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想到了小时候跑冰他把精致的麒麟手炉让给我，想到了他瞪眼珠看着红透可爱的糖葫芦，想到了我在那边世界中听到过的一句很伤感的歌词，成长是一扇疏远的门，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我不敢问，这扇门的那头有没有桃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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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鹡鸰(上)
更新时间2012-8-29 14:10:56  字数：3781

 而后的两个月，我一直住在裕亲王府的小花厅里。每天串珠子，串的我看到圆形的东西就想打孔系绳。我没答应拐骗小胖，所以就在我住在花厅的第二天，尽管康熙来到府中，裕亲王和八阿哥也没说什么，否则怎么会继续留着我这吃饱没事儿干的米虫呢？
  过了端午，天气越来越热，就好像要将这谋逆的秘密，慢慢的一丝一毫的蒸腾干净。我靠在窗边的榻上，串第52串珠子，门开了，我以为又是每天一劝的八阿哥，说起来他这百折不挠的韧劲儿，但凡我是个普通姑娘都从了，而且估计还会深深的爱上他呢。要说我真的没动上那么一动心，那也真是不可能，两个月除了一个照顾我的小姑娘，就只能见到他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小帅哥，天天对你温柔可亲，循循善诱，摆事实，讲道理，得到的都是一句：“对不起，真不行。”换成是我早就掀桌走人，难为他还待之以礼。我心里叹了口气，依旧道：“对不起，真不行。”来人却没答话，心下奇怪，抬头一看，竟是裕亲王福全。
  我慌忙站起身来，还未打结的小黑珠子散落满塌，有几颗还滚到了地上，委实狼狈的很。他弯下腰去捡，我看到他的辫子远不如几月前油亮，干枯的垂在身后，不知怎么鼻尖一酸，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捡就好。您还是歇一歇吧。”我心下苦笑，苦肉计小爷扛不住啊。他恍如未闻，依旧一粒粒的捡好，放在手中，直起腰微笑着递给我，说：“乌珠雅，拿着啊！”我一愣，不知怎么去接，他好似反应过来也是一愣，笑得勉强，将珠子放在榻上，道：“难为你了。”便转身逃似地离开了，只余那几粒珠子在榻上滚来滚去。
  裕亲王福全出了小花厅，看着一脸惊讶的八阿哥道：“不用劝了。送他们走，离开京城。”八阿哥刚想说什么，裕亲王摆了摆手道：“就这样。”
  “福全，你答应过的……”顾八代大步走来。
  “文起，带着萨萨离开京城吧，我这就安排，走吧。”裕亲王对着气冲冲的顾八代道。言罢，就想下台阶，忽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不由晃了两晃。
  “伯父！”
  “福全！”
  “福全，你这是什么，礼物啊？你这和端午肉粽子一样的手，就是为这一对玉铃铛啊。啊？不离不弃，三世相依。苍颜白发，子孙绕膝。你……你……你没羞……喂，疼不疼啊……”
  “本来裕亲王的心脉就不大强健，这几日似是思虑过甚，气血两亏，在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油尽灯枯，早登极乐。”裕亲王清醒过来，就听见老太医喋喋不休的再唠叨。
  “那你说怎么办，别扯有的没的。”顾八代有点急躁的问。
  “你问我的嘛，得得得，什么脾气，我去开药，这也给你开服理气的方子。你徒儿和你一个德行，就喜欢折腾人，我正带着小凌相亲呢，真是的……我儿子讨不到老婆，就把你那丫头给我当儿媳妇！”
  “去去去，去开药去。啰啰嗦嗦。”
  “知道了，估摸着醒了。你去看看吧，我就不看了，看着也自己给自己找气生，一个两个都这样，说了不听，最后真出了事儿，还老让我们太医院的太医陪葬，不听话的病人一百个良医也白搭。”一捧白胡子的老太医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帘帐一掀，顾八代看了看裕亲王，松了口气，道：“你这是何苦呢？”
  “怎么还没走呢？”
  “你这样，我走，岂不是太没良心么？”
  “皇上马上就要动身出发准备秋狝，来不及了，我怕出事。”
  “这事儿，无凭无据，人家是嫡嫡亲的父子，你们再亲也不好插手的。”
  “文起，你说在民间，如果大伯看见了自己的侄子为了偷他老子的钱想害他老子，告诉给他老子是不是件常事儿啊？或者替他老子教训他一顿是不是也行啊？”
  “呵呵。”顾八代干笑了两声。
  “可是天家呢，要好好想这件事会不会得罪谁，会不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图谋不轨，真累。”裕亲王曲了左臂盖住了脸。
  “你好好休息吧，我和萨萨就在这儿叨扰你几天，等你好起来，我们走。”
  “随你吧，我已经和八阿哥说了，这些日子委屈萨萨了。”
  顾八代带上了门，下了台阶没几步，就看见宫中的李大总管引着常服的康熙朝这边走来。忙想避开，却见李大总管已经一路小跑着过来。顾八代便迎上了几步请安。
  康熙抬了抬手道：“卿为何躲朕？”
  “臣伤了颜面恐冲撞了圣驾。”
  “裕亲王可还好？”
  “太医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只要好好将息便可。”
  “李德全，你在这儿看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朕有事儿和裕王谈。”康熙吩咐道。
  “臣告退。”顾八代施礼退下。看着康熙迈步走进内堂，顾八代靠在转角处的柱子边。不知等了多久，才看见康熙开了门面色如常的离开了裕亲王府。顾八代快步回到内堂。只见福全倚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画发呆，那是裕王和康熙两人共坐桐阴树下的画。
  “你都说了？”
  “放心吧，我没牵扯任何人。”
  “我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
  大概又过了多半月，京城中一切风平浪静，裕亲王福全的身子已经有了好转。我被师父从小花厅接出来，感叹了一把可以自由呼吸的日子真好。师父带着我向裕亲王告别，但是被他以身体未愈的理由推掉了，我只得将自己串好的珠子让府里的侍女转给他。出了王府，套好了车，师父就带我离开了。我只觉得这三个月像是做了一场梦，迷迷糊糊地问：“师父，咱们这儿是去哪啊？”
  顾师傅道：“萨萨，咱们离开京城去扬州定居好么？汀莲已经先行一步打点好了。”
  我很是欢欣鼓舞道：“好的，好的。”终于离开北京这危险地界儿了。
  很可惜大概我出门又没看皇历，还未出城门，就看见一队队官兵封锁九门，凶神恶煞的在路上横行。所有要出城门的百姓只得吵吵两句各回各家。顾师傅无法也只得带我回了自己的家。才进家门，我和顾师傅都是一怔，许久不归家，汀莲也早一步去了扬州，桌上怎么会有新鲜开胃的小菜米粥？我心道莫非师傅背着我养了个田螺姑娘？不过田螺姑娘很快就双手端着小菜出来了，见了我一声欢呼的扑过来道：“可算是回来了。”
  “翠儿？”我更诧异了，道：“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委屈道：“什么啊，我每天都做好了菜等你回来的。菜都到了很多了。来快吃吧。”
  我也是饿得很了些，虽然在裕王府的日子里没受什么委屈，但是就是吃不下去。看了翠儿做得小菜觉得胃口大开，便呼噜呼噜吃了起来。翠儿很是高兴，道：“你慢点儿，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啊？”我从碗里抬起头。
  “四贝勒，把我拨过来伺候你和顾师傅。”翠儿笑眯眯道。
  我看了顾师傅一眼，见他点点头，便道：“也好。不过我们过几天就去扬州。”
  “太好了，我让巷子口的铁嘴半仙算了，今年我宜南行的。”翠儿给顾师傅又填了碗粥。
  我吞了一大口，耳边是她快嘴得复述自己怎么辛苦的为我们操劳，插嘴问道：“四贝勒不会是嫌你太聒噪了吧？”
  “才不是，四贝勒说我能帮你打点好一切的。”我心里撇嘴道，分明是来看着我不要多嘴的。
  吃过饭，顾师傅很快就得到了裕亲王府的传信儿，原来康熙前脚离开了京城，后脚就调了亲兵封锁了九城，将索额图和家人全部圈禁，其同党额库礼等人也加以拘禁。跟着又下了两道旨意，其一就是，索派一系的子孙，凡是朝中任职的全部革退。康熙还特别警告那些负责拘禁的官员和侍卫们说，“若尔等在索额图处行走，必将被索额图连累致死”，看来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康熙是怕索派的耳报神传递什么消息。其二，在京的皇子阿哥们亲王郡王们包括皇太子都有裕亲王代为监管，并且给了裕亲王四个字“便宜行事”，这四个在我看来约等于“先斩后奏”只不过婉转了很多。而后，连续的传谕，如同在这沸水一般的局势中有添了一把火，康熙下旨称“索额图乃本朝第一罪人”，又告诫百官“朕不嗜杀人，嗣后尔等若与索额图绝交，将伊所行之事举出，尚可，不然，被索额图株连，必如噶褚哈，阿思哈，被灭族之祸”。虽然我不太懂什么政事，但这些旨意传来，也很清楚的能感觉到，康熙是将这一切罪名都推给了索额图，对太子只不过敲打敲打而已。就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恭亲王病倒了，裕亲王分身乏术，只得托了顾师傅代为照顾恭亲王的病情，不得已我们南下的行程又耽搁下来。
  自从康熙传谕要求百官揭发索额图倒行逆施的行为，九阿哥便很是高兴，在八贝勒府书房议事时便道：“八哥，这可是个好机会，虽然这次没能搬倒太子，但是去了索额图这个臂膀也算是成功，这里又有皇阿玛的传谕，那么算不了太子的帐还不能算在他头上么？”
  “是啊，八哥。咱们安排些人，这索额图有的罪行可以说，没有的咱们给他编几个也行啊！”十阿哥咧了嘴应和道。
  八阿哥不急不躁，轻啜了一口凉茶，让道：“九弟，十弟，品品这凉茶，味道可还好？”
  “八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加个罪名，攀扯一下太子，咱们就差这一步了。”十阿哥急道。
  “嗤，十弟，你也太天真了，皇阿玛的传谕很明白，这次是要把咱们这位二哥摘出去。你此时明目张胆的攀扯二哥，该让皇阿玛怎么想咱们。”九阿哥摇着扇子，转头对着八阿哥恨恨道：“本来能让顾家的丫头带着弘晖揭露太子干得那些混账事儿，顺便也就将老四和老十三废了。八哥你不是说她和桃榛的感情很好么，什么玩意儿，改天我来调教调教，把她一身的硬骨头磨软了。”
  “九弟，你别胡来，顾师傅咱们惹不得。这次我冒了险说动了皇伯父，顾师傅已经很不满了。”八阿哥肃了脸庞警告道：“何况，桃榛不知道这事儿，你们别给我说漏了。”
  “行了，一个丫头九哥你也至于。顾老头本就是四哥的师傅，那丫头还能向着咱？八哥，那这么好的攀扯太子的机会咱们就放过去了？再说了索额图，皇阿玛真的会杀了他么？”十阿哥着急的追问。
  “急什么，你们两个都先喝口茶润润。”八阿哥递了茶碗给十阿哥。然后慢慢道：“告诉咱们的人，不揭发，一个字，一个折子都不上。”
  “八哥？！”九阿哥十阿哥一同看向八阿哥。
  八阿哥微微笑道：“你说是树倒猢狲散可怕呢，还是余威犹存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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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鹡鸰(下)
更新时间2012-9-1 21:30:22  字数：2946

 看到了传来的一份份邸报，这段日子深居读书的四阿哥，叹了口气，对着前来问询的策零道：“这事儿，你别掺乎！”
  “我是替你担心，局势不太妙啊，太子这边的风看来要被压啊。”策零拿过邸报又读了读，续道：“我当然不掺乎，但是若真让我们表态，不过我们也要有个章程啊。”
  “不知是谁有如此手段，若是皇阿玛念着索额图以前的功劳，许是还能留下一命，终身幽禁。这下子，没有一人检举，直指太子，恐怕皇阿玛知晓群臣的心思，那些老狐狸小狐狸们恐怕想得一样，若是没有处死索额图，太子登基怕索额图东山再起，伺机报复。这一招简直就是兵不血刃，为了太子无论如何皇阿玛必须断了索额图这条臂膀了。”四阿哥头疼的道，“无论是谁，他和他身后的人都很难缠。”
  “是谁，我心里有个七八分，你心里自然也有谱。我来就是问问，别因此把你卷进去。”策零无所谓的耸耸肩道。
  “还好吧，这几日弘晖病了，我也告了假。十三就在皇阿玛身边应该也闹不出格。再说了我从不结党，太子这风倒不倒，也与我不大相关。”
  “是倒是，可是这明枪暗箭，夹缝生存的滋味你也吃得消？”策零笑谑道。
  “这倒真令我头疼呢，可惜身边没个得力的人。顾师傅老了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我也不愿他再担风险。”四阿哥皱皱眉，揉了揉额头。
  “你倒是心存体恤，可你八弟那两口子可裕王府、恭王府、内宫各殿跑得甚是勤快呢，出手甚是大方呢。”
  “八弟的心思我管不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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