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的下午五点多钟!我才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醒! 原来,是二蛋和他爸爸来到我们家找三蛋来了!问问他是否来我家找我妹妹梅梅来玩?爸爸妈妈说:“绝对的没有!”妈妈却补充说:“昨晚看电影,倒是我们都看到他和他姨妈,去看电影了!”谁知,他爸爸和二蛋竟大惊失色地说:“他昨晚,发了一晚上的高烧,医生都在一边儿守着,从未离开过床上半步,为了他,全家都没有看成电影。再说,他妈在娘家是独生女儿,哪来的什么姨妈啊?” 我忙把二蛋叫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吞吞吐吐地说:“今天醒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去吧那两捆铜线偷来,卖了,变成钱!……中午的时候,就带着三蛋独自去了古塔寺!谁知……”他停住,不敢再往下说了!我急忙问:“快说!后来怎么了?”只见他咽了一口吐沫,接着又说:“我让三蛋在荷塘边儿帮我看着人、边等着我,我就去独自到破殿窗口取货。谁知刚走到破窗口,就又听到一声水响,三蛋又高喊妈妈!我没来得及拿东西,就反过头去找三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我急忙问他:“那荷塘的水里找过吗?”他和他爸爸都惊恐地说:“不会的不会的!”脸上却露出了可怕和不祥的预感! 我把我们昨天、昨晚看电影及今天上午梦里的情形都给所有的人讲了一遍!大家这在恍然大悟!急忙吩咐找街道领导,号召人们到荷塘去找人……。 那天很晚了,人们找来了许多的竹竿,在荷塘边上的水里搅来搅去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天空乌云滚滚,没有了月亮!天很黑的时候,人们也只好无功而返……,只好等明天再说。 (四) 木塔的塔基墙,是光滑平整的蓝色的灰墙。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又都来到了KB森森的木塔寺,这天早上,天公不做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距离木塔寺,半里之遥,有一个看守所,那里的武警官兵,得知这一找人的消息,立刻来了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古塔下、荷塘边,到处都是人,几个管事儿的拥在一起,商量,如何下手去找的方案……。 这时,古塔下,突然,有一位武警战士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在古塔第一层北面的的塔基墙那光滑平整的蓝色的灰墙上,发现了一个用白色粉笔刻画的女人图像。我们也都马上跑着绕过去看了,看地上丢的粉笔头、粉笔末……人们一致断定是昨天下午或者今天早上有人刚刚画的……。 那是一幅露出水面的只有上半身,女人的肖像!身边是盛开的荷花,几片硕大的荷叶,女人长得很美,长发披肩,且刻画得真是维妙维肖,一旁是一行“荷花仙子”的粉笔落款!……啊!不看则已一看惊人!我和二蛋都同时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荷塘里的那个女鬼!还称什么“荷花仙子”……? “呵呵!这不是她吗”这时,身旁一位居住此地的老者,好象是也认出了画中的那个女子的身份,大声地这样说道。“这不是失踪很长时间的开小杂货铺的小寡妇吗?……呵呵!就是她!”。“画她?是有人还在想着她吧?呵呵!……”本地居住的人们也跟着附和起来! 小寡妇?她难道已成了荷塘里作祟的女鬼么?二蛋边看,边在一旁用力地挠挠头皮说:“像!还真像我那死去的妈妈!”人们顿时哗然、嘻笑起来。他爸爸在一旁可吃不住劲儿了,“啪!—”地冲他后脑勺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大怒说:“像!像你娘个头!这么点儿就想独吞财物,带着弟弟跑到这鬼地方,要是真把你弟弟给丢了,回家,我真拿斧子把你狗日的锛了不行!……”二蛋抹抹眼泪,哭着说:“你仔细看看!真像我娘的头吗!”……这时我也突然想到:“是啊!他爸说得对,他是想甩了我,独吞财物,才带着弟弟跑到这来的,他爸打他!该!真是活该!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全家都死了才好呢!真是一窝的王八蛋!” 还是武警厉害!决定,分两组一组二十人,前后各一排拉着手下水,实施拉网战术,从荷塘的这头到那头一脚一脚地踩过去,赤着脚谁也不准穿鞋,这样才能增加脚丫子的灵敏度! 武警和居民们组成的搜索队伍下水了。一点一点地向南头移动着……,荷塘宽阔也很大,所有的人们还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岸边附近的水域里!因为,人们可以断定,三岁多的小男孩,不可能会游泳,更不可能游到河心?不一会儿,搜索的队伍淌到了河塘中间的水域,搜索队伍还在一点一点地向南头移动着……。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个武警高喊:“有了!在这里!”“哗!—”全场顿时乱了阵脚,水里的人们蜂拥着向那两个武警的地点冲去。这时已有三五个精壮的战士同时弯下腰,潜到水里摸索着!突然,人们又都炸了窝似地四处躲闪起来,且拼命地叫喊着……。原来,他们用力在淤泥里挖出举起的,竟是一个高度腐烂的女尸。…… 武警战士,勇敢的由排长指挥着让岸上的人们找来了一只很大的柳条筐,用以装裹那女尸。老百姓的队伍,却乱了阵脚的乱逃……。突然,在捞尸者的旁边儿,又有人高喊:“有了!又有了!”这次,人们不再像上次一样蜂拥而去了,都在远远的看着,生怕再出现什么鬼怪精灵的女尸,或更加KB的东西!……还是两个武警,和一个勇敢一点的小伙子,潜下水去捞挖着,最后,三蛋那幼小的尸体被人们举出了水面儿。岸上的,他的爸爸、二蛋和一些同情的乡亲顿时哭做了一团!…… 捞尸者说:“太奇怪了,三蛋那幼小的身躯,头部及三分之一的身体,竟钻进了深深的淤泥了,且还是在荷塘的中央,就算一般会游泳的壮年,也不可能会一口气游到哪里去?就是强壮的小伙子,在水了拼命地钻,也是不可能钻进如此深深的淤泥里去……”。 不用多讲!雨冬的鬼故事,说到了这里,就算是接近了尾声!武警和当地的百姓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当地的公共安全专家局处理。公共安全专家局很快成立了专案组,半年后的结论却是:“女尸!是三年前不幸溺水的小寡妇;童尸!是那天中午不幸溺水的小孩儿三蛋。纸面上的结论是:同时给他俩办理了‘死亡证书’”。其实,打捞的当天,熟识小寡妇的人们,就从女尸左手的银镯上,断定了女尸是小寡妇。……松包无能的公共安全专家!这是自去年《古塔,新锁与初中生女尸》后,第二次处理愚笨的处理案子。不了了之,毫无结论。 还是,小城年长的老者想得周到,根据事发的前后经过,及小寡妇生前同她老公吵嘴,打架的因因果果……,断定:小寡妇生前没有给她老公生个一男半女,致使她老公天天嗜酒如命,拚了命地喝……,最后英年早逝,活活地给喝死了!留在世上的小寡妇,追悔莫及!死后,也没忘给她老公找个多子的家庭,掠一个儿子给她老公!…… 于是,老者们出主意,还是将他俩葬在一起吧!不然小城,永世不得安宁!人们及二蛋的爸爸也只有照他们说的去办了。说也怪,从此,小城竟平平安安到了今天。公共安全专家局,怎能处理得了如此古怪精灵的大自然的不解之谜……。 后来,那件事情两年后,从遥远的湖北省黄冈地区,传来了一则消息。上集中的那个白胡子老头,逃回了他的湖北老家,犯了同样的一宗**案子,被抓了起来。他招认了小城的两起案子,均是他一人所为,他说:“他惧怕小寡妇说漏他有巨额财宝,后来就把小寡妇杀了,小寡妇的尸体就在秋季出藕的时候,埋在了古塔寺的荷塘里!…… 那年的冬季,在湖北黄冈对他执行了枪决,据说,死的时候,他死也没有交代出他的藏宝地。……###上帝的猫瞳(17)
潮湿闷热的夏天夜晚,蚊子和夜虫从我身边绕过,它们穿过高墙上的那扇窗户飞了出去。我凝视着那扇破败的窗户,透过残缺的红绿格子通花玻璃,外面好象有风,风里响着蛙声一片。 他们说这栋宅子很不吉利,就用红砖封了宅子的所有窗户,仅留下这一扇。冬天的一个深夜,一场大风刮碎了这扇窗上的红绿格子玻璃,玻璃落地的声音凄历地划破了整座空宅的沉寂。我看到窗外蛇吐信般的闪电,残余在窗格子上的玻璃映着清冷的光。 也是这样一个冬夜,那栋宅子比现在这栋还要大,一人多高的红绿格子玻璃窗沿着园子的走廊一直伸到远处的转角。我从走廊踱到园子,洁白的含笑花落了一地,清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游走,冬天快要过去了,我拾起一朵含笑别在发捎上,小小的花朵沉入发丝,我相信长发挡不住含笑的清丽,却能把一抹清香落在发丝里,伴我今夜入梦。园子外传来脚步声,母亲与一位我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走了进来,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有客人?他们搅乱了我冬夜赏花的心情,我转身欲走。 “灵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快过来,这是你的树寒哥哥。” “树寒哥哥”我向他点了一下头,心里滴咕:好象没听说过有这门亲戚。他也向我点了一下头,就跟着母亲穿过走廊进屋里去了。 家里的亲戚我总是分不清谁是谁,也不怕,反正母亲每次都会说:灵儿,这是你的谁谁谁,我跟着叫就不会错。可是,这个树寒哥哥好象以前没有见过呢。 清晨,园子里传来“哗,哗”的扫地声,可是落叶依然纷纷地落在刚清扫过的地上。 “早。”在园子里扫地的是树寒。已经找不到昨晚一地的含笑花,唯剩了一地的落叶。 树寒一身白色麻布长衣,只是抬头看了我一下,就低下头继续扫着脚下的败叶。那一双无神的目光,苍白的脸颊一如他身上的麻衣。“哗,哗,哗”他渐渐走远,我出神地看着远处落叶中的一袭白衣。 房间的铜镜前,我取下发梢上的含笑,褪下身上那件红梅碎花旗袍。铜镜里,树寒在落叶中抬头的一瞬间,清秀的双目好象有泪光,眼神空洞。我换上一件素白的真丝旗袍,这样能分担他的悲伤,还有他身上的苍白。 山坡上新起的坟头,母亲说:“灵儿,那是你从未见过面的姨妈,你树寒哥哥的母亲。” “我可以过去磕头吗?”为什么家里没有人提起过这位姨妈? “当年你爷爷说了不认这个女儿,哎,说起来象布那样长。你过去吧。” 我踏着疏松的沙土,把点上的香插在坟头。姨妈,树寒哥哥会常来这里吧?以后我也会常来。 我把带来的含笑花散在坟前,姨妈,希望你能喜欢这些花儿,还有树寒哥哥也能喜欢。 二 夜里的月光随着冬天的消逝逐渐变得柔和,院子里含笑的香气越来越浓,花开尽后落樱缤纷。树后有一袭白影,花落在长发上,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灵儿,怎么总穿一身白衣,我要带孝,你……”树后的树寒说。 “我和树寒哥哥一起带孝,直到你脱下麻衣。” “不必。这块花布送给你,找裁缝做成衣服应该很好看。”说完,白影往院外走去。 手上的花布还留存着树寒的体温,借着月光,我展开它,纯白中开着数不清浅浅黄色的含笑。我笑着落下了眼泪。 漆黑的坟前蹲着一个白影,痛苦地恸哭,荒野凄凄,在清冷寂静的夜里让人寒栗。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听到哭声,就来了。”我揉着因为天黑看不到路不小心趴在地上擦伤的手掌。 “刚才风带来了含笑的花香,我就想,是你来了。” “姨妈,她很美是不是?”我傻傻地问。 他的背又在激烈地颤抖。 我向着坟前的白影走去,风吹起了身上的素白旗袍,裙摆扬起脚下的尘土。轻轻地托起他的脸,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把他的头放进怀里,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希望能化解所有悲伤和不幸。 他拼命地哭,他说他想她,他来是想她把他一起带走,他不要她寂寞。 我开始嫉妒土下的她。 家里的丫鬟悄悄说,这些天,半夜时就会有两个穿白衣的女鬼在院子里飘来飘去,可能是含笑花树的魂魄在现灵。 过了一些天,家里人议论,有人看见山坡上的那座新坟前,半夜里出现两个白影,还传来似笑似哭的声音。 我在树寒房间里看到姨妈的画像,画上的女子束着发髻,发簪上垂下一串玉珠子,珠子旁边的瓜子脸蛋浅浅地笑着,眼目似水,身姿顾盼,手上轻摇一把小圆扇,扇上画的是一幅红梅傲雪。水玉笑红梅,树寒书。 原来姨妈真的很美,他们一点都不象母子。 园子里的含笑已落尽,树下,远远地一束白影往山坡去了,我知道那是树寒,他又去看她了。我带上披风随后跟了上去。夜里的天空挂着稀稀的小星星,半人多高的杂草被风摇得“唏唏唏”地响,上坟的路在夜里走熟了,我不会再摔倒,也不害怕,因为树寒就在前头,有他在,我不会害怕。天空竟飘下薄薄的雪末儿,这是冬天就要远走的诉别。扬扬的雪末中传来一阵阵低泣,悲凄将雪末碾碎,坟上盖了一层银白。雪末中流出涌动的腥红,染红着洁白的麻衣。他象往常一样蹲在坟前,身子倚着墓碑,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愁苦,嘴角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树寒!”身上的披风扑倒在地,无数朵开在银白中浅浅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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