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站在旁边!
“呵!”王胖子猛地松开方渠夜的衣领,方渠夜被惯性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不是回春医馆的楚姑娘!怎得有闲心管这茬子,莫不是特地要给在下回春?”王胖子一去先前凶恶的模样,换做一副流氓痞子春心荡漾的表情,朝楚连翘走去。
“哈哈哈!”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立在王胖子后面的四个小弟,都起哄地吹起口哨,笑得一个个脸上全都堆满了猥琐,方渠夜倒是承认,这种笑声是一种是个男人都懂的笑声,哎,这下又要挨打了!方渠夜挣了挣被王胖子一双肥手拽的发皱的衣襟,站起来,准备先来个偷袭将其放倒,让那女的跑了再说。
“啊!”王胖子忽然用手捂着脸,“我的脸!”他疼得在地上滚了起来。一条几寸长的小白蛇缓缓钻回楚连翘腰间的竹筒之中。
“老大怎么了!”
“怎么了!”
“臭娘们放毒!”
“劈了她要解药!”四个手下一拥而上,在方渠夜面前带过一阵强风。方渠夜猛然觉察,死命地扑上去抱住一个厮打。方渠夜正和这个痞子扭打作一团,忽然觉得耳边忽忽生风,像是幻觉,扭头一看,方渠夜呆若木鸡,楚连翘凭借身材娇小,利索地穿插于三人之间,并见缝插针,转眼,那三个痞子的手肘、大腿、腰背都被插上了几处针,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像被人抽了几十耳光后似地一下子瘫软在地。
“啊!”方渠夜头猛地向上一仰,看得带劲,忘记身下还压着个人了!可恶!左眼啊!方渠夜咬牙切齿,阴笑,揉揉拳头,狠狠揍了一拳。
“啊!啊!”痞子叫了两声,因为方渠夜认为对称比较好。路人纷纷,很快哗然,“切”的一声散了场。
“遇上你,真是麻烦!”楚连翘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掉头就走,她只是要上山采药。方渠夜抿了抿嘴唇,狠狠在痞子身上踹了一脚,追了上去。
在街道拐弯处,楚连翘猛地回头,亮出手中的针:“再跟着,就吃我一针!”
方渠夜差点撞在针尖上,停住,退了一步,挠挠后脑勺:“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楚连翘怒瞪回去,生生让方渠夜咽了口唾沫。
“我没有想怎么样,只是不想跟你这种人废话。”
“喂!你说清楚,那种人!”方渠夜也有些怒意涌上心头。
楚连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个男子最应该有的便是傲骨,本来觉得你还蛮有胆量和义气,但现在,可我觉得你活得很窝囊,今日若不是我在,你不是又要被打了,你惹上那些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或者给身边的人带来什么不安的灾祸吗!”楚连翘表情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末了,她叹了一口气,嘲讽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跟本不懂。”
看着楚连翘地背影,方渠夜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却暗潮翻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的眼眸,闪亮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有些超乎平时的深邃,他喃喃自语:“被所有人看做窝囊,也不介意吧?”
抬起头,方渠夜已恢复以往的活泼,一脸不屑的温和笑容,拍拍身上的灰土,方渠夜吹着响亮的口哨,走回万福酒楼。
第十章 天有异象
“老爹啊!你刚才干嘛不帮我!”方渠夜问道。
“我看那连翘丫头上去了,我再上去干什么呢?”方雷右手拿着锃亮的锅铲,炒着锅里的菜,左手握住锅柄,掂了掂锅,将锅里的菜翻了个身,继续挥动大铲子炒了起来,“加点水。”方雷命令道。
方渠夜翻了个白眼,转身拿起水瓢,从阴凉的水桶里舀出三分之一瓢的水,利索地沿着锅沿一圈慢慢浇了进去。冰凉的水一触到滚烫的锅立刻发出“呲呲”的尖叫声。
方雷将勾芡好的汤汁最后用铲子拌了拌,说:“连翘丫头比你小上一岁,她十岁那年在林子里抜针射进巨蟒的七寸,救了你老爹我一命。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何况今日?”铛铛铛!方雷用铲子将锅里的菜刮进旁边的白色青花碟子里,腾出手捋了一把大胡子,冲发愣中的方渠夜大喝一声:“走菜——!”中气十足。
“啊?哦……啊!老爹你干嘛又打我!”
“啊!疼!我去我去我去!”方渠夜揉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外面却一片哗然的声音。
“啊!天怎么这么暗啊!”
“怎么了!”
“突然暗下来了!”
“啊!你们看天上!那是,,,,,,”一个男子大叫着,指着天空。
“蝗虫!怎么会有这么多蝗虫!”顾客们全都跑出酒楼,甚至可以说是所有本来在房子里的全都跑到街道上,加上本来街道上的行人就多。一下子街道上挤满了人,那是相当地壮观。一团黑色的影子,密密麻麻,均是由蝗虫组成,带着无数翅膀扇动的“嗡嗡”声,缓缓移动,遮蔽了半个天空。从下面看,它们俨然是一团黑色,乍看有些恐怖,它们好像正朝什么地方移动着。
方渠夜把手中的一盘清炒往桌子上一撂,也挤到街道中。
“啊!”方渠夜自认倒霉,好不容易挤出屋檐,弄乱了发型不说,脚趾头还被人一肥妞狠狠来上一脚,方渠夜逼近,“你该减肥了!大婶!”方渠夜咬牙切齿。
“啊!”肥妞惊恐,双手捂住前襟,羞愤交加,大叫一声,“色狼啊!”
“喂!”方渠夜捂住肥妞的嘴,“叫什么叫,谁想非礼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的!方渠夜在心里骂道。
再抬起头,方渠夜发现周围一圈人正愤怒地盯着自己。特别是女性。
方渠夜连忙放开逮着肥妞的手,向四周直摆手,笑道:“大家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虽然敝人长得是有几分帅气啦……”
“打他!”
“色狼!”
“这种人最可恶了!”
“啊!救命啊!我不是……啊!哎哟!你们……啊——!”
渠夜灰溜溜地在人群里换了个没有人“认识”他的位置,一转身,对上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熊猫眼,今天被他打得那双,方渠夜恶气十足地一瞪,“熊猫眼”一怔,识趣地让开。
走了几步,耳边听到的全是关于那团遮天的蝗虫的议论:“幸好现在不是长庄稼的季节啊!”
“是啊是啊,要不然咱们的庄稼可就全毁了。”
“哎,河对面的镇上前年就发生了一次,那灾荒惨不忍睹。咱们镇虽与那镇子一水之隔,各依龙虎一山,但可是风水宝地,还是祖先讲得好,龙山多福,虎山多灾啊,咱们倚着龙山,灾祸一次也没来这过。”
“呵呵,可不是,瞧,那团鬼东西都被咱的福山给引过去了,一点没扰到山下的子民。”
方渠夜好好抬头望天,那黑团已经移动到了太阳的另一边,阳光顿时无遮无拦地照射下来。整条大街恢复一片光明。风吹商铺幡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女老幼们继续人来人往,进饭馆的进饭馆,回茶楼的回茶楼,走路的继续走路。
方渠夜看着那一团黑影,因为飞远的缘故,体积比起刚才略略小了些。方渠夜心里突然不好受,堵得慌,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哎哟!”方渠夜悲愤,头被砸了,刚才是脚趾头,现在是真正的头。“真疼啊……”方渠夜揉着头,往脚下四处看,到底啥玩意从他家二楼窗台上掉下来了。
“咦?这是……”方渠夜脚后跟旁边,躺着一只蝗虫,断了的左半个翅膀,还在它身上泛着幽光,它正肚皮朝上,不断挥舞着它的爪子,“嘿嘿!”方渠夜捡起,“乖乖!你的壳还真硬啊,块头也不小,颜色也是墨绿了,就是偏精瘦了些,难道你是蝗虫中的战斗机吗?呵呵。”
方渠夜眉开眼笑,自小就爱逮着些小玩意玩,一点也不害怕,所以,他也相信,小家伙肯定也对他不认生,呵呵。
“来来来!小宝贝,虽然你长得有点恐怖,但放宽心,哥也会喜欢你的!哎哟!啧啧,膀子断啦?来,在哥哥我手背上歇会,压压惊啊?”
一边说着,方渠夜一边将他认为的“小宝贝”放在自己拿着抹布的手背上。
“呲!”一个微小的牙刺攮入皮肉的声音,蝗虫紧紧扒在方渠夜的手背上。
“啊!你真不乖,怎么咬哥哥呢?哥哥对你多好……”方渠夜一边喃喃地说,一边镇定地用另一只手去拨开蝗虫。
这一拨,方渠夜才瞪大了眼睛,蝗虫的牙刺紧紧镶嵌进在他的皮肉里,他刚才那么一拨竟然没把它拨开!方渠夜全身一阵麻,一把“拔出”蝗虫扔在地上。他的手背上出现一个绿豆大小的血窟窿,看着就渗人!
方渠夜看那被扔在地上的蝗虫,竟不像先前那般样精瘦了,有些……有些肥大,方渠夜在心里想到这个词。
蝗虫怎么会有这样的牙刺!还吸血!
方渠夜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他要找老爹问问。几步路间,他的心里又开始堵得一阵慌,不觉,鼻尖上已经冒了许多细密的汗珠,方渠夜擦了擦。
穿过人影幢幢的大堂,厨房里,油烟味很重。
方雷正在炒菜的灶台的火苗窜得正旺,锅里的水分使整个厨房刺啦刺啦地想,方渠夜快步走到老爹跟前。
第十一章 吸血蝗虫
“老爹。”
“嗯……哎!小子你流鼻血了,真脏!这是厨房!快去舀水洗洗!”方雷炒菜是出了名地不理人,他根本没看他儿子,只是余光瞄到他鼻子上的血。
“没流鼻血,是手的。”方渠夜把正慢慢冒着血左手抬起,右手逮着那肥蔫蔫的蝗虫。
方雷这才停下手中的不断重复的翻、炒、翻的活,转过身细看了半响,锅里的菜仍然在刺啦刺啦作响。
“菜快熬干结底子了老爹。”方渠夜听着那刺啦刺啦的声音越来越响,心里烦躁,真想一盆水把它给浇了。
“儿子,你没什么中毒的感觉吧。”方雷看着这蝗虫还真不是普通的。
“没有,但这蝗虫都飞去龙山了。”方渠夜委实道。
“还好都飞去龙山了,要不然该咬上镇上的人了。”方雷叹了口气,“龙山上没人,就适合这物呆着,哎……他们都在讲幸好还不是长庄稼的时候,也不曾想想,不是长庄稼的时候,蝗虫怎么会这么铺天盖地地到我桃花小镇来?但愿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完,方雷握起锅柄将先前炒的那锅糊了的菜倒在潲水桶里,顺手拿起勺子舀了几勺水就着旺火烧着水涮锅。
“老爹!你刚才说什么?”方渠夜一直混沌烦躁的脑袋突然闪了光。
“额……”方雷一怔,随即有些不耐烦,继续刺啦刺啦地涮锅,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老爹回答我啊!”厨房里很闷热,方渠夜不知何时背上湿了一片。
大概没从来没见过方渠夜这么着急认真的样子,方雷回答说:“但愿这镇子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洗菜。
“不是这句!”
“蝗虫怎么会铺天盖地……”切菜。
“不是这句!”
“现在不是长庄稼的时候……”炒菜。
“也不是这句!”
“龙山上没什么人,就适合这物呆着……”雕花。
“龙山上没什么人,就适合这物呆着……龙山上……”方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看着他儿子像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龙山上没什么人……啊!”方渠夜彻然大悟,世界好像突然清晰无比,“山上怎么没有人!楚连翘那个冷酷女!不好!”
“什么!”方雷大惊。
“来不及解释了!老爹我走了!对了,这个都给我用,肯定带回来!”
“喂!”方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句“小心”来不及说出口,他担心他那个臭儿子是肯定的,但另一方面,他忽然生出一种欣慰:儿子有点他年轻时的胆识了。皱着眉,他还是要万分小心。
“哎!那匹马是我的!哎——!”一个佩带着一把青剑的黑衣客人正疾步去牵马,一匹黑色骏马从他面前飞奔而过,那是他的黑浅宝马!关键是——上面还骑着个人!
黑衣剑客额角青筋突起,手握紧了剑:大胆贼人,胆敢偷他的马!
“这位客关,我是这里的老板,刚才那个是犬子,顽劣成性,竟偷了客关的宝马骑,这是赔的钱。”
黑衣剑客看着这位满腮大胡子的酒楼老板,满头大汗,一身油烟味,看起来绝对符合“忠厚老实”四个字,怎么会有这样顽劣到盗人财物的儿子,他想——要不是有急事在身,他肯定替这个老板教训那小子!
“不必了!请老板以后多管好令子便是,莫让他人再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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