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了得。瞧瞧,瞧瞧啊,我几天没见这小姑娘啊,人家就瘦了一大圈了,哎,别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提醒哈,你们俩,恩爱归恩爱,可别把身体恩爱坏了……怀宝宝期间讲质量,不讲数量……宝宝健康是第一要素……哎,不对呀,你们身上带伤,是不是在吃药?要是在吃药,那可千万别怀。一定得生出一个能让小麒头疼的小妞出来,狠狠折腾一下那个娃子。”
“没吃药,我没吃药。阿宁也没有,放心啊,我俩的基因这么好,保证能生出一个水灵水灵的闺女来!”
“啧……美死你了是不是,人家小宁肯不肯给你生还不一定呢……小宁是吧……啧啧啧,小宁都不好意思了……爸,你瞧见没,脸红了脸红了……哎,我说,小宁,你这老公想闺女想疯了,要不,你干脆给他生个儿子好好气气他……瞧瞧他,这么神气得意的,佟谨之,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厉害,这生男生女的事,你也没办法控制……”
佟六福呢,在边上笑啊,想想抱曾孙的光景,前景可期啊,也连连应和:
“多生,一定得多生啊!佟家太寂寞了……”
“没问题。您等着!第一胎要不是闺女,那就生二胎,总之生到闺女为止……”
佟庭烽笑着答应,冷不防,腰际给狠狠拧了一记:
“哟哟哟,媳妇还真臊了,掐我呢……”
那边,佟漾拍手笑:“这小子就该被掐,你当女人母猪啊,一直给你生。生一个两个就够了。你想累死你的心肝宝贝啊……”
“嗯,那就生两个。好不好?好不好?”
佟庭烽双眼晶亮的看她,讨价还价。
有没有洞啊,宁敏真想把自己埋了。这祖孙三代,说话还真是没遮没拦,不过,同时也彰显了一种别样的亲情。
她憋着没答应,心下实在好奇啊,这个冒充了佟漾的女人,在佟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竟能得到老爷子和佟庭烽如此喜爱。
至于何菊华,一直静静的坐在边上,唇角是含笑的,只是这笑容带着忧虑,不知为何,宁敏觉得这位女人的脸色显得很憔悴——可能是因为佟赞吧!“恭喜啊,谨之,小宁,妈妈不说什么了,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再细细商议一下婚事。亲家那边也该登门拜访一下吧……婚娶方面的礼节一定得准备妥当了。这一次不比上一次,你说是不是?既然是你喜欢的姑娘,我们佟家就一定要郑重对待。”
“好的,妈!都听您的!”
“小宁,欢迎你成为佟家的一份子,未来,希望你们可以相亲相爱,不离不弃。以前,我有做的过火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还有,帮我好好照顾谨之这孩子……六年前的婚姻,他结的无奈,这一次,我盼你们平静安好,然后开枝散叶,把日子过的妥妥当当。”
何菊华温温的给了祝福。
“谢谢妈。”
这一声妈,叫的有点羞涩。
何菊华和气一笑,目光落到儿子身上,眸光是复杂的——
挂了视频电话,佟漾眉儿一扬,勾了勾佟六福和何菊华的肩:
“爸,大嫂,这下你们安心了吧……小烽终于成家了。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被婚姻套住的,看看他俩眉目含情的样子,别提有多幸福了呢……真真是羡煞旁人……我敢打赌,这丫头这一两个月保准能怀上……我对谨之有信心……”
佟六福微微一笑,对于长孙不吭一声领证,他是惊讶的,但,只要他高兴,家里能添丁,先斩后奏,就先斩后奏吧……
只是他看到长媳的眉,自视频挂断后就皱了起来,并没有露出欢喜之色。
“怎么了,大嫂?”
佟漾也注意到了。
捏着眉心,何菊华幽幽叹,抚着手心:
“我这是在想安娜该怎么办?父母刚丧,要是让她知道谨之已另娶……唉,我答应了周惠的,要照顾她,可她一心想嫁谨之……”
“婚姻之事,贵在两情相悦。这事,安娜迟早得面对!你也别担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哎,对了,安德夫妻什么时候下葬?”
对于安家发生的事,佟漾深表遗憾,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支离破碎,只能说背后的凶手太可怕。
对于何菊华答应照顾安娜一事,她也没啥说法,和安家走的最近的是佟家。无奈谨之从来没喜欢过安娜。演了这么多的戏,终于剧终,却遇上这么一摊子事,安娜又蒙在鼓里,的确够呛,面对这一团糟的情况,只能慢慢来。
何菊华摇头:“她不肯下葬。说要等庭烽来!”
“庭烽怎么说?他俩通上电话了么?”
“通过了。庭烽打过来的,打在我手机上,正好安娜在边上,安娜把电话抢了去,又哭又叫了好一会儿,最后庭烽跟她说:等澳洲方面的公事,他会尽快赶回来。可是……”
佟漾突然沉默:“可是赶回来也只是作作形式罢是不是?”
“嗯!”
她答应的很沉重。
“谨之肯来做这个形式,也是卖了大嫂你的面子的。到时,大嫂,你别再为难庭烽非得让他去安慰安娜。以后要考虑到小宁的感受。安娜不管怎么样,也就是一个外人。小宁才是我们佟家不折不扣的家人……”
“这个我知道!”
何菊华点头,扶了扶披肩:“我约了阿棠去安家。蕾蕾在那边陪小安!”
“去吧!”
何菊华向佟六福告了别,出去。
佟漾看门合上了,才转头问:
“爸,佟赞有消息么?”
佟六福摇头:
“没有!这几天,菊华一直在忙安家的事。关于佟赞,她……绝口未提……唉,三十年母子感情,并不是想弥合就能弥合的,只能慢慢来了……”
“是,这事急不得。爸,您也别急上心。丢失了三十年的孩子都自动找上门来了,这是好事。能确定他还好好活着,就是一件幸事。接不接受这件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相信佟赞不是一个糊涂人,大嫂也不是,情况会一天一天好转起来的。”
佟六福止不住的点头。找回那儿子,一直是儿子的心愿。如今这样一个情况,还算是好的。
“我担心的倒是安娜。但愿那孩子可以想开……哦对了,爸,这些资料
你签一下字吧!我得回公司了。”
佟漾本来在上班,因为某些文件需要佟六福最后签字,才回的园。
佟六福仔细看了看那些资料,将那些字一一签了,佟漾离开,屋子一下变特别的安静,静到佟六福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靠在那边坐了好一会儿,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点一点向西去,脑海里浮想起很多旧事,孩子们一张张脸孔都在面前一闪而过,却抓不住,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生活,忙碌着,他也挺忙,还在写他和爱人的那点回忆录。
一只漂亮的波斯猫,踩着优雅的猫步,叫着走了进来,佟六福摘了眼镜,唤了一声,脸上带笑,看着猫跳上自己的膝盖,蹭了蹭,又叫了两声。
他以大掌抚着,想着妻子在时的光景,自说自话起来:
“是不是有点寂寞啊?小麒不在,都没有人陪你玩了是不是?我也是啊,没有人跟我下棋了。不过,不需要多久,我们佟家又能添丁了。只是有点可惜了,小婧这丫头,没了,那么乖的一个孩子……至于小宁,好是挺好的,你觉不觉得啊,她有点神神秘秘的啊,谨之那孩子守那孩子也守的太紧,一眨眼就把人家娶了。不是不好啊,挺好挺好的,可我总觉得那只小狐狸有事瞒我……你觉不觉得啊?”
波斯猫眯着眼,呼噜呼噜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好像在应答着什么是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是老助理柏叔走了进来。
佟六福笑眯眯的抱捋着猫那发亮的毛,抬头瞄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助理眼神有点不对劲。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佟六福琢磨着问。
“嗯,查到了!”
一份资料递了上来。
佟六福让波斯猫睡在自己膝盖上,凑上来将刚刚摘下的老花眼镜重新戴看,第一眼就被资料上的第一行字惊吓的脸色骇然一白:
“宁笙歌?”
他咬着这个字眼时,舌尖都在打颤。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竟然就是宁笙歌?那之前我们得到的那份资料上的那个女特种兵是谁?”
那温慈的笑容,被一股厉色给深覆盖,吓的那猫大叫一声跑了。
“很显然,那资料上,有人造假!”
这正是柏叔神情严重的原因所在。
“谁负责这些资料的收集的?我记得是耀辉手下的人是不是?”
佟六福仔仔细细看了看那几张报告,那原本欢快的情绪,被败了一个干干净净,心头一下就像堵了一块千钧巨石一般,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是二爷收集的资料。所有的错误消息都是从二爷那边发过来的。有人在借二爷的手左右着您和大少的决定。至于现在这份资料,是辰家递过来的。辰少提醒我们,要小心行事。我们这边可能有内奸。”
的确有内奸在干扰他们的视线。
“另外,这里还有一份绝对机密的资料,辰少让我给您看看,好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这一句,令佟六福的眼皮噌噌噌的狂跳,他盯着瞅了一眼,才接过,看完,他惊站了起来。
这是一张DNA报告,印入眼帘的第一行字是:
“被鉴定人:宁倾晚,女,五岁,母亲,宁笙歌……委托人:霍启航……”
最后一行是这样的:
“依据NDA检测结果,待测父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父系的可能。基于15种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99%。可鉴定为父女关系。”
这份报告令佟六福眼前发黑,他抓起卫星手机就拨了出去,没等对方发话,就吼了出来:
“佟谨之,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结这个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他妈该不会蠢的为了报复,再赔上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吧!”
电话那边沉默,而后传来了女子静静的回答声:
“谨之上班去了!爷爷,您为什么会认为谨之
是为了报复而结这第二次婚的?”
还有一章,还没修改好,等晨带孩子报完名后再来更新!
心有疑团,他娶她,可有其他目的?
一
在佟麒眼里,爸爸佟庭烽是一个不怎么爱笑的人。他个儿高高,力量强大,总能轻易举起他抛向空中,然后稳稳的将他托住。
佟麒今年五岁,可他很早就有记忆了戛。
他知道,以前,爸爸并不怎么爱抱他,也不怎么愿意陪他窒。
那个时候,他很少看到这张脸孔,奶奶也不太爱理他,记忆里,反是小姑姑陪他的时间最多。
后来,他生病,爸爸开始守着他,会用大大的手掌摸他的手,撸他的发,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再后来,爸爸会时不时带他去别墅住两天,教他游泳,陪他打球,指点他下棋,那是他最最开心的时候。
爸爸有时不怎么说话,爱静静的坐着看书,他学模学样,也跟着拿本书来认字,做数学题,看各种他看得懂的书,他的书柜里全是幼儿读物。
有时,爸爸的嘴巴又厉害的让人害怕——
他看到过爸爸训别人的模样,板着脸,不怒,生威,能让所有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不过,爸爸从来没有对他大呼小叫过,有什么事,总能和他讲道理,认真,但不会严肃的让人亲敬不上来,很民~主。
他喜欢爸爸,特别喜欢看到爸爸笑的模样,嘴角弯弯,神情淡淡,温温然,帅呆,酷毙。
可是他真的很少笑,偶尔才会在奶奶面前表现出那样一种温情的笑,都浅浅的,不会很热烈。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淡淡然然的爸爸。
但最近,爸爸的态度在悄悄发生变化,因为妈妈,他开始变的爱笑了。
他查过百科:笑,是愉快情绪的一种折射。
“妈妈,爸爸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午后,爸爸去公司上班,临走时,他亲了亲他,然后抱了抱妈妈,久久不放,而后,低低的抱怨了一句:
“怎么办?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真不想上班!”
他不懂爸爸嘴里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话有点滑稽,他们都叫爸爸是工作狂,工作狂也有不想工作的时候么?
稀罕啊……
妈妈,只是抿嘴笑,笑的可好看了,亲了爸爸一下,爸爸这才笑吟吟的走了。
对,笑吟吟的!
他总觉得上午他不在的这点时间里,家里应该发生了什么。
这令他不由得想到了清晨发生的事。
今天,他起了一个大早,来找妈妈。正确来说,天蒙蒙亮时他就守在了主卧室门口,想进去,门锁着,想敲门,又觉得有点不太好,天都早着呢,把人吵醒,是很不礼貌的。
这是爸爸教的,说:太爷爷在睡觉时,不可以吵闹。
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有什么事都得静等人家睡醒。
他没有吵,先刷牙洗脸,然后跑下去踢了一会儿足球,等到时针指向六点半时,这才再度跑到了门口,按理说,这个时间点,爸爸应该起床了,他得工作。
可他又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爸爸才慢吞吞的走出来,嘴角是弯的。
对,没看错,一大清晨,爸爸的心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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