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参与权势争夺,却似乎,每每首当其冲的总是我。
一方面,如家上下要我助亦湘成妃,另一方面,太后要我劝亦湘,千万别想为妃,这些明明是与我没有丝毫关系的,有时候,就想不闻不问,对一切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可当真要走的时候,又举步难移,竟然牵拌着我的,是一个不曾爱过我的人,我白楚怜今生最失败的,无非就这一点了。
正在我心绪难安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两三来,除了赛琴,再无第二个人记得我的存在,所以我一直并没有带上门栓。
玄墨敲着敲着,门就自动开了。他径地走到我的书台,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太后说了什么,去了一趟宫里,就变得不言不语了,是不是连和我说句话都觉得多余了。”
我依然平视着手头上的书,平淡的说,“王爷,楚怜只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需要一个人静静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再者,只是楚怜固执,与太后说了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我听说,那天你碰到太子了。”
我抬起头,有点愕然,不过巧遇,有那么重要,值得回来向你细说吗?“王爷,你还是不相信楚怜,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要相信我,又何苦让我在你眼皮底下,惹你不安呢,何须委曲自己。”
“我,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玄墨吞吞吐吐,欲言又欲止的样子,我还真的第一次见,他顿了顿,才说,“只是,我不喜欢他看你时的眼神,我觉得,纠结得很。”
断然,我想不到,玄墨的原意是这样,心里掠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窃喜,站起来,故轻描淡举的说,“王爷,无论真或假,无论你认或不认,楚怜这辈子只是你妃,也仅是你妃,其他的,心无杂念了。”
玄墨失声笑了,“我又没别的意思,没必要和我说得那么清楚的,反正,我们心里都有底。”
“当真不要说吗?”我浅笑,口是心非,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玄均心有所想的,深宫,不是我所想,权势,非我所求,最重要的是,玄均,非我所爱,可是玄墨从来都不懂我的心,也只因不懂,才瞎操心。或许我当真不该再对他心存奢望。
“王爷,有空多点回宫看看太后吧,她太孤独了,需要人陪伴。”
玄墨拍拍我的肩,收敛笑容,“傻瓜,别想那么多了,虽然我不知道太后和你说了什么,一直着困扰你,挥之不去,如是真的为难,你就当没听过吧,没事的,还有我呢。”
“我没事。外面的阳光那么美,我怎么舍得困住自己。没事的。”我避开玄墨坚定的眼神,逃过他不该对我有的柔情,我想说的是,王爷,真能当没听过吗?还有你,是的,至少还有你,我不过是想弄清楚,太后对你的百般溺爱,为何让我如此不安,你会相信她对你一如既往的疼爱,会别有目的吗?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望着玄墨,或真或假的笑。如果真相会伤害你,那对不起了,玄墨,你有权知道事实真相,就算真的痛不堪言,我陪你便是。
卷二 累世浮生
21.婚宴前夕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1 18: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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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的云淡风清,西下的夕阳散落一地,本是暖人心田的,我却觉得格外的刺眼,眼睛灼灼发痛的有点酸楚。寒烟和玄墨的倩影双双,还是刺了我眼眸,乱了我心扉,今天是玄均和水瑶公主的大喜日子,一场政治婚姻,幸福或不幸福,开心或不开心,都注定会有个盛大婚宴,普天同庆,玄墨如愿以偿,这同庆,与他无关,亦与我,无关,而真是以我无关吗?我不知道,毕竟,没有谁知道,在狩猎之前,父王意向把水瑶公主赐婚于谁,如是玄墨,那么,水瑶过得好或不好,我和玄墨都得负一定的责任。
玄墨决定携我和寒烟同出席,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没有权利说不,不过我知道,今晚,总有一人不好过,是我或寒烟呢?
静静看着镜内的我,除了花样年华,再也找不到一个少女的痕迹,早就知道,那些年,我已经把年轻的心给了娘,然后随着她的离去而一起埋葬了我的悸动,总以为,哪怕这辈子很长很长很长,我依然会心无所动,对一切的人和事,可惜,玄墨是个意外,他还是毫无征兆的不安分地走进我心房,让我心里所有城墙,随他而瓦解,人真非草木。
赛琴走近我,“王妃,时候不早了,该换衣服了。”我打开赛琴手上的衣服,两件作一套,内是深黄色的低领长裙,胸间绣着两只翩翩的蝴蝶,隐若起舞,外是水蓝长裙,裙脚直接拖到地上,裙摆绣着精细的花边,高贵娴雅,又不会过于夺目,想必是玄墨的意思,不过太过奢华的衣服,我总是不习惯,好像穿在我身上倒沾污了它,有一种负罪感。
“赛琴,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赛琴下去后,我试着穿起那套裙,恰好的修身把我婀娜的身段尽显,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有那么美,说倾城倾国一点都不为过,怪不得初见皇后时她蹙眉了,再遇太子,他动心了,如此美而不俗,艳而不妖,眉间遗落的妩媚,不是谁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不过玄墨例外。看着看着,我心微微一颤,无所适从的失落感直击心房,很多时候,娇美倒是一种负累,娘亲何曾不是沉鱼落雁,可是如沐凡负了她,如沐凡负了一个弃天下男子不从而随他的女子,如非惊艳容颜,娘亲不一定会误入风尘,不会遇上如沐凡,就不会此生如此颠簸无靠。
最后,我还是脱下一身锦衣玉饰,换上简单的长裙,本想素颜面圣的,想想有失大雅,又化了个浅淡的妆,本以为既没人爱,美给谁看呢?可却发现一身粉红更衬托出我肌肤洁白如雪,素妆下别有风韵,有一种处世不惊的美艳。有那么一刻,连我自己都看呆了。
“王妃,你好了吗,王爷和夫人都在前厅了等你了。”赛琴急促的敲门声,我才发现,时间的确不早了,顺手拿起一支透玉头钗,这是当初一个过客因为心痛娘亲,把它留下的,说它价值不扉,娘亲完全可以用它从头再来,如果是在没遇上如沐凡时,我想娘亲肯定会对他感激不尽的,可惜,娘亲选择用堕落和糟蹋自己的方式来麻醉自己。我却对这支钗有着一种无从说起的爱不释手,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的确是个有心人吧,可惜他也只是有心,终不是娘亲的良人。
我拉开门,赛琴惊讶的望着我,“王妃,你这是?”
“没有,那衣服不适合我。”想了想我又补充说,“不合身。”
“不合身?怎么可能,王爷可是帮王妃量身定做的。”
我觉得好笑,他连我抱都未抱过我,就凭他赤目也敢说量身定做,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做得真合身,只是不合心,你还是不懂。我望望赛琴,就直接往前厅去,因为时间真的不早了。
玄墨和寒烟各一侧坐着,我缓步走上前,微微一笑,“王爷久等了,楚怜不该。”
玄墨和寒烟几乎同时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的是他们木然的呆住,玄墨甚是有一抹我意想不到的温柔。寒烟穿着同样是黄色的紧身长裙,同样的体态尽显,美而不娇,除了头的金钗和手上的玉镯,再无多饰物,显得端庄典雅又不太引人注目。我想,无论她作何打扮,都会引起一阵骚动吧。
“王妃,你知不知道今天会有多少王侯将相到场,你穿得那么寒碜,难不成你想告诉大家,我玄墨刻薄你了,还是想说我堂堂王爷穷到养不起你了。”玄墨甚是不解,虽然主角不是我,毕竟,也是太子婚宴,作为皇嫂,我此身打扮,确有不妥,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一身奢华,我终过不了自己。
我迎上他温和犹存的眼神,“不过别人的大喜之夜,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炫目,简单点就好。我这打扮不好看吗?”
“就你这已经是婚宴上的唯一了,还不炫目。”玄墨自言自语。
“什么?”
“没有,这好看,我们走吧,不早了。”
马车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皇宫,寒烟几乎是紧贴着玄墨坐着,我坐在前头,稍侧目,就可以看到她窘迫的不安,也难怪,成亲一个月来,她从未见过太后皇上,更别说其他大臣了,未得到任何认同,就直接进入王府,纵然玄墨千宠万爱,在长辈面前,总是明不正,言不顺的。有时候想过同情寒烟的,可是我也自顾不暇,不是吗?
到宫门口时,欲下车,我还是转过身来对寒烟挤出一丝微笑,“寒烟,宫深门高,我们不过是一个过客,总有口不饶人的人,都无关紧要,与你朝夕相对的,注定不会是他们。”
“寒烟明白,谢了,王妃。”寒烟回我予一笑。说真的,我总觉得她的笑,她的语气,除了感激我,还有什么,肯定还有什么,一时之间又说不起是什么。我木然的下车,却发现玄墨很安静的看着我,难道我有说错吗,寒烟或我对皇宫,不都只是一个过客么,注定与寒烟厮守终老的不是你吗。
22.太子婚宴 [本章字数:243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6 17:52: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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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月白婚嫁习俗,玄均当场揭新娘头盖,然后在众人的见证下合?交杯,多么神圣而不可侵犯,可惜,郎无心,妾可有意?
看着在喜庆的映衬下的文武百官,三分真,七分假,我安然的退出他们的热闹,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终于,那个对我说情深意切的男人,肩负着国泰民安,揭了别人的红盖头,那个恨我入骨,对我嗤之以鼻的男人,却是我的夫,然后也只各求己安,没有谁错过了谁,即便重来,结果亦然。
玄均和水瑶向我这边走过来,我收起刚才的木然,扬起嘴角。
水瑶公主笑说,“王妃,今天的打扮好特别,一身淡雅压倒群芳了。”
“哪里,”我陪笑道,无心去窥探太多,“今天本是公主和太子的大喜日子,楚怜实失态,让公主见笑了。来,我敬你们一杯,祝愿你们此情不移,相亲相爱,直到,地老天荒。”
水瑶公主脸上掠过一丝暖暖的笑,就那么一刻,我心抽动了一下,她的未来,可能过得一点都不好。然后大家都同样波澜不惊的举杯。
“王嫂,地老天荒,我要的,就是地老天荒,知我者,非你莫属了。”玄均举杯望着我,眼神充斥着太多挥之不去的哀怨,还有,好像是恨吧,你怨什么,恨什么,难不成你当真以为爱就只是恨不相逢未嫁时那么简单吗?傻瓜,如是这样,如沐凡早就弃荣华陪娘亲看细水长流了,玄墨也舍寒烟伴我相知相惜了。真的,我真的希望你和水瑶公主好好的过,好好的过。
“王妃的头钗好晶透呀,看得本宫心痒痒的,不知可否割爱?”皇后粗着嗓子说,引得太家都转目观看。
我微笑说:“皇后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小小头钗,又怎能配得起你呢。”
“千金难买心头好而已,王妃如是舍不得,那就当本宫没说过就好了,本宫没有强求的意思。”她说得低婉,好像不给倒成了我的不是,又或许她以为,众人眼皮底下,量我一个王妃,是不敢公然拒绝她的。可是她错了,错在恃强凌弱,错在小看我白楚怜。
我列嘴一笑,“那楚怜当没听过了。”
皇后脸色阴沉,我想换作谁,她都不会轻饶吧,不是真为那支可有可无的头钗,只为我不可一世的态度,就算这样,我同样的无所忌惮,大不了就成玄墨的下堂王妃,我举目无亲,何须思前顾后,何须为了理智委曲自己。
皇后假装释然的笑说:“我说楚怜啊,你以为本宫当真有意想向你讨支钗吗,母后口口声声的说你知书达礼,懂得如何接人待物,前几次见你,本宫还真深信不疑的,可是今天你是怎么的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是不是,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说到最后这句话时,皇后斜睨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寒烟,眼里满是嘲讽。
寒烟挤着衣角,窘迫的表情尽显在脸上,玄墨动动嘴角想说什么,被寒烟拉住了。看着这样的寒烟,任人糟蹋,我心抽紧,你当真不懂如何自卫,该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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