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们也一样。”
她还有什么任务?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去和亲吗?纵然乌容横死,她也不应该离开呀。
“世子,小王子留下口讯,说不远处就有小村庄,可以暂时留住。”阿杂带回来的消息,正是江元靖所希望的。
马车立即就开始前行,他们一行人便往乌元口中的小村庄。
相比之下,他们更相信乌元的安排。
苍茗兰始终都躺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默默的坐了起来,靠到了一边,却不肯多看江元靖一眼。
“我知道了。”苍茗兰终于有了声音,却没有了下文,默默的。
江元靖也没有多言,更不曾说明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苍茗兰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始终没有动静。
马车停下时,苍茗兰才闷闷跟着江元靖下了马车。
面前的村庄倒是很有风情,只是在她的眼中,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区别。
“你家小姐受伤不轻。”江元靖吩咐着阿杂,“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
阿杂毫无异议,又按照江元靖的吩咐,与其他护卫去准备必需之物,与……必需之人。
“要不要去大都。”江元靖单纯的问了苍茗兰一句话,终于引来了苍茗兰的反应,她盯了江元靖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乌元不想见她,她又何脸面去见乌容?
“我等你把心放下来。”江元靖在苍茗兰的身后说道,她仅仅是跟着村民到了准备好的客房稍作休息。
其实,她的心从来都是放下来的,只不过接受不了乌容离去的事情,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不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乌容再次嬉皮笑脸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唤她一声“娘子”。
苍茗兰想得太入神,进屋子的时候却被狠狠的绊倒,听到她的轻呼,江元靖忙着就赶上前去相扶,却被她轻轻的推开。
在她的心里,她依然是乌容未来的妻子,只是,没有机会拜堂了。
这一安顿下来,似乎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苍茗兰的身子恢复起来是格外缓慢的,这里的大夫也不如彬姑娘的厉害,只能尽量拖延着。
“听说大都要办丧事了。”当村民这么说起时,应该是过了很久的。
大都离这里有很远的距离,消息传来传去也着实是浪费着时间。
苍茗兰却有了不同于平常的平静,时不时的抚向腰间的玉佩,很是迷惘。
“要不要为王子做些什么?”江元靖询问着苍茗兰,却终于听到苍茗兰其他言语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元靖但笑不语,这要让他如何回答,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心苍茗兰,一路相随,只是因为偶感风寒,竟然慢了他们近半日的路程。
如果他早点到,乌容应该就不会……
“那……护送江国寒的事儿……”苍茗兰提到“江国寒”的名字时,觉得心里很是沉闷,但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将江国寒当成一个很重要的人,相反,更像是一件事情。
一件需要办妥的事情啊!
“有三少在,不怕的。”江元靖忽然想了起来,对苍茗兰道,“三少被召回京城了,现在苍家的人都在京中,以后……他们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戏
“什么?”苍茗兰终于有了特别的表情,错愕的看着江元靖。
在江元靖看来,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听到苍茗兰的心里,却是犹如霹雳呀!
“怎么办?”苍茗兰脱口而出,“苍家难道要有危险了?”
危险?江元靖不解的望向苍茗兰,这难道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一定是有人参了苍家一本,所以天子才会这么做的。”苍茗兰好像是突然从失去乌容的痛苦中,走出来似的,“事实上,她更担忧苍家。”
逝者已逝,她经历过。
但要保护生者,才是她最大的难题。
“就算这样又如何?”江元靖安慰着苍茗兰,“乌元小王子放出来的消息时,你与乌容王子一同因江国寒余党埋伏而殉难,已经立王子妃封号了。”
什么?这是乌元为她准备的吗?苍茗兰的心中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
“我们回京城,是吗?”江元靖对苍茗兰说道,“只不过,以现在的情况,你恐怕不能出现在家人的面前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苍茗兰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要能安稳家人的安全才行。
“我们回去!”江元靖坚定的对苍茗兰说道,“起码可以再想办法。”
事情发生在京城的话,他们也可以间接的想一想办法,对不对?
苍茗兰定了定神,也知道不能再继续牵挂着乌容,只是路途遥遥,谁知道会在何时赶到京城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中,好像阿杂会是最开心的。
她的护卫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一个个的总是面无表情,能够见到阿杂这样,她倒是很开心。
一提到要回京城,护卫们的准备就变得特别迅速,而也是赶在江面最为坚硬的时候,离开。
“听说王子妃与王子出生入死呀……”村民得到的消息的确是最晚的,听说乌容王子与他的王妃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她是怎么回事?她的名字也是要改的吗?
“兰儿?”江元靖轻唤着,苍茗兰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勉强笑着,“先回去吧!”
住得再久,也不见得可以要回乌容的性命,不是吗?
乌容……苍茗兰回过头来,看着大都的方向,闷闷的叹着,我要走了。
他们一行人,在村民的帮助下,终于再次踏上冰面,跌跌撞撞的过了江,踏上了回京城的归途。
“你怎么觉得苍家会有危险?”江元靖看向苍茗兰,认真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当然有可能,江国寒已死,苍家功不可没,但是,总是要以不变,应万变。
苍茗兰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会不会是有人想要趁机抓到苍家的把柄也说不定,三哥在外多年,突然召回,总是不对劲的。
江元靖不再多问,苍茗兰从不多言,这一路,相当的沉默。
过了一城又一城,苍茗兰也渐渐的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这数月的时间,也足够她疗伤的。
“全辰是能人,百姓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了。”苍茗兰浅笑着,江元靖似乎与她有着不同的看法,“对百姓是好,但对其他人,有的时候不见得是有多好吧?”
“比如谁?”苍茗兰笑问着,江元靖却没有再继续说。
的确是国泰民安,江国寒造成的损失,也渐渐弥补了回来。
他们偶住客栈,从来就没有暴露过身份。
“你看我们走了这么久,京城都没有动静,应该不会有事儿。”江元靖安慰着苍茗兰,可她的想法总是过于悲观,依然坚持着认为,这只是在暗兵不动。
“小姐,世子,彬姑娘到了!”护卫前来回禀着,令苍茗兰安心的笑着。
有了她,什么难题,都不再是难题了。
“我以为她回京城了。”江元靖笑着说道,跟在苍茗兰的身后,去见彬姑娘。
数月不见,彬姑娘比起从前精神不少。
“彬姑娘!”苍茗兰终展笑脸,向彬姑娘迎去之时,突然一个男子冒出来,令苍茗兰大惊失色。
“小姐小心。”当阿杂喊出来的时候,苍茗兰却是用力的将彬姑娘推开,自己险险的避过了一剑,却是撞到了桌角上。
苍茗兰疼得倒吸了口气,却忙着躲闪到了另一边去,终于也看清了男子的身份。
“定安?”苍茗兰诧异的叫了出来,这小子可真的是福大命大,竟然是在可以熬到现在,相当的不同凡晌啊。
定安冷冷看着苍茗兰,提起剑来,就怒道,“你害死了王上,今天就要你偿命。”
真的是穷途末路,令的是令苍茗兰大开眼界。
只不过,他只有一个人,苍茗兰的身边却有这么多人,想要抓住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果然在跌跌打打间,定安被擒。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知道王上为了你付出多少,你三言两语就此决断,甚至将他送入死路,害得他要被软禁一生,你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定安对着苍茗兰大叫的时候,苍茗兰却冷冷的说了一句,“人人都会做噩梦,他就是我最大的噩梦。”
他死了,苍茗兰的心魔就解除了。
他活着,只不过是让苍茗兰多了一份小心事而已。
“去京城的路上无趣,正好有你作陪。”苍茗兰打量了定安,“可是,你会把我活着的事情,说出去的。”
怎么办?惊魂未定的彬姑娘突的笑了一声,“有我在,怕什么?”
为了让定安真正的把闭嘴上,实在是有太多的办法了。
定安瞪着眼睛,看着彬姑娘一步步的走向了他,就知道自己也许活着,但永远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
“看着他,让他活着吧!”苍茗兰叹了口气,不想再与定安计较着?
“他也会写字。”阿杂突然多嘴说了一句话,苍茗兰只是看着定安被扯走,心里就有了数。
其实,定安活不了太久的,就算他会跟着他们回京城,也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
待见到了苍家的人……
“你可以再狠一点儿。”彬姑娘埋怨着阿杂,阿杂却是不以为然的呆在那里。
苍茗兰冷眼扫过他们,随即便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
有戏。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忘恩负义的家伙
“喝点水吧!”
苍茗兰眼见着定安被他们拖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实是不太忍心了。
如果非说是错,错的又何止江国寒一个人?定安又何其无辜,跟在江国寒的身边,最后得了什么。
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人理解苍茗兰的心软,总觉得她应该满心的愤恨,想要将定安千刀万剐。
定安冷冷的转过头去,他被彬姑娘的药,暂时弄得失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来苍茗兰时,只能是骄傲的转过头去,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不喝,就算了。”江元靖走到苍茗兰的身前,试探性的将手搭在了苍茗兰的肩膀上,“本想着将他送到江国寒的身边照顾着,如果死在路上,就算了。”
什么?他们会那么好心吗?定安立即就凑到了他们的面前,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望着他们。
苍茗兰立即就打住了江元靖接下来要说的话,当她没有那么时时的想起江国寒时,偏总有人提及。
“京城的情况怎么样?”苍茗兰回过头来,倒是问起了“正事儿”,苍茗兰的关怀终于是落到了苍家人的身上。
情况终究是不太好。
正所谓是树大招风,苍飞又向来不是低调行事的人,何况苍国公已逝,这世袭的头衔落到他这个长子的头上,反而有些得意忘形了。
“如果,是整个苍家,恐怕谁都不会有主意。”苍茗兰苦笑着,“如果只是父亲一个人的想法,怕是会连累到两位哥哥。”
正是,苍茗安入京之后,暂时就挂了一个闲职。
不过没有关系,谁让“苍茗兰”已经“殉葬”于乌容王子,单看这一点,怕是其他女子已然望尘莫及,如果苍家真的惹恼了天子,天子也是要顾忌到延国的颜面。
总是不能,那边的苍家女儿刚死,这边就对付起苍家来吧?
“我想,我应该感谢小王子的安排。”苍茗兰叹息着,“我死了,永远比活着更有价值。”
只是可惜着,算是连累了江元靖,随着她东奔西跑这么多年,甚至放弃押送江国寒的功绩,跑到延国边界来寻她。
说到底,是她欠江元靖的太多。
江元靖欲言又止,他陪在苍茗兰的身边,而没有去上任,如果追究起来,责任更大,可能会连累到相安无事的宁王家。
“来,喝药。”彬姑娘是满头大汗的“服侍”着苍茗兰与江元靖,看着他们一天天温吞吞的相处,真的是急得上火。
的确,乌容过世不过数月,让苍茗兰另投他人怀中,怕是苍茗兰都过不了自己那关,也至于比起从前更生疏了吧?
苍茗兰似笑非笑的瞄着彬姑娘,倒是多了几分耐心寻味的表情来。
“彬姑娘,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苍茗兰认真的看向彬姑娘,却听彬姑娘道,“我也有话要说。”
分明是很温和的气氛,因他们的三言两语,弄得十分尴尬。
能有什么事情?苍茗兰倒是好奇着,无非是儿女情长啊。
“瞧瞧那个人,像是囚犯。”
好些人在见到定安时,都是指指点点的,眼中充满着不屑,对于苍茗兰等人的身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官府的人吧?
自从江国寒被押解回京之后,其他事情就很快平静了下来,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安静得可怕。
“人心冷暖。”彬姑娘哼笑着,“也许在这些人中,还曾有人想要投靠江国寒呢。”
苍茗兰立即伸出右手食指来,放到唇边,小心的提醒着彬姑娘,莫要祸从口出。
时至今日,许多事情是大有不同啊。
首先,她真的不再是当年的苍家小姐,她是一个“死人”,再难有所作为了。
“你不要那么排斥世子,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彬姑娘认真的对苍茗兰说道,“如果劳少夫人像你一样,裹足不前,那劳家不是完了吗?”
“劳少夫人?”苍茗兰先是一惊,随后笑着,“我区区平凡人,怎么能与劳少夫人相提并论。”
她也听说,劳兴怀之父劳海谢绝了天子的赏赐,只愿意偏隅一方。
看起来是因丧子之痛而再无斗志,听到苍茗兰的耳中却是另有一番滋味。
是怕惹事吧?毕竟树大招风的苍家已经有很多危机,与苍家有姻亲的劳家,不知道要想着什么法子躲着呢。
“苍小姐?”彬姑娘连唤数声,终于引回了苍茗兰的注意力,苍茗兰尴尬的笑着,“你说的,我都懂。”
可她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人,想一想江国寒的事情,就知道,并不曾在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她都可以紧紧的抓在手里十数年,即使江国寒一无所有,她也没有半点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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