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女,带着的却尽是岁月的痕迹,莫非疼你,爱你的玄墨,都没有办法让你的心感到安宁?突然想起那个京都男子,他说我的漠然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该有的,那么寒烟呢,她与世烦忧的表情,难道又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该有的?都是苦着走了过来的吧。
“听你这么说,受了不少苦了吧。”她好不容易才靠着玄墨这棵大树,半路却出现我,她却从未恨过我,好善良的女子啊,她值得幸福此生的。
寒烟双手合近,对我,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忌讳过,她淡淡的说,“说不上受苦,妈妈待我很好,姐妹们也都还好,不过沦落风尘,也好不到哪里去,万千男子,不惜千金,不过为了我的妩媚,有时候妖媚一笑,也是笑得那么酸楚。坦白说,越是达官贵人,名豪首富,寒烟就越害怕,想在这是非之地,在他们面前留有完璧之身,谈何容易,王妃,我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十年来,我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是怎么走过来的吧?”
寒烟说完,她的手已慢慢握紧,此刻,她的痛,我完全可以体会,你却不知道,这段风尘路,你走了十年,最后一年还遇上了玄墨,而我呢,走了足足十八个年头,每步都伴着娘亲的满心酸楚,在那个金钱至上的凤仪阁,娘亲站在风浪尖口,为我挡下了多少的无妄之灾,天子脚下,总有王法,你比我幸运得多了。
我们的失神,都没注意到玄墨已经在我们身旁坐下,他干咳两声,“都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没,说起了一些往事,王爷,寒烟幸得遇上了你。”寒烟望着玄墨,声音迟缓,满是让人无从抗拒的柔情。
玄墨轻拍寒烟的肩,“傻瓜,都过去了,还提那个干嘛,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会让你再那样无助无靠的了。”玄墨疼惜的语气,想必已暖了寒烟的心吧。
“王爷,”寒烟垂眸,声音沙哑,一副楚楚可怜,人见若疼的样子。
我起身,故作轻松的说,“你们聊,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转身的那一刻,眼眶微热,我用力咬住下唇,终于,我胜利了,泪水终究没有流出,这辈子,除了寒烟,怕是没有谁还能守得住玄墨的承诺一生,得他惜心一爱,地老天荒吧!像寒烟这样,那么一点痛,她就以为所有苦难都让她碰了个正着,脆弱如她,是该得玄墨好好陪着的,始终,他们才是患难夫妻,惺惺相惜,我不该痴心妄想,更不该伤害寒烟,她,伤不起,我,同样负不起。
19.狭路相逢 [本章字数:2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00:0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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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凌空酷月,宛若直接照入我空旷的心,空落难眠,靠在床榻上,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看到对寒烟深情款款的玄墨,寒烟笑语嫣然只为他,原来,在不知不觉自导自演。说也了不爱不痛,还不是一个人啃着自己的痛?你温柔如水,只对寒烟!中,玄墨的一敛眸,一低眉,一颔首,都已深深的烙在我的心里,那天白梁城初遇,没有得你允许,就把你放入心里,京城再遇,誓要为你妃,从来,你就没有同意过我的介入,一直只是我自导自演。
我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脑袋瓜子一片空白。
赛琴敲门说,“王妃,王爷来了。”
他不是陪着寒烟的吗?怎么走来这里了,我不想让玄墨看到我此时的孤寂,无多考虑,便说,“你和王爷说,我睡了。”
“还是说你不想见我呢?”玄墨已推门进来,赛琴表现出极其无奈的表情,然后很自然的出去。
“王爷不是在陪寒烟吗?怎么过来扰楚怜清梦了。”我的语气都显得有点斗气。
玄墨走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你吃醋啊?”
“好笑,我为什么要吃醋,再说我有资格吃醋吗?”本是理直气壮的,但当我转头触碰到玄墨乌黑如夜的眼睛时,就有点理屈词穷,窘迫的低下了头,我当真怕玄墨会看出我蠢蠢欲动的情愫,说好了的,不想乞求爱情,真的,一点都不想。
玄墨转而问,“刚才,你们在聊些什么,都失魂落魄了。”
“寒烟不是说了吗,一些往事而已。”
“寒烟的过往,至于让你那么痛苦吗?”玄墨表示不可能。
我扬起一个微笑,或笑他天真,又或者笑我无力,“王爷,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我说,楚怜这辈子,最羡慕的人就是寒烟了,你会不会相信?”
“信,你没有骗我的必要。”
玄墨直爽的回答,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言下之意,是你对我已完全没有顾忌了吗,几经挣扎,能和你走到这一步,和平共处,我想也是我们最好的结果了,你可以不介意寒烟的出身,甚至可以因为她风尘出身而多加疼爱,但是你永远做不到无视我如姓。我靠在床榻,欲言又欲止,你想听我好还是不好呢?
“怎么又不说话了?”
“没有,”我摇头,“寒烟说了一句话,一直触动我心,她说,幸好遇到了王爷。我想寒烟真的好幸运,至少,比我幸运。”
“傻瓜,”玄墨轻轻拍一下我的头,眼里满是疼惜“你和寒烟不同,她无亲无故,也算漂泊了十年。的确,寒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所以,我想她好好的,从今以后都好好的,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疼惜她了。可是你不同,你在官宦世家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使没有遇到我,你一样会好好的。”
我想说,可是王爷,我也是一个孤儿,我同样漂泊了十几个年头,几个月前,如没有你的浪子心,太后就不会急为你娶亲,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多了一个如楚怜,一个高高在上的楚怜郡主,我,依然只是一个妓女,名震白梁城的妓女,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惜我才貌皆备,但对更多人而言,这样的我,和人尽可夫的青楼妓女,没多大区别!
春去又秋来,我都没像寒烟这样,难遇一有心人。最后我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你疼的惜的,从来都只是寒烟,那就让你全心全意疼她爱她,我完全退出好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次也不进宫,宫门府深,四面围城,困住了一个又一个曾经花样年华的少女,盼,在绝代风华时,爱,在风颜未改时,怨,在风韵尽褪时,无论江山易了多少主,不变的是同样困住了千万少女的心,万般无奈。我想不到,太后独召见我,所为何事,有了纯正的血统,对我,她像十分喜爱,但是我懒得去揣测她的爱,几分真,几分假。皇上的御花园根本不是建给人看的,来了好几次,兜了几圈,我还是迷路了,谁还有心情闲逛。
远远的看到一群人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干脆站到一侧,她们笑语嫣然,只听得一个声音说,“水瑶,这几天皇上尽说你的好,月白对天朝总有贡献的,想你必也是旺夫的,别辜负本宫对你的期盼啊!”我听得出这是皇后的声音,却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总觉得她另有所指,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不远处,我看到水瑶公主淡静如云的浅笑,完全没了初见时的羞涩,难不成那抹红云只是一种掩饰,还是一夜之间,她学会了淡定从容。我无暇思量。她们已经在我面前停下,皇后望着我,拉开笑脸说,“这不是保定王王妃吗,今天吹什么风,都把你吹进宫了,平时多艰难才请得动王爷和你。”长居后宫,的确也太闷,皇后不过耍耍嘴皮,我觉得不碍事,我想对我的来历,她也只知其一,毕竟月茹公主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会傻到把自己的痛处送给一个身居高处的人吗,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对着她,理穷的总不会是我。
我回之一笑,“皇后说哪里去了,楚怜现在不是过来给太后请安了吗?”
“是吗,现在变乖巧了?可惜,王爷还是冥顽不灵,娶了个风尘女子,就什么都忘了,连太后都忘了,我看啥时候把皇上也忘了。”皇后扭曲的表情让我有点同情水瑶公主,除了玄均,这个人便是她要对着一辈子的人,她就是喜欢冷嘲热讽,心里承受能力稍差的人,经得起几次嘲讽?说不定黎妃也就如此。幸好我脸皮够厚,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言语,已百试不侵。
既然你听不得我的好,那我就说不好给你听好了,我们不过表面之交,没有与你树敌的必要,再者,招惹了你,我不见得会好过。
我摆出无奈的表情,“皇后说得极是,在王爷心里,没有谁比寒烟更重要的,就算楚怜有三头六臂,都不及寒烟的嫣然一笑,要不是这样,楚怜也就用不着一个人来给太后请安了,楚怜的苦,都给皇后看在眼里了。”
皇后表情缓和,“那是,王妃,不是谁想做就做得了的。”说完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我身边走过,水瑶公主经过我身侧时,向我点头示好,我回她予一笑,无论将来她与玄均如何,或是将来她变得城府高深,贵为皇妃,也只是她的命,和亲公主的命,都与我无关。
20.相逢恨晚 [本章字数:22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18:0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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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拽住一个宫女,叫她带我前去找太后,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来得更直接了。
从太后那里回,我一直很不安,想着她的话,更是不寒而粟,太后似有深意的告诉我月茹公主对太子妃的位虎视耽耽,曾不止一次的暗示或明视亦湘的好,说她宽容有度,其实亦湘的好,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此时非彼时,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让亦湘做太子妃,理由很简单,本是玄墨的,她就永远不可能属于玄均,多么牵强却令人觉得不可反搏。
好歹亦湘是我小妹,太后叫我好心劝说,阅人无数,她却看错了我们如家父慈女孝,看错了我们如家姐妹情深,更看错了如家视我如珠如宝,就算我说得动亦湘又如何,月茹公主呢?如沐凡呢?在她们眼里,我连在如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太后还说,不让水瑶做太子妃,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愿让玄墨再受伤害,当初皇后也是倚着有权有势,黎妃才得此下场,同样有背景如皇后一样的水瑶公主,会让手握重权的玄墨安然此生吗?她不想让玄墨再受同样的伤害。细想,其实告诉我这些,太后也不过是用心良苦,不过是对玄墨,不是我。
很多时候,我总是想不明,太后对玄墨近似乎的溺爱,仅因对一个已故皇妃的宠爱,似乎真的说不过去,天朝数十载,得圣恩宠的,想必非黎妃一人,何以她?不知为什么,想着想着,我就总有种说不清的不安,
一个人在宫内走着,我有点神,一个魁梧的身影映入眼帘,然后我转身,无非是想假装看不到。玄均还是叫住了我,“我就那么可怕了,躲还来不及吗?”
我回头,却没有望着他,“太子说笑了,你又不是老虎,楚怜怎么会怕。还有,水瑶公主与太子的好事,恭喜了。”
玄均眼神闪烁,表情哀怨,“可是我心里除了你,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人了,娶水瑶,不过是场政治交易,你慧质兰心,这个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太子,你终究会娶水瑶公主,不是吗?”
“我有个三妃六晋又如何,并不代表我就会爱她,你才是我最理想的太子妃,你可知?”玄均说得好像做他妃子,千万女子皆求,爱或不爱,都不是重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冷然的说,“太子,请你说话负点责任好不好,水瑶公主翻山涉水嫁与你,怎可轻言不爱,再者,一天是王妃,就永远都是王妃,是你皇嫂,不要说爱,好不好?”
“无情不似多情苦,可恨相逢已嫁时。”
我望着玄均的落漠,听着他的喃喃,或者他对我,不是爱,只是潜意识里的占有欲在作怪,就算这样,他还不是另娶他人?在权势面前,爱,是如此灰白且无力的。可恨相逢已嫁时,未嫁又能如何,早在那个白梁小城,我的心已随玄墨,不舍不弃,嫁与不嫁,无关重要,我嫁与玄墨,寒烟够是未入王府,结果还不都一样,玄均,别傻了,如若你对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就请你好好待水瑶公主,让她安然,也让我了无负累,安静度过此生,那我对你,就已感激不矣了,好不好?
可惜,你爱的只是我会老去的容颜,对我而言,是件多么悲哀的事。
从皇宫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里,除了吃和睡,几乎都是在看书,儒家思想,总是无争,夹在他们中间的我,其实也真的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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