了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苍茗兰,当时的他被抬回房里,已经昏迷不清,为他医治的大夫称是将他从阎王殿里拉出来的。
在他的心里,苍茗兰依然“重要”。
“恩?”江国寒的目光突然间聚集到了一处,他很是诧异的看着前方,一眼就认了出来。
苍茗兰顺着江国寒的目光而去,才惊觉得似乎是大事不妙,因为……那里挂着一盏花灯。
江国寒起了身,慢慢的走了过去,带着淡淡的疑惑,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来,而苍茗兰却是坐在那里,犹豫着要如何解释。
想要安抚江国寒,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记得它。”江国寒伸出手来,抚向了花灯,转头对苍茗兰笑着说,“这是靖兰花灯,对不对?”
这种琐碎的事情,可是被他记得很清楚呀!
“是!”苍茗兰硬着头皮,撑着笑容,很是懊恼的回答着。
江国寒点了点头,抚向了那盏花灯,道,“它到底,还是到你的手里了。”
这句话,说不出有什么喜悲的意思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丢了也怪可惜的,摆着也不占地方。”苍茗兰随口说着,很希望江国寒不要再盯着花灯不放。
“可我记得,这是元靖哥的手艺。”江国寒轻笑着,“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很在行。”
苍茗兰勾了勾唇角,却再无笑意,江国寒的语气中尽是嘲讽,他又何尝好到哪里去?
如果硬是要比,只能说可怜的宁王再无封地,只能带着自己的家眷“游山玩水”。
恭王好在还有住处,但衣食住行也是要靠着自己的本事。
皇上对异母兄弟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先皇留给子女的封地赏赐,他是慢慢的又重新抓回到手中来。
完全不顾自己的兄弟姐妹要如何生存,仅有江国寒与江元靖尚在被庇护当中吧!
江国寒的确是“顺”了苍茗兰的心思,不再盯着那边的花灯,而是慢慢的走到了苍茗兰的面前来。
“外面都传着,你与元靖哥定了情了。”江国寒看向苍茗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苍茗兰似笑非笑的回着,“人人都说,我会成为延国王后呢!”
她没有回答,却已经让江国寒安了心。
“我也说,你不可能会……”江国寒想要用“移情别恋”来形容苍茗兰的感情,又觉得不妥当,便讪讪的笑着。
苍茗兰撇了撇嘴,自嘲的笑着,“我与宁王世子可没有什么可能,我是要嫁给太子的人。”
她不曾渴求从江国寒那里得到任何关于婚姻的承诺,当初的他就没有给过,拼命的将她往太子的身边推去。
难道,再给江国寒一次机会,他就会有所改变吗?
江国寒沉默了下来,本以为自己没有抱着希望的苍茗兰,心里更酸疼了。
门外的动静,倒是打破了僵持的气氛来。
“你怎么这么慢?”苍茗兰看到芳佳带着几名丫头,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了。
不提江国寒,她等在这里都觉得饿了。
“小姐,奴婢知错了。”芳佳弱弱的说道,向苍茗兰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看向不远处。
什么意思?苍茗兰不经意的一抬头,竟然看到先见在训练场上见到的男子之一,竟然就站在那里。
她顿时就变了脸色,这万一让江国寒撞见了,可绝对是说不清楚的呀!
苍茗兰惊讶的一甩手,门就被她狠狠的关上了,闹得屋里的人都很错愕。
“眼花了!”苍茗兰忙捂着胸口,寻着借口,“吓了我一跳。”
自从那一日的事件,她便犹如惊弓之鸟,处处小心,不仅没有让江国寒怀疑,反倒是分外的心疼着。
“没事,我也不久留了!”江国寒忙上前安抚着苍茗兰,“有事儿,记得叫我。”
苍茗兰忙露出依依不舍的姿态来,心里倒是很迫不及待的将江国寒送走了。
“小姐,休息吧!”芳佳劝着,但见苍茗兰一直站在门口,“舍不得”回来时的模样,看着就心疼。
“小姐!”门口忽然出现一名男子,令屋子里面的丫头们惊慌的想要大叫,被苍茗兰一声怒喝打断,只好闷闷的压了下去。
苍茗兰定了定神,问向那名男子,“可是有查到什么?”
“皇上的情况……”
到底如何了?
第八十二章 不应该出现的小厮
“我娘这几天,一定是累坏了,任何补品都补不回娘亲的元气,不过,我亲手煲的汤,定然能让娘亲开心起来。”
苍茗兰带着人,一路从苍夫人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很是得意的说着。
这可愁坏了芳佳一干丫头们,苍茗兰的手艺绝对不是旁人敢尝试的,夫人去年寿宴,苍茗兰备的一手好汤,便是让夫人哭笑不得了。
“小姐,不如请彬姑娘来府里,为夫人看看岂不是更好?”一名少年适时的提醒着苍茗兰,却得到了一计警告的冷眼。
苍茗兰与彬姑娘的气场不合,在府中可不是秘密呀。
“姐姐?”苍茗兰一转脸,就看到苍茗雪独自走向娘亲院子方向,身边连一个丫头都没有带。
自从父亲带着她,在太子的面前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之后……她几乎就快要闭门不出了。
苍茗雪见到妹妹被前后拥蔟着走出来时,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又滑过淡淡的漠然与些许的嘲讽。
换作是从前,苍茗兰一定看不出姐姐的情绪中微妙的变化,现在,她却是将姐姐的变化收在眼中,却是选择了不动声色。
“妹妹,娘亲怎么样了?”苍茗雪推起疲惫的笑容,走向苍茗兰,伸手握住了她。
苍茗兰自然是说了几句宽心的话,却是反问着,“姐姐,你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前几日我去看望姐姐,姐姐身边的人却是说姐姐在病着。”
苍茗雪扯了扯嘴角,无法回答。
她知道,苍茗兰只字不提在云延阁的事情,是想要给她留上几分面子,但是她之所以变得那般落魄,却完全因为苍茗兰的缘故。
“已经没事了。”苍茗雪欲言又止,只是低落的说道,“让妹妹担忧了。”
“如果姐姐怕我担忧,就快点好起来。”苍茗兰对着苍茗雪笑着说道,“我先回去了。”
苍茗雪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苍茗兰带着一群人离开时,却眼尖的发现这几个人中有不太对劲的地方。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名少年。
“妹妹!”苍茗雪突然急唤着,连跑了几步,挡住了苍茗兰的去路,指着站在几个丫头中的少年,青着脸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他?苍茗兰自然知道苍茗雪指的是谁,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调皮一笑。
“妹妹,不要跟我说,你打算将他留在身边,他可是男的。”苍茗雪警告着苍茗兰,再看向那少年时,只是觉得有点面熟,却一时间想不到是谁了。
苍茗兰瞄了身后的少年一眼,笑而不答。
“我想起来了。”苍茗雪恍然道,“是他,他是那个……”
是在元宵节前几日,由着苍茗兰送走的少年阿杂,他怎么会在这里。
“叫阿杂的。”苍茗雪终于想了起来,完全没有料到,苍茗兰的脸色青了青,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来。
她的好姐姐呀!倒也是为了她好,才会说漏了嘴吧。
苍茗兰一歪头,很是诧异的看向苍茗雪,“姐姐认得他?那一日,姐姐没有在呀。”
除非,苍茗雪根本也就是在附近,但是看到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便没有好上前招呼着。
也有可能会为了避嫌!
她惟一能够想到的原因,就是带着苍茗雪出游的人,就是江国寒了吧?江国寒自然是不希望她知道,他与苍茗雪之间的关系,当然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着苍茗雪走出来的。
他们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是吗?”苍茗雪一时无措,忙转移了方向,将此事从自己的身上掩了过去,“妹妹,你不会打算将他留在身边吧?”
一个女儿家,身边有再多服侍的人,也绝对不应该出现男子的,他们只能跟在老爷、少爷的身边,甚至应该是在院子外面服侍着,怎么能跟在小姐的身边?
“打算呀!”苍茗兰灿烂一笑着,“他是三哥特意留给我的人,因为最近事多,三哥担忧,想让他来保护着我!”
她对着阿杂得意一笑,“娘已经同意了,就让他平时跟着我,负责我的安全。”
夫人都同意了?苍茗雪的心颤了颤,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都能破坏大家族的规矩,一名闺阁中的小姐竟然跟着小厮,传出去像什么话?
“姐姐别担忧,娘都同意了,就代表爹爹也没有意见,不会有事的。”苍茗兰理了理衣袖,道,“何况,最近是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儿,府里的人也太稀疏,我自己也会怕,有了他们,自然会安心很多。”
“他们?”苍茗雪错愕的看着苍茗兰,随即,便是轻轻的点着头。
苍茗兰是苍府惟一嫡女的长孙女了,自然,长辈们凡事都会爱护着她,她的任何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不值得奇怪。
如果没有了苍茗兰,那她将是爹爹剩下的惟一没有出嫁的女儿,到时候……苍茗雪的目光闪出阴绝之色来,但很快就掩饰了。
“不要太过分就好,我去看娘亲了。”苍茗雪打定主意,不理会苍茗兰的私事,笑了笑,便抽身离开了。
苍茗兰看着她的背影,似笑非笑,目光又落到阿杂的身上。
她已经对苍茗雪完全没有了耐心,看到自己的姐姐一次次被冷落,被欺负,她想过要帮助,也是尽力去做了,但是在夫君的事情上,是完全帮不上任何忙的。
这件事情,对苍茗雪的打击一定很大。她只是在怕,怕苍茗雪真的会对她不利,她想要护着全家,更想要护着自己的安全。
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
“小姐,万一……”芳佳很是担忧的说道。夫人一向也会选择相信苍茗雪的言词,苍茗雪如果在夫人的面前嚼嚼舌根,也许阿杂就留不下来了。
苍茗兰冷笑着,“那要看,姐姐想要什么结果了。”
姐姐,机会我留给了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了。
人人都说,一个人被压垮,会是因为“最后一根稻草”,这根“稻草”,她亲自送给姐姐,看看姐姐会不会利用上。
第八十三章 渡河
“太子又邀了谁?”
“只有小姐。”
苍茗兰受太子之邀,来到城西的那条长河前,遥遥的就见到太子立于船头,双手负后,神采奕奕。
自从皇上病倒后,真的是有许久都没有见过太子了,连太子妃都没有再私邀过她。
那艘不算是太惹眼的桥靠岸,苍茗兰便提裙而上,身后的丫头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尾随。
显然,太子没有料到,服侍的人中,会有少年身影。
“怎么?你也开始惜命了?”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苍茗兰带来的人,那少年始终低着头,但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苍茗兰瞄了身后的阿杂一眼,笑道,“没有办法,苍府外面总是发生大大小小的事件,次次都能与我扯上关系,留个人在身边,总不会有错。”
她也是在怪着太子,几次大事件,查来查去都是不了了之,她都怀疑,是不是皇上授意,想看着两位世子自相残杀,他好图个眼前清净。
这,分明就是养虎为患。
“放心,只要我在一日,便会保他一日。”太子浅笑着说道,向苍茗兰保证着。
苍茗兰却硬是当作听不懂似的,仿若,太子提到的人分明就与她无关。
太子想要保江元靖,她只是想要找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解决了江国寒。
恭王事事恭谦,皇上都愿意让他留着封地养老,她又能说什么?江国寒在京城内的身份待遇,也是皇上特许的。
可怜的江元靖,拼了命的做事,也得不到半点赏识。
“太子妃呢?”苍茗兰见慕容阿洁竟然不在船上,很是惊讶,如果让她与太子独处,她会特别不自在的。
太子没有回答着苍茗兰,而邀着她一同坐在甲板之上,饮茶聊,赏河边美景。
河那边,好多人啊!
苍茗兰偷偷的打量着太子的一身装扮,很是普通,完全看不出身份来,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看到了什么?”太子忽然道,令苍茗兰忙着就收回了目光,尴尬的回道,“太子……是乔装私访。”
一句话,便令太子哭笑不得的摇起头来。
“你可真的是糊涂了,我说的是“景色”。”太子指的是船侧景色,而非自己游船的目的。
苍茗兰忙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河两岸中的确会有些不寻常的景象。
此河,并不算是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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