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的应着,带着两、三名护卫就冲了下去。
苍茗兰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拼命的安抚着乌容的情绪。
“茗兰,我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清楚!”乌容焦急的说首,“如果我有事,需要乌元……”
苍茗兰再次弯下腰去,却在轻触到乌容的唇时,听乌容说道,“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苍茗兰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流到了乌容的唇边。
生死尚无定数,但他们的心里就已经像是经历过生死离别一般。
“傻子!”苍茗兰看着乌容的手中捏着他们的结发,她也不敢太过直腰,生怕扯疼了自己的头皮似的。
乌容慢慢的松开了手,向苍茗兰的怀中移了移,道,“娘子啊!”
他每叫一声,苍茗兰便应了一声。
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说起他们第一次见在时,苍茗兰的狼狈与乌容的不懂礼数……他们之间,也有着太多的过去了。
“我最讨厌那个时候的你了。”苍茗兰很是不满的说道,“好像很了解我。”
乌容但笑不语,只是轻声的应着,直到最后没有了动静。
真的是越来越安静,令苍茗兰的心也渐渐的冷了起来。
“乌容,你知道吗?嫁给你,是我最好的选择了。”苍茗兰浅笑着,“如果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啊?”
她要怎么面对,自己冗长的人生啊。
没有人再回答着她,安静得她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就不能再应她一句吗?
“乌容,有没有后悔认识我?”苍茗兰轻轻的靠在乌容的额头上,问着他,却再也等不到回答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一场噩梦呀?
“乌容,醒一醒,我有些话没有说完呢。”苍茗兰轻轻的推着乌容,低音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你确定的人,就是我。”
她还记得乌容当时看着她的眼神,尽管透着调皮与霸道,但眼中的惊艳与喜爱是相当不加以掩饰的。
那时,年少,她的心里只是“记挂”着江国寒一个人,包括江元靖都不曾入了她的眼,惟独记住了乌容。
这算不算是,缘份?
苍茗兰搂着乌容,轻轻的摇着他,喃喃的念着,““姻缘有份易相逢,难于进退两三重;总然勉强成亲事,恐是相逢在梦中。”你总是问我,那一日的签文到底是什么,我不敢讲给你听,说是你听了也不会懂,其实那是骗你的,因为签文实在是不吉利。”
“我已经决定嫁给你了,你舍得离开我吗?”苍茗兰问着乌容,但是怀中的人一直不曾给她回答。
她……无法忍受了。
“兄长,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等回了宫……”乌元疯了似的冲到了马车里,后半句话却狠狠的咽了回去。
“哥?”乌元终于有了几分孩子气,小心的凑到了他们的身边,想要握住乌容的手,将他叫醒,“他们说毒很厉害,但是,我们知道了它的……”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看到兄长已无气息的模样,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怨这个女人,对不对?如果不是因为她,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偏偏,兄长一心都是为了她,旁人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入得了他的眼中。
真的是造孽呀!
“我恨你。”乌元一抬头,狠狠的怒视着苍茗兰,“怎么总是有你在?你如果不出现,那有多好?”
一切都怪苍茗兰,不是吗?
否则,哥哥一定会娶一位延国皇室血统的女子,相安无事的一生,哪里会放着尊贵的身份,亲自去迎接苍茗兰?
这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好?他实在是看不出来呀。
苍茗兰根本就没有听到乌元的话,只是纳闷着,向来话多的乌容,怎么越来越沉默了。
“放开,我要带他回家了。”乌元竟然将满满的怒气都压了下去,目光紧紧的盯着乌容,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真的是在恨着苍茗兰,又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兄长死不瞑目。
毕竟,兄长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不是吗?如果她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将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要做什么?”苍茗兰忽的搂紧了乌容,诧异的看着乌元,“你回来了?有解药了吗?”
“我们要回都了。”乌元不再看苍茗兰的脸,苍茗兰闷闷的点着头,“是啊,应该回去了,在外面呆得实在是太久了。”
她完全没有将乌元的话放在心上,此时的她,心里真的满满的都是乌容。
“是我们,没有你。”乌元重申着,但苍茗兰完全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理着盖在乌容身上的衣物,准备和他们一同离开。
第二百九十章 你走吧
“你醒醒吧,我哥哥已经死了,毒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放开他,我们要回家了。”
“都是因为你,难道他死了,你也不肯放过他吗?”
乌元对苍茗兰的执着是句句指责,现在开始舍不得了,开始变得留恋了,那之前都做什么去了?怎么能狠得下心来,一直不肯给他正面的答复呢?
他的兄长到底等待了多少年,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又偏逢邻国战事,为了保护苍茗兰的安全,宁可自己亲自来接,绝对不假他人之手。
苍茗兰看到的永远是乌容充满着笑容的那一张,却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爱护着她。
“懒得跟你说了,我们要走了!”乌元上前想要将乌容带出来,他对苍茗兰的愤怒,远远超过了对乌容之死的悲伤。
他很冷静,很固执的想要将乌容从苍茗兰的怀中挖出来。
那句“放开他”,才是乌元心里真正想说的。
放开他,让他安息吧!
啪!苍茗兰毫不犹豫的就甩了乌元一个耳光,冷冷的看着他,“胡说够了吗?你哥哥还在这里休息,你就口出狂言吗?这是当弟弟应该做的吗?”
苍茗兰淡然的收回了目光,落到乌容的脸上,“他中了毒,更需要休息,现在应该先回你们的大都才对,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有用吗?”
她的几句话,倒是真的将乌元说得哑口无言。
乌元盯了他半晌,突的大笑了起来,猛的一脚就将马车门狠狠的踹上了,掀起衣摆就坐到了苍茗兰的对面。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要听吗?”乌元认真的看向苍茗兰时,苍茗兰却没有回应。
他就当作是默认了吧?
一个不算是太长的故事,却让苍茗兰听出了别样的滋味来。
“哥哥说过,为了你,王位没有想象中的重要,他更喜欢邻国的风土人情,父皇被气坏了,狠狠的折腾了兄长好久,才肯答应着他。”
“好短的故事。”苍茗兰听在耳中,记在心上,脸睦邓没有特别多的表情。
想要让她多说些什么吗?她一点儿都说不出来。
延国不允王后为外族血统,这不是秘密,但她却是不经意间才知道的。
当乌容一再提到要让她做王后时,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他又做了多少努力会经得皇室的同意?换作是她,恐怕是做不到万分之一吧?
“我们可以走了吗?”苍茗兰定定的问向乌元,“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早就来不及了!乌元突的发现,苍茗兰不是没有发现乌容之死,而不是愿意去承认。
“兄长在九泉之下,会瞑目的。”乌元深深的吸了口气,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你走吧。”
走?去哪里?
苍茗兰迷惘的看着乌元,完全不理解他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乌元定了定神,叹息着道,“如果你跟着我到了大都,你会被安排殉葬的。”
是吗?就是与乌容死在一起喽?听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差劲。
“曾经,我为了一个人放弃了所有的快乐,活都不是为自己活的。”苍茗兰看着乌容,轻笑着,“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个选择,陪着他。”
她欠乌容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有她陪着,乌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对不对?
“兄长为了救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三言两语就要弃掉生命,对兄长来说,这就是一种羞辱一样。”乌元怒着就将乌容从苍茗兰的怀中抢了过去,苍茗兰慌乱的想要抢回来,但乌元却抱着乌容准备离开马车。
“啊!”苍茗兰叫得很大声,她的青丝与乌容的头发缠在了一起,编成了发结,当乌容要离开时,岂不是扯得她也很疼?
乌元不由得停下了动作,错愕的盯着苍茗兰,最后咬了咬牙,从腰间就取出了匕首。
“你要做什么?”苍茗兰诧异的惊呼时,乌元将匕首甩出鞘,用力的一割……
苍茗兰的头发慢慢的落回了自己的肩膀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乌元用匕首将她的头发削断,将发结留给了乌容。
“有它陪着兄长,就等于你在他的身边了。”乌元抬眼对呆住的苍茗兰说道,“你放心,我会成全你的心愿,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延国会给你国天子一个交待,就说……”
苍茗兰只是看着发结落到了乌容的身上,都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说你与我兄长遇江国寒余党袭击,一同殉难了。”乌元抬头看向苍茗兰,“你不会介意吧?虽然只是挂名,兄长也希望能有一个名份陪着他。”
当乌元转身就下了马车时,苍茗兰才反应了过来。
“乌容!”苍茗兰大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就摔下了马车,推开扶向她的阿杂,扯向了乌元的衣袖,“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带回家。”乌元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在面对兄长死亡的时候,不仅没有崩溃,还能理清头绪来。
如果苍茗兰再多说一句话,恐怕他就真的受不了了。
他再坚强也只是少年!
“那我呢?没有他,我能去哪里?”苍茗兰喃喃自语着,“你不是说,要把我们葬到一起吗?”
“兄长希望你活着。”乌元狠狠的瞪着苍茗兰,他说了那么多,苍茗兰不明白吗?苍茗兰摇着头,“那他怎么办?”
如果最后,她还是没有与乌容在一起,要怎么办?
“你还是听不懂吗?”乌元很想要将苍茗兰摇醒,只能先将乌容交给他身后的人。
苍茗兰忙着上前赶了几步,却被乌元拦住,“你清醒一点儿。”
“我很清醒。”苍茗兰对乌元大叫着,“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清醒?我的夫君就在那里……”
“你们没有成亲。”乌元对苍茗兰叫着,“你就当是为我兄长了个心愿吧。”
怎么了?要让她离开是吗?算不算是被逼迫的?
苍茗兰想要再上前,乌元依然拦着她。
“回去吧!”乌元再次劝着,苍茗兰却坚持着,“我能回哪里去?”
此时让她殉葬,怕也是可以的。
“你回头看看,你说你能回到哪里去?”乌元气急败坏的指着苍茗兰的身后,怒道。
身后有什么?苍茗兰不满的回过头时,却错愕的发现,有一个熟悉的人就站在那里。
就是因此,乌元才要她离开的吗?
“虽说延国有殉葬的传统,但是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安排的好的,只不过,世上怕再无“苍茗兰”这个人了。”
苍茗兰听不懂乌元说的话,想要再靠近时,却被乌元身边的人死死的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容被带走。
第二百九十一章 暂时落脚
怎么回事?她是被抛下了吗?
“乌元,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苍茗兰大叫着,不顾身边的人阻拦,想要再冲上去,却始终都不曾再如愿。
乌元也没有再理会苍茗兰的意思,带着乌容上了另一辆马车,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离开的不仅仅是他们,包括他们身边的所有人。
“你们要去哪儿?”苍茗兰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有一种被抛弃后的无助。
那个人来了又如何?苍茗兰轻轻的摇着头,他来了,又能改变什么?
江元靖,你来了能改变什么?
“小姐?”阿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苍茗兰,“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有事?明眼人一见便知道苍茗兰的要受不住了,阿杂还能问得出来。
“交给我!”江元靖一步就走到了苍茗兰的面前,打横着将她抱起,焦急的说道,“需要找个好地方,安置下来。”
哪里能有个好地方?阿杂环视四周,现在已经处于延国的国境之内,要不就过江,但实在是不安全,要不就此留下来。
“上马车!”江元靖想也不想的就下了结论,只要是对苍茗兰有好处的,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苍茗兰在江元靖言语的时候,就已经昏了过去。
马车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江元靖也顾不得许多,忙着就将苍茗兰平放,伸手就捏向了她的人中。
“我去找彬姑娘。”江元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却被江元靖拦住了,“不要,她不在这边,我是自己来的。”
他又是怎么来的?阿杂实在是不知道,江元靖与乌元到底说了些什么,一同从江边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苍茗兰本来就应该到延国的,即使乌容死去,苍茗兰也不应该独活,这才是和亲的作用。
可谁也不希望苍茗兰真的会殉葬吧?会如同乌元所说的那样吗?
“那怎么办?”阿杂紧张的说道,他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苍茗兰,如果苍茗兰出了事情,又要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事的。”江元靖对阿杂道,“我保护她,现在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到哪里落脚?他们人这么多,只有一辆小小的马车,乌元可是将所有的人与物都带走了。
“要不要回江的那一头?”江元靖看向苍茗兰,道,“我听你的。”
苍茗兰现在根本不可能给江元靖任何意见,她就算睁开了眼睛,也已经呆滞了。
她的心是不是真的会遗落在乌容那里?
“看到乌元小王子的平静了吗?”江元靖抚着苍茗兰的发髻,淡淡的说道,“在见到我的时候,他已经哭得要晕过去了。”
“之后他冷静的看待了这件事情,因为他有责任在身。”江元靖对苍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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