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打残再？”
  向阳转过身，神秘一笑，“我救过她，我相信她会听我解释的，再说了，她找我麻烦，你打算观战了？”
  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说实话，这里还是很漂亮的。虽然这平静之下是一场持续了将近五千年的战争。
  如果高阳王看到这一切会不会觉得当时他的预料是多么的英明。如果黄帝和炎帝也看到这一切又会不会被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他们一手创造了这个伟大的民族，但是不会想到，他的后辈会打得死去活来。
  “向阳，眼前的场景这么美，死之前做首诗吧。”我转过头对向阳笑着说道。
  向阳忽然站起来向我走过来，然后蹲在我的身边，笑着说道，“行啊，咱也文艺一回，你听着啊。”说着向阳将剑往地上一扔，“半生萍浮一梦生，十年棠落三载空，尽看人间满烟火，未知何处是归红。”
  听完之后我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我以为他是个半文盲逗他玩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这么一出。
  我拍手叫好，给予了他很高的评价。向阳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万幸，现在在这里聚集了不少于二十万人，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在进行着厮杀。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仇恨，甚至都不认识，却刀兵相见。
  “我们手里有人吗？”我对向阳问道。
  向阳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下我的肩膀，“但要靠我们自己。”
  这时一阵寒意从我的身后传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柄剑已经架到了向阳的脖子上，我吓了一跳，立刻跳开。
  当我看清是耶律楚念的时候，才一颗心落地。
  “楚念，你做什么？”我走到耶律楚念的身边对她说道。
  “血债血偿”。耶律楚念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四个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向阳杀了人家爹。
  倒是向阳的脸色很沉着，甚至脸上挂着微笑，“行了，她要是愿意，随她好了，单淳，我倒是要提醒你，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会怜悯你，想活着，就不能怜悯别人，你去吧，这次，你是主角。”
  这是第一次我在向阳的眼睛里看到真诚，或许他明白他杀了耶律楚念父亲的后果，但是他还是那么去做了，因为他必须这样，才能扫清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障碍，他一直都在为我铺路。引用smile许的话说，以前是，现在还是。
  “你走吧，没你什么事。”向阳轻笑着说道。
  我看了耶律楚念一眼，“楚念。”
  “走。”耶律楚念对我说道。
  我咬了咬牙，这个时候我明白，他们都是对的。
  我抄起剑向着下方飞身而去。
  有斗争就会有牺牲，不论他们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我想他们都会无怨无悔，我们本不是什么朋友，只是联盟，仅仅是各取所需，之所以向阳会这么选择就是因为对他来说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要他去守候——使命！
  这一刻我知道，他是伟大的，这个八家族的守护神！
  
        
第一百四十章 决战之前（三）
  我跳下去之后，落在了一个草丛之中，我忘了问向阳这下边是哪一方的势力了，所以我躲在草丛中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了下表，距离长生殿界门打开还有十三个小时。
  界门，就是世界之门，据《高阳王手记》的记载。桑干河很早之前是炎帝的地盘，后来炎黄和九夷族大战胜利之后，炎黄之间又开始了战争，最著名的就是我听说过的阪泉之战。这一站之后，炎帝败落，逃到了南方，奠定了今天南方的民族基础，历史上叫做江汉部落。
  这界门就是华胥氏用十二道德和八大图腾建立的两界之门。高阳王和幽冥界的宋帝王大战之后，发现除了丰都山之外，幽冥界和人间之间还有一个通道，就是桑干河的长生殿，后来被华胥氏和高阳王封印，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进入过这里。而这个大漩涡的中心，就是这个长生殿。
  其实我是在恢复记忆之后才知道的，之前的西太平山和藏南以及广西的活动，只是几方势力之间的试探。实质性的东西其实就在这个长生殿。
  六年前，在我和白晓月以及smile许向阳等这些人被抹掉或者移植记忆之前，我们是知道这些的。之后他们在各方势力的帮助下陆续恢复了记忆，只有我被二叔和父亲安全地保护了起来。
  直到向阳找到周学江的那个晚上，这一切又活动了开来，因为，要想进入长生殿，有一个人不能少，这个人就是我，因为在我的身上有那种越巫石的血液。或许也仅仅是这样。那时距离桑干河长生殿再次开门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说试图恢复我的记忆，是八家族的仓促决定，因为，知道的人知道，在我的体内，有那个人的影子，而秘密就在我的脑袋中。
  我的眼前已经搭起了帐篷，几个身着军大衣的人正在那里嘀咕着什么，而帐篷外，有不少人在守护着。
  不过单从几个人的身上我还猜不出这里是哪个势力的范围，不过我打算再看看，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发现一个人，他正在向着一个帐篷中走去。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个人，竟然和我长得一样！
  我想挪个方位看清楚，我刚刚动身，就碰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差点叫出来，他一把将我的嘴捂上。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是那种上古的语言。
  “先别动，我知道这人是谁。”来者说道，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来。
  我将她的手掰开。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吓得走了三魂七魄。
  我向后立刻倒去，她却身手极快，一把又将我拽了回去。
  我睁大眼睛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青，青......”
  她点了点头。
  太像了，包括一颦一笑，脸动作和说话时的口型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她刚刚用那种上古的语种和我说话，我都差点将她当成了苏小小。
  “来。”说着青阳女王抓起我向着上方飞身而去。我也是确实胆寒了，这东西可是两千年后又活过来的，而且前几天我还趴在人家胸口上哭了大半天，睡觉还呆在人家的旁边，拉着人家的手哭着说会救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胆寒。
  于是我一把挣脱她，在落到崖边的时候，我特意和她拉开了足足有几十米的距离。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盯着面前的帐篷说道，“白秦，今日子时，此门必开，你助我进入穿越时空的装置，我回去。”
  扯淡，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到时候你把我黑了，我哭都没地，在我的记忆中，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至少我肯定搞不定她。
  我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飞身向着黑暗中飞去。
  我想了想，还是过去吧，对于这种经历了二十个世纪的老妖精来说，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于是我跟着青阳随后。
  大约十分钟后，她落在了一处高崖之上，这里应该是桑干河地下的最高点了吧。我已经累得气喘呼呼，倒是她脸上没有一丝的疲倦。
  “你想做什么？”我对她问道。
  青阳女王莞尔一笑，手指指着前方，“看。”
  居高临下，我看到，在中央大殿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灯光气势恢宏，就像一座大都市的夜晚，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来向阳说的五十万人并不夸张，而且还可以看到，还有一些地方正在有人赶去。看来这次盗墓界和军方以及十二宗都是下了全部血本的。之前我见过最大规模的也不过几百人。
  “白秦，他们都是要你命的，你害怕吗？”青阳女王皓齿轻启笑着说道。
  我横了她一眼，“知道，你打算干什么，说实话，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这里也在被人追杀，你要是想回到那个时代，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是不是存在，如果我能帮到你什么，我尽量帮你，但是不一定能达到你要的结果。”
  青阳女王笑了笑，“没关系的，对于我来说在什么地方都一样，都是一个人，这个两千年前种下的祸根，我来终结它，不过，白秦”。青阳女王看向了我。
  我低下了头，不敢睁眼看她，她太像苏小小了，“您说。”
  “你会和我回到那个时代吗？”青阳女王笑着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叫单淳，不是白秦，这个时代，我很喜欢，这里有我惦记 的一切，尽管这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满了斗争和欺压，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青阳女王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上方的星空，或许她不知道这个星空是一种幻境。她的样子很忧伤，“还有半个时辰，没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了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也该开始了，“如果你要回不去，就留在这里吧。”
  这时忽然一阵厮杀声从下方传来，震耳欲聋，两处火光迅速地交织在了一起。
  但是很快其中一方被压倒，半空中一些人飞腾而起，都是这个时代的俊杰 啊！
  “宗主大人。”一阵齐刷刷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我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背后的。
  我缓缓转过身，“祭香宗宗主，姜当立，”“玄流宗宗主，楚南”“邀月宗宗主，常客”“飞九宗宗主，高泽”“北怀宗宗主，程志”“雪巫宗代宗主，九江”“烈火宗宗主，考拉”“水无宗宗主，金锂”“仇文宗宗主，黄海”“夸父宗宗主，郝开”“无量宗宗主，回明”“万劫宗宗主，姬洁”
  “恭迎宗主。”十二个人齐齐说道。
  我顿时愣住了，这是哪一出？不会是白万那老头回去真的瞎说了吧，当时白晓月糊弄她爷爷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怔在原地，这时青阳女王走到我的面前背对着我说道，“白秦大人，原来你从来没有放弃。”
  她一开口就已经开始有人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因为青阳说的语言不是普通话，更不是什么方言。
  这时常客站出来，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祥的笑容，他是真正的长者，和蔼可亲，“宗主大人，你走的这几年，我们无时不盼着您回来，我知道，这次您一定会现身。”
  我也已经认命了，尽管我不相信，或者说我不愿意相信，但这可能是个事实，我的名字，叫白秦。
  郝开，这个老科学家，他也走到我的面前，脸上满是皱纹，她摸着我肩膀对我对我说道，“宗主大人，你长高了，六年前，我就知道，会有今天，好，好。”我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接着是程志，他满脸的笑容走到我的面前，“宗主，单淳已经带人进入了这里，八家族的反动势力，共计十四万人，这个老冤家，你不打算碰碰面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之前我所知道和认为的一切，这个世界真的就此推翻，然后我再去重新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吗？
  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单淳的记忆和阴影中，或许我能做的比那个真正的单淳更好，但是，我却不是单淳，我一直在欺骗自己，我就是单淳，但是事实告诉我，我就是白秦，一个和单淳完全不同的人，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有着同样的外貌。
  他会离开单家，离开他的亲人，到茫茫的大漠进行试验，十年不曾回家，但是我替代了他去做他父亲的儿子，我感受到了亲情。他出卖了周学江，将周学江推到了生命的终点，只为了得到八家族分裂势力的头一把交椅，而我诚意相待，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朋友间的真诚。他抛弃了苏倾念，并残忍地杀害，而去讨好文玲，为的是得到文家的支持，算起来如今我对苏倾念的情感已整整六年，并因为自己爱上了文玲，这些年我在苏小小和耶律楚念以及苏倾念和文玲之中痛苦了多年。
  这一切，无论良莠好坏皆是拜他所赐，他的记忆和他的手段。但我不恨他，我认识了天下最和蔼的父亲，最慈祥的母亲，一个最真诚的朋友，一个最贴心的爱人，一个最好的姐姐。
  “诸位前辈，和兄弟姐妹，白秦承蒙大家的关照，才活到今天，我很感激，我白秦没有求过大家，这次我想求诸位，放过他吧，他应该是个好人的。”我对眼前的 十二位宗主抱拳鞠躬说道。
  十二个人面面相觑，我知道他们很为难，这个叫单淳的人，将八家族和十二宗折腾地几乎差点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大家都恨他，也很小小，我这里给大家跪下了，希望诸位能够放过小小和单淳。”说完后我一曲腿，双膝跪地。
  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一天我能逃得过去，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在这个大漩涡中，我想我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常客和其他十一人立刻围上来将我扶起，常客是资历最老的，他颤抖着双手将我拉起来对我说到，“孩子，你是，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想什么，爷爷都知道，听你的，现在十二宗的所有宗员都来了这里，孩子，十万人，这是我们的所有家当了，下令吧。”
  我回身看了一眼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的大殿周围，对面的单淳一定也在紧密地部署着他的人，想着怎样将我们全部消灭，然后将那个邪恶的实验进行下去，这个时代，也就会在道德的沦丧中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