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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听未央曲_分节阅读_第20节
小说作者:未年殇   内容大小:307.04 KB   下载:卧听未央曲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07 15:25:00   加入书签
能有缘共赏戏。琴兮。”
  记得那日三里飘香的宴上,阿娇曾邀她往侯府看戏的。正因此,赵琴兮才想得起来,向堂邑侯府递上这信件的吧。阿娇于那位性子偏冷的赵琴兮,素来交集不多,只是最近却觉得,此人并不坏。
  阿娇偏头问朝雪,道:“难道琴兮,已经离开长安了?”
  她孤身一人事小,只是尚且怀着身孕……即使对秦纷绝了情断了意,也不必如此罢?
  朝雪摇头作不知。
  阿娇蹙眉,后道:“吩咐人下去查。”
  不多时,已至临华殿。
  阿娇徐步而入正殿,却发现空无一人。一转身,连朝雪亦不见。阿娇狐疑,“刚才还在,人呢?”
  望向殿外,红梅袅袅,寂静得令她心慌。“朝雪?”
  提步欲出殿,却被外力一拦,那人反从身后揽了她。
  阿娇一惊,低头却望见一截玄色衣袖,几乎同时,耳边听到刘彻低笑出声,“慌了吗?”
  阿娇回身,俏丽的脸上略显了惊异,须臾,撅起嘴道:“吓坏了!”
  刘彻笑着要去捏她的下巴,却被她打掉,“这可是在宫里。”
  阿娇请了太子至上座,亲倒了茶,“殿里伺候我的人,全被你支走了?”
  “嗯。”
  阿娇蹙眉道:“在长乐宫,或是在未央宫,此时此刻,我们单独在一起,实在太不合适。况且,况且……”
  况且,我与阿胜的亲事,尚未解决。阿娇略埋怨地将刘彻望了望。
  刘彻自饮了半杯茶,沉吟道:“今日,确是我得意至忘了形。可我来,正是为了要与你说,不论你担忧什么”况且“,都已算不得一桩担忧了。”
  “为什么?”阿娇眨巴着眼睛,问道。
  刘彻笑了笑,将她的胃口吊了个十足十,方缓缓道:“明日夜宴,父皇,将为你我赐婚。”
  阿娇狐疑,“夜宴?明日并无夜宴。”
  “今晨方下的决定,你还未及通知到。因了馆陶姑母与贾夫人已先结亲,要想转圜,只能求助于父皇陛下。幸而结亲之事未传开,什么都来得及。”
  阿娇低头轻声道:“即使如此,我母亲,大约也会反对。”顿了顿,又补充道:“父亲与母亲。”
  刘彻挑了挑眉,料想她与馆陶闹了些不愉快,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无妨。先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以后再慢慢让她转变看法。”
  阿娇笑了笑,“好。”不久又犹豫道:“可,赐婚这事,约莫太正式了些。那,太子妃却待如何自处?”
  她又想起窦瑶惨剧,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我是长公主的女儿,原先身份摆在这里,皇舅亲自赐婚,定亏待不了我去。而太子妃,窦绾。那是你明媒正娶,从窦府至司马门八抬大轿抬进宫里,拜了堂,喝了合卺酒,又在一起生活了八年……”
  刘彻托着腮,淡淡道:“我没有与她喝过合卺酒。”
  “嗯?”阿娇疑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
  阿娇瞪着她灵动的大眼睛,良久道:“太子和太子妃成亲,自然是要饮合卺酒的。”
  刘彻道:“太子与太子妃的合卺酒,其实只是个仪式。既然是个仪式,执行或不执行,便无可无不可。”
  阿娇略有些失望,喃喃道:“原来你将它视作个仪式啊。”
  “这话也对,也不对。”刘彻望着她,“饮了合卺酒,便是夫妻。所以这酒,我只与我所认定的妻子来饮。若是与他人,就像个仪式一样索然无味了。”
  阿娇不由绽开一笑,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却忽轻忽重地捏着手中的杯盏,一低头喝水,才发现自己不自然的脸色。
  刘彻将手覆上她的,温声道:“其实你不必与你母亲置气,也不必烦心父亲长兄长嫂对这桩婚事的不看好。在本太子看来,最需要你操心的,就是替我们挑拣一对,合衬漂亮的酒杯。不是非得雕龙刻凤,不必非要剔透玲珑,最重要是,你见了就欢喜。”
  阿娇笑了笑,“谢太子赏了个美差。”
  

        
第五十四章 别离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第五十五章 楚服
  阿娇回宫后,心情已稍有平复。方陪着外祖母用完午饭,阿娇接过无妆姑姑手里一盏茶,递往窦太后的掌上。
  窦漪房小抿了一口,那茶水的清新弥漫于唇齿间,余香淡淡,却蹙眉道:“这不是我嫖儿沏的茶。”她在外孙女阿娇的臂上轻拍了拍,“你娘亲去哪了?”
  阿娇笑了笑,“外祖母又忘了,阿娘今晨回了堂邑侯府……”见窦太后听闻后面色不好看,又补充道:“不过您在晚间的夜宴就能再见到她。阿娘她啊,是至不能错过任何一桩热闹的。”
  “那就好,”窦太后微微阖目,嘟囔道:“哀家,是半天也离不了嫖儿的。”她转头与阿娇道:“昨日,你是否同你娘亲生了些别扭?闹得你娘亲,整晚也睡不好觉。是什么事呀?也说给外祖母听听。”
  阿娇闷闷地默了半晌,道:“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阿娘没有从前那样疼阿娇了。她的全部心思,可都在外祖母您身上呢!这念念不忘的,是您何时用饭,何时就寝,何时看太医,何时喝药,哪有我这个小阿娇……”
  一句一句的埋怨,窦太后听了却仍旧很畅怀,笑了笑,然后和蔼道:“你年纪小,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思。你娘亲心里何尝没有你了,何尝又不疼你了?莫要忘了,她有多重视你三个月后的及笄之礼呐。她不说,哀家也能猜到,她今天出宫,正是为了你那支玉簪子,看来看去,仍旧不够满意,由六百万钱制成,那还是说少了的。这不是又恐防别人说咱们溺爱你么?你娘这样对你,你这小娃子,还不领情,还气得她晚上睡不着。阿娇,你说说看,这是不是常言道的”不知好歹“了?”
  阿娇将头靠到窦太后的肩上,沉默了许久。心中想着,下次再不要因刘彻的事,同她又吵又闹了。至不行,也应该是平心静气地劝上一劝。她娘馆陶公主,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直到窦漪房以苍老而略粗糙的手拍了拍她的脸庞,并从怀中取出一把平常模样的钥匙,轻声与她道:“阿娇,到长信殿的小库房,为哀家取一件东西来罢。”
  阿娇称诺。
  ——分割线噢啦噢啦——
  库房外的偏殿,阿娇见到一个模样正派的宫女,以前从没见过。难得十分得她的眼缘,便不由多瞧了两眼。
  那人身着鹅黄色宫装,肩若削成,身量高挑,眸如月照寒江,神如素色披霜,端的是英姿焕发。
  但面前此人,确是个宫女。
  阿娇略留了意,缓步进了库房。她可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来这。按照方才窦太后的吩咐,打开最里处第三个矮柜内侧的第二个抽屉,阿娇看见,安安静静躺在其中的,一枚木戒。
  阿娇幼时,听外祖母说起,曾祖父为躲避秦乱,隐居于观律钓鱼,不幸坠河而死,遗下三个儿女。汉初,朝廷至清河挑选宫女,窦氏也在其列,由此入宫,从民女至宫女,宫女至代国王后,再至大汉皇后,和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太后。数十年朝夕,窦氏步步荣华,其家族亦能够权倾天下。
  然,外戚势大,终究会遭皇帝惦记,无论那帝位之上坐着的,是丈夫,长子,抑或嫡孙。居安思危,她少年时日日戴着的木戒,总是提醒着,当年贫困。这戒指伴着她的年岁长了,便很有些深长的意义。对于其他窦氏子,也作此想。
  比如阿娇……
  比如,窦氏下一任掌权人,窦绾。这个早已犯下千般错处的太子妃,仍旧是窦氏所有的希望所在。
  无人能撼之,无人敢撼之。
  而眼前的木戒,置于库房多年,此番取出,难道是太后认为,自己大限将至,窦家除阿绾外,又再无他人可继承其业,是以准备将重任交托?
  据阿娇八年来所见,窦绾能力有限,实不堪太子妃之位。然,不知在旁人眼中,她陈娇如何呢?可当一诸侯正妃之位,还是大汉太子妃,更或,那正主椒房的母仪天下之人?
  阿娇垂目,将其纳入掌心细瞧了会,须臾,收进窦太后交给她的香袋中。
  她转回了身,正欲出去,却被身侧长柜上的一件巧物分了注意力。那是一对极漂亮极罕见的玉质夜光杯。
  其色白若羊脂,通透鲜亮,纹饰天然,式样精巧。且,正巧是一对儿。
  “不必非得雕龙刻凤,不是非要剔透玲珑,最重要是,你见了就欢喜。”那是太子刘彻昨日所言。
  阿娇何止欢喜,简直是眼馋。但它放在库房内这等显而易见之处,由此推得并不受外祖母重视。珍贵确实珍贵,美好确实美好,可在太后心中,其用处,却只是盛一盛酒水而已。
  阿娇啧啧生叹,出了库房,仍然觉得分外可惜。半刻钟之后,呈上木戒的同时,便笑嘻嘻地将这宝贝从外祖母处讨了去。
  暂且先将其存放在库房外的偏殿,阿娇瞥眼又瞧见那位英气的黄衣宫女,便脱口问道:“你唤作什么名儿?”
  “回翁主,”那人略躬了躬身,恭敬地答,“婢女楚服,是新来的侍茶。”
  “楚服……”阿娇呢喃,笑道:“你长得像个男儿。嗯……有六分像呢。”
  楚服只是微微抿嘴,“奴婢只是不似寻常婢子一般弱小惹人怜罢了,得无妆姑姑看中,调进长信殿,做一个侍茶。”
  “你既总端那侍茶的架子,何以本翁主在这许久,也不见倒一杯茶过来我喝?”阿娇与她玩笑道。
  楚服笑意深深,“奴婢失职,自愿赔罪。只倒一杯,却不见诚意了,三杯,如何?”
  阿娇觉得她甚有趣,便道:“尚可。”
  边喝茶,边说笑。过了会,朝雪进了偏殿,与阿娇道:“翁主,夜宴快要开始,不如先回临华殿更衣?”
  她点点头,“是该回了。”
  出了长信殿之后,不远,阿娇瞧见了太子。是时,刘彻步履匆匆,不知到何处去。
  阿娇很见外地唤他道:“太子表哥,是去哪呢?”
  刘彻走至跟前,“是父皇交代了一桩事要办。”他瞧着阿娇,笑问:“今晚的夜宴,你会逃走吗?”
  阿娇反问,“难道你肯让我逃走?”
  “你知道就好。”
  刘彻没有与她多说几句,便辞别离开。事情紧急,令他忧思万状。虽然面上未露端倪,心里十分在意那件事。
  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前,是件过程短暂,情节平淡,后果严重的大事。
  安未然死了。
  那个整日拿千年万年灵药秘药吊着命的、名义上的琴阁之主,终于壮年而去。
  安未晞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去世,却能够让他正式接手庞大而冰冷的琴阁,不知他是喜是悲?
  那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大爱大恨,既然曾在前世为深爱的陈娇殉情,便可预想会将仇恨视为何等重要。只是不知安未晞,在其心中,有几分重要?
  当下,澄音楼尚且不能与琴阁相抗衡,只是将将构成一大威胁,若他日举阁来犯,刘彻便很要当心。是以在夜宴开始之前,他需离宫,对澄音楼作出一番部署。
  阿娇与刘彻别后,在原处略站了站,望着刘彻俊逸的背影,忽而感觉视线晕眩起来。
  向后头的宫墙靠了靠,右手扶在额上,微阖上目。朝雪见状,不由惊问,“翁主这是怎么了?”
  阿娇轻轻摇摇头,却更晕了,道:“约莫是这几日的事情太多,令我乏得很。”
  几月间,睢阳至长安,所经所历,俱是从前不曾分明的。而那个不谙世事的堂邑翁主,大约已走得很远了。
  ------题外话------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我只能说,下一大章十分重要,对我来说,因为是我最初最初的灵感来源。我写全整个故事,都因为想要丰满那一大章而已。
  反正我的汉朝是架空的,有些大改动,自然也正常了对吗?
  不久就要开虐了很兴奋啊!

        
第五十六章 醋意
本章节内容作者正在修改中.... 
        
第五十七章 浓情
  外头天色暗得极深沉,不见月色。方正的夜空上,零零落落几点星子。
  朝雪沉默地随行在侧,令阿娇恍然,时间仿佛跃到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她在一次未央的寻常宫宴上斟酒沾湿了衣裳,朝露便陪她回殿换身衣服。情境这般熟悉,差点让阿娇觉得,只要一回头就可以再见到朝露。
  可回了头,却仍旧是俏生生的朝雪,她脱口道:“是你。”
  语气讶然,且悲凉。
  阿娇心神不宁,埋头走了一阵,不无意外地撞见太子刘彻。
  刘彻冷冷吩咐朝雪:“你先退下。”
  阿娇听这话像极了当日她对朝露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立时鲜血充了脑,急忙道:“朝雪,你别走。”甚至紧紧拽住其手臂。好似她能够挽回的,是当日。
  刘彻怒意未退,抬眸道:“我有话与你说,让她退下。”可阿娇不肯妥协。
  他只好与这一主一仆同走了一会,直至来到一处现下正空着的宫殿。推开门,扯了阿娇进去,道:“那让她守在门外总可以了吧?”觉得自己真是天下脾气至好之人。
  阿娇被刘彻抓住手腕,有些疼,便向其投去埋怨的目光,“还不放开我?”
  “你真的,要我放开你?”刘彻的右手捏上她的下巴,询问道。
  阿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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