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说罢,渠夜潇洒地一甩额前的碎发,歪歪扭扭地扛起书生走向回家的路。
“今晚的星星真好哇!”渠夜忍不住感叹。多年后,他自己做梦也想不到,这样宁静的星空是多么奢侈。
“啊……”书生在渠夜的背上醒过来,“渠夜……”书生发出的声音很沙哑,渠夜挑高了一只眉毛,诧异:这声音真是义华你从嗓子发出来的?
“我想……喝水。”书生感觉胸腔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让他发慌的要命。
方才心里的诧异到了嘴边,渠夜改口安慰道:“义华乖啊,那位抢走了哥初吻的大医女,叫什么连翘的,哎……现在怎么搞药名作甚名字!”渠夜感慨,把背上的书生往上掂了掂,继续道,“兹女说了,不能兑水服用这定神丸,等到了家,也差不多了,再弄水给你喝,不然一不小心你又做什么要死的样子,我才懒得管你!”渠夜的声音咬牙切齿,表情却是关切。
书生不说话了,他能感受到这个兄弟最热血的关怀。可是究竟,他自己能不能算是渠夜的兄弟呢?好像自从两年前来万福酒楼,认识渠夜,一直都是他照顾他,有什么好吃的都拿来,遇上不平的事,也总是渠夜摆平。当然,他知道,渠夜很少想今晚这样明显地站出来的。通常,渠夜会突然把正在干活的他拉出去躲在墙边,那“仇家”经过,渠夜只咬了咬牙,说声“等着”,便拈上一根粗得可以的棍子,默默,从后面跟上……渠夜说,对待装大的人,就得这么……
“呵呵。”书生用他颇为沙哑的嗓子再次发出怪声,渠夜抖一抖,才勉强分辨出那是书生的笑声。
“嘁!”渠夜松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他一口气吹得飞扬起来,又很快落下,“干嘛没事这么傻笑,想吓死人啊!”再次把书生往背上掂了掂,继续走,但渠夜又开始感叹这读书读傻的人啊,哎,朝廷是不是该改革一下教育子民的制度了……,哎,他渠夜还真是忧国忧民,真说为:处江湖之远,忧其君哪!当然,这句话是作者加的,他渠夜不会用这么超时代又高雅的句子。此时有一读者指着作者鼻子骂道:“没事出来现什么啊!滚!”于是作者继续默默在幕后耕耘,泫然。
“站住!”这种程度的吼声,颇有一种一川碎石大如斗的豪情,渠夜与书生像在正行走时中了定身术,突然站定。[/img]
第八章 尊严
“站住!”这种程度的吼声,颇有一种一川碎石大如斗的豪情,渠夜与书生像在正行走时中了定身术,突然站定。
“从哪儿鬼混回来!”又是一声雷,如渠夜老爹的大名——方雷,如雷贯耳,震得他老人家的大胡子都随着身边两人抖上一抖。
“老爹……”
“老板……”
渠夜那是正宗哀求式呼唤,书生是因为愧疚不该出去。老爹见渠夜这副模样就来火,也懒得问了,对待油条,就得用,“老抽”。挽起袖子,就要气势磅礴地过来。
“啊!老爹,我错了我错了!”渠夜心中大叫苦:老爹肯定早就把门给栓牢了!今天难道要叫他吃两顿?不要哇!这心中翻江倒海的呼喊,无人问津。
“你这小子不把我气死你是不是就满身痒!”方雷这就来捉人,先逮住再说。其实方雷也不容易啊,妻子临盆前一天晚上,说是梦见一位白衣仙人,告诉她产下的将是男丁,并取名叫渠夜。第二天妻子果真诞下男婴,夫妇都认为这孩子长大后肯定有出息,妻子一年后病逝,他独自一人当爹又当娘,还撑着酒楼的招牌。送他去先生那里读书,他倒好,被眼睛肿的老高的先生领回来说:“你家孩子,敝人怕是交不了了!”那眼睛是被渠夜弹弓打的。这孩子越长大他越发现,他就是个顽劣!他娘的跟他小的时候一摸一样!不打,他这个粗人还有什么招能制住这小子!
“啊!书生你怎么了!”书生突然晕了过去,渠夜飞速朝方雷身后欲向大地倾倒的书生奔去,老爹一把捉住渠夜,心道:小子看你还不栽在你魁梧的老爹手上!
“嘭!”,渠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方雷回头,大惊:“书生!”
“呜呜呜!”渠夜心知书生只是太累了,因为他自己都累得要命,面上却泫然泪下,挣开方雷,奔至书生面前蹲下,幽幽道:“老爹,不管您信不信,今晚,我是带着义华去回春看大夫了,去的路上,我俩都摔了一跤。还是那女娃连翘给看得,老爹您或许还不知道,义华他有心脏之疾,只是义华怕老爹担心,有所顾虑,把他当个不正常的人看,也给大家添麻烦,才叫我一道瞒住老爹的。这下累晕过去了,好好休息便好。”
说罢,渠夜扛起书生,朝楼上的房间走去,心惊胆战地听得身后,没有声响,渠夜乐了:义华啊,你晕得好,你晕得妙,晕得俺老爹晕乎乎!晕得俺渠夜少挨了顿打!嘿嘿嘿嘿!
“两年前我送他看大夫时就知道了,一直都没让书生干粗重活,没想到这孩子,心思竟这样细腻,哎……”方雷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
楼梯上,正扛着书生的渠夜僵住了迈上楼阶的步子,猛地,渠夜鼻子一酸,有点不是滋味。
“老爹,你早就知道了?”渠夜大概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随口问了句明知故问的问题。他心里,竟在这时候,对老爹生出另一种敬意,他老爹,竟然这样维护书生的尊严。
没想到方雷竟然耐心地回答:“哎,是,不过书生既不想让人知道,你小子也别让书生发现老爹我早就晓得了!你也早点睡吧”渠夜突然觉得他老爹的语气有了种男儿温柔却严厉的关心。
渠夜没回头也没吭声,扛着书生上了楼。
方雷看着儿子和书生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这小子说谎话越来越溜了!他俩那脸上的淤痕,分明是被人打的。
跳个场景。
同一时间,地点:回春医馆。
一阵带着上气不接下气味道的剧烈咳嗽响起,刚刚熄了灯上床的连翘飞快地批了件薄衫从床上爬起,掌着灯来到隔壁的房间,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在烛光的照亮下,痛苦的表情微微缓和些。然而红光下,脸色却依旧苍白。
“爹爹。”连翘轻唤了一声。老者微微睁开眼,一看到连翘,原本涣散痛苦的眼神便炯炯有光起来。说他楚仲是老者委实是委屈了,今年到生辰,他才刚刚四十有六罢了。
“连翘,去睡吧。”楚仲明知道在毒发之夜女儿定不会不守着自己,却还是说出这句;连翘明知她爹爹会责怪她还是要守着爹爹。
“不用,爹,女儿不累,况且女儿再累也抵不上您的一点痛苦。”每逢月朔,连翘总能想到十年前的晚上:她贪玩,没听进爹千万嘱咐的话,不小心被那盆午夜魔兰咬伤,被午夜魔蓝咬伤,本该溶化成一滩血水,爹及时发现,喂她吃下了七七四十九种奇毒才抵消了午夜魔兰的剧烈毒性,最后,爹把她体内剩余的午夜魔兰与四十九种奇毒的混合余毒引到他自己身上,淤积在肺腔之中,便有了十年来,每逢月朔之时,那种夺人心魂的痛楚。那种痛楚,连翘只受过爹赶到之前的一会,却永生不能忘掉。
都怪那个人!要不然,她就能抓住千年冰蟾了!可是,她若没有被他拉住,他背上的人怕是肯定要丧命了,医者父母心,如果再有一次选择,她也会留下来救人。她最爱的爹说过——医者父母心!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守住这句话,究竟要放弃多少本来拥有的东西。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好天,春风送桃花,香传十里。
晌午十分,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桃花镇,就是这么个很有风味的小镇。(作者偷讲:就是很有让人嫉妒的小资情调!)
“来来来哦!万福酒楼!吃了保证让你赞不绝口!”渠夜用肩膀上的抹布把万福酒楼门前新立的招牌擦得锃亮,摸上去都滑溜溜的,他阳光一笑,“哈!”甩了甩额前帅气的碎发,大声吆喝着各种新编的菜名,充分发扬他的宣传精神。书生走了过来,他脸色还有点苍白,那种白给人一种错觉,摸上去是肯定没有温度的。他把刚刚擦过的招牌又擦了一遍,传声入密:“渠夜,我在你床头发现一大袋钱,你昨晚不是——!”
渠夜用手上的抹布使劲往书生脸上一悠,小声说:“你傻啦!我不是说过扔了都不会给他们的嘛!”
“可是……”
“很奇怪对不对?”渠夜眯起眼奸笑,“只有上面是大银子,下面都是街道边上的石头!明白?”
书生砸砸嘴,终是什么也没说了,讪讪地回到里面干活,但他的表情充分让人明白:他甚忧愁。
第九章 男子最应该有的是傲骨
渠夜继续吆喝着各种菜名,招来生意,不一会,渠夜身边围来了一些女子。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某女娇滴滴地问道:“这个叫什么无副作用的汤,,,,,,怎么卖啊?”
“小姐你眼睛怎么了,怎么扎个不停,那更要喝这款了,它有明目的功效!”
又一某女不经意地用手肘拐开刚才的女子,声音甜的能压出蜜来:“渠夜哥哥,你可是好几天没给我那号房间送饭了呢!”
“最近比较忙!我会让义华送去!改天亲自送!哎……你们最近是不是集体去美容了,怎么一个个都容光焕发的,越来越漂亮了!”渠夜灿烂地微笑。
众女皆做娇羞状,沉鱼落雁。
渠夜转身抹了一把汗,忍住想吐的冲动,哎,这帮女人,见到有姿色的男人都要来吃豆腐。转过身,渠夜依旧灿烂的微笑。
“原来你是这里的跑堂的?”隔着人群,渠夜听到昨天晚上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看过去,果然是楚连翘正用轻蔑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今天的楚连翘穿了一身白色嵌着红色的小套装,比起昨天晚上的一袭白衣,要多了几分俏皮可爱的味道,渠夜在心里叹,女孩子嘛,就应该趁着年轻多穿一些可爱的衣裳,瞧她穿上这身,还不错嘛!嘿嘿!对于女人,年纪不大的方渠夜也从来看得清楚,只客观地评价欣赏,从来不觉得太会霸道无理取闹的女人到底哪里可爱,还被好多人视为撒娇可爱,在他看来,是变态版的武则天。
不过,可恶啊,她那个眼神轻蔑的很让人受不了哎。
“不错,”渠夜一甩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下正是万福酒楼的招牌跑堂。”
渠夜挺了挺胸,势必要把气势压回去。这样仔细盯着楚连翘,渠夜才发现她此时的装束,背上背了个竹编的小背篓,戴着帽子,一看就是衣服要上山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哪个俊朗的公子又被女子们围观了,没想到是你。”说完,楚连翘轻蔑地翻了一下眼皮,转身便走。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渠夜怒了,敢情他不够帅?
“嘁!”楚连翘回头打量了渠夜一眼,发出了一个语气词后,转身继续走。
“ 喂!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渠夜快步上前拽住楚连翘的手。
“你干什么啊,放开!”楚连翘挣扎,想甩开渠夜的手,奈何渠夜偏偏力气大得很,他装流氓也是一流的,方渠夜得意地嘿嘿直笑:我就不放开我就不放开,你能奈我何啊!
楚连翘瞪着渠夜,威胁道:“你再不放开,我就打到你放开!”
“哦?”是吗!方渠夜的表情告诉面前气息微烫的人儿一句话:就凭你?
突然感觉面上一凉,有人帮热情地他挡了热热的太阳,方渠夜一抬头,正好对上王胖子的一对小绿豆眼,其中一只还是个斜眼来着。
“方渠夜。”王胖子猛地抓起方渠夜的领子,“现在看你往哪跑,敢跟老子玩阴的!”王胖子的口气猛地全喷在方渠夜脸上,方渠夜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王胖子,那天晚上我们可是两清了的,现在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怕是有点对不住人吧!”方渠夜面带微笑着说,之所以这时候他还能如此从容镇定,是因为他老爹方雷已经站在门口了。要说打架,他老爹可不是只会看的,别看老爹平时动不动就气势汹汹地来“抽”他,可要哪个人敢欺负他儿子,拼命地肯定也是他老爹!
“两清了?你别给我装傻!”王胖子的口气在“傻”字的时候,再次喷向方渠夜。老爹啊,你咋不走快点!方渠夜在心里吼。
“放手!”啊!老爹终于来救他了!不过……方渠夜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王胖子那张和脖子连作一体的脸,同时转过来,诧异地看着说话的人——楚连翘?
“没听见吗?我让你放手。”楚连翘不顾方渠夜频频使脸色,又说了一遍,而且表情又是那种带点冷酷地威胁色彩,真是搞笑,让方渠夜看得嘴角的筋脉猛地向上抽了一下。
但是方渠夜可从来没想过还要连累人的。眼神瞄向老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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