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观众们不断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古人没有见识过后现代的魔术技术,所以很容易比打动,不知呆会儿秦桓之看到那傻傻的空气变出鸽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正想得好笑,不远处热闹的声音让我感到有种奇怪的不舒服,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捏的肠胃,一点一点的,没道理啊,一般胎动得满四五个月才开始吧,我现在满打满算才三个半月,胎动怎么就开始了呢?
难道刚才吃的豆花真的有问题?
我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只有远处的河边才有一间简易的茅房,我低声地和秦桓之说了一声肚子不舒服,他的脸色微变,让林大娘先到茅房视察,确保没有可疑之处,才让清心陪我过去。
林大娘就在茅房的前面站着,冲我摆摆手,意思是,她看过了,里面没人。
我放开清心的手,正要往里走,林大娘伸手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小声说道:“里面脏得很,我带夫人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我猝不及防,一片愕然。
她的眼睛怎么直勾勾地望着我,一脸厌恶,大概是真的被茅房的肮脏给恶心到了,我愣愣地望着她,觉得她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她的眼珠子原来那么大,居然是很好看的琥珀色,半透明的,像玻璃球一样。
清心在身后问道:“夫人要去哪里?”
我头也不回,机械地说道:“这里太脏,换个地方。”身后的清心便没了声音,而我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林大娘,走在布满碎石子的路上,心里一直在想,哪里才有一个干净些的茅房呢?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急,我,还等得起。
林大娘不停旳安抚我道:“请夫人忍一忍,这里实在太偏僻,还是回驿馆里去吧,我已经让清心跟二公子禀报了。”
禀报过就好,省得秦桓之担心。
也许是我有内急,听力系统产生了偏差,总觉得林大娘的声音有些独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性感了,在闺房里用这种语调挺应景的,可这是在外边,我又是个女的,没有百合的倾向。。。。。。
直到看见熟悉的马车,我才不作怀疑,呵呵,很明显的秦家标识,还有如假包换的车夫,林大娘真是贴心,竟然把马车也准备好了,我放松了警惕,软软地靠在林大娘的身上,缓步朝马车走去。
马车里一片潮热,我口干舌燥,大娘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接过一饮而尽,喉咙略略感到舒畅,可身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淌:“林大娘,能不能开窗透透风?”我小声地说道。
林大娘忙阻止道:“哎呀,夫人,你肚子不好,不能吹风的啊。很快就到了,你忍一忍,啊。”
跟像哄小孩似的,又像撒娇一般。
她的声音极具诱惑,如果我是个男的,恐怕早就受不了了,现在我身上燥热难安,估计也是拜她这把魅惑的声音所赐,难不成我禁欲了几个月,突然欲火焚身了?可我不是那欲求不满的人啊!为什么那么渴望秦桓之出现在我的眼前,似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情人的触摸。
我生怕林大娘看出其中的难以启齿之处,于是把眼睛闭上,偷偷动了动身子,想背诵几句经文,平息欲火。
身边的林大娘不合时宜地说起话来:“夫人,觉得如何了?”
我口中默念不止,吃力地睁开眼睛,不妨间,身下有一股暖流慢慢地流出,我吓得不敢再背诵经文,因为身子不洁净是对佛家三宝的大不敬,羞愧难当之余,我好半天才艰难启齿:“林大娘,快!快回去,我,我可能尿裤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庄周迷蝴蝶(上)
秋水浩淼,河边的苍苍芦苇上挂满了白色的秋霜,眼前的景象和我的心情一样清虚寂寥,有人在身后给我披上一件薄薄的棉褛,好心地劝解道:“清晨寒冷,夫人还是回到屋里去吧。”
这位林大娘的声音还是那么蛊惑人心,说出来的话也像是一片好心,可是她让我回去的那个屋子,虽然比外面温暖,却十分可怕。
屋子的横梁上栖息着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因为室内的温度高,所以毒蛇们没有进入冬眠,游来窜去的,常常出其不意的掉落在桌子上,床上,还有,我的身上。
我第一次在那间屋子里醒来的时候,正好脸朝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条色彩各异,头呈三角形状的蛇冲我吐出红色的舌头,吓得我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那对妖冶的毒蛇听到我的尖叫,不约而同地从横梁上掉落下来,正落在我的小肚子上,虽然隔着三层衣衫,毒蛇鳞片刮过时的触觉还是十分真切,我还来不及再次尖叫,它们已经袅袅娜娜地朝我的胸前爬了过来,绿豆般大小眼睛幽深无比地看着我,似是要将我的恐惧看得更加透彻,我的心跳停止了,惊恐过度地昏死过去。
今天早上醒来时,这位林大娘出现在跟前,她手里端了碗粘糊糊的肉羹,色香俱佳,因为有了甜豆花的教训,我没敢吃,林大娘也不勉强,礼貌地收了碗勺,出去了。我朝屋顶上看了看,两蛇依然在横梁上悬挂交缠,一条是明亮的孔雀蓝色,一条是鲜艳的血红色,交相辉映,美丽得很诡异,幸运的是没有翻落下来吓唬我。
尽管如此,我也不愿意呆在屋子里活受罪,所以起身到了外面,刚刚喝了一捧河水。
林大娘上前拉起我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一只手扶在我腰上,半是挟持半是搀扶的,打算将我“架”回屋里,她的手冷得跟冰块似的,寒气袭人,我的腰肢本能地朝前躲了躲,她使出蛮力将我搂紧,温柔地说道:“夫人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身子虚弱无力,还是让奴婢扶着你吧。”
手指像镊子一样轻轻地捏起我腰上的一块肉,疼得我眼泪飚飞。
林大娘掏出一块丝帕,动作轻柔地替我檫去泪水,无限怜惜地说道;“如果公子看到夫人这副模样,一定会心疼的,夫人还是不要哭了吧。”
我站住了,目视前方高耸入云的朱色绝崖,冷漠地说:“你们的公子呢?什么时候回来?”
林大娘挟着我继续往屋子的方向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哎,以前公子最喜欢吃奴婢做的甜食。”
一路上,她就说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根本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也不搭理我的滔天怒火。
回到屋子,我怔住了,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两名男子和一条凶狠的大黑狗,其中的一个,我见过,是我们在荆州城雇用的马车车夫之一,因为归程的行李过多,林大娘她们赶来的秦氏私家马车根本不够用,我们只得放低身段,在贩运行雇用了两辆马车,专门用来运载一路之上买的各地特产。
眼前的这位车夫一路之上沉默寡言,不挑吃不挑住,搬运货物的时候也十分卖力,毫无怨言,我曾让林大娘给过他赏银。
没想到他居然是奸细。
此刻他半眯着细长的眼睛看着我和林大娘,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嘴一笑,然后熟门熟路的走到墙角边,从篮子里拿出几段疑似孩童的断胳膊断腿,送到一只凶悍的黑色大狗嘴边,大狗见了残肢,收回对我虎视眈眈的目光,贪婪地扑向食物,撕咬之间,鲜血不断地从它的嘴边溢出,场面血腥残忍,我的肠胃一阵翻涌,忍不住捂嘴作呕,差点没把胆子给吐出来。
有人嗤地笑了一声,掩饰不住的鄙夷:“胆小如鼠的村妇一个,如何陪伴在君王之侧?”
嗓音动听迷人,酷似我的夫君秋月公子。
说话的正是另外一名男子,刚进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的相貌竟然和秦桓之有六七分相似,一声本白色的儒生打扮,只是神情冷若冰霜,令人不敢接近,只是没想到,他的声音也挺动听。
他满脸厌恶地将我上下打量,朝林大娘做了个抹嘴的动作,林大娘立刻用手中的丝帕替我擦去嘴角边的黄胆汁和口水。
两条鲜艳夺目的带子在他的颈脖围了一圈,如同美丽的罗缨一样,两端飘荡在胸前,那是横梁上的两条毒蛇,此时此刻,宛如娇儿见到慈母,钻到他身上撒娇,其中的一条蛇,昂起丑恶的三角头,神气活现地冲我吐出细细的舌头,有点像做了坏事的孩子,有大人撑腰时的小模样。
我的心猛地跳到了喉咙间,脑子一片空白。
白衣儒生朝我走近了一步:“听说你不喜欢倾国倾城?”他的身上也有一股清淡的花香气,十分怡人。
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外貌,所以吃力地说道:“我不想整容,我。。。。。。”
白衣儒生打断我的话:“整容?何意?就是换脸么?你这蠢妇,我说的是,你不喜欢它们?”捏起一只蛇头,亲昵地抚摸着。
原来这两条毒蛇,竟然有名字,而且是倾国和倾城,好吧,我的确够蠢。我咽了口唾沫,竭力镇定下来。
眼睛的余光看到林大娘无声地退出室外,车夫继续专注地喂狗。
白衣儒生垂首轻叹道:“其实我以前也不喜欢它们,觉得它们很脏,不是在烂泥里就是在地洞里爬来爬去,还以老鼠为食,浑身的腥臭味。”
倾国和倾城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竟然不满地发出细细的声响,还冲我怒目而视,小眼睛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又恶毒,又恐怖。
白衣儒生轻轻地抚摸过它们的尾梢,淡淡地笑了,那笑容竟然也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明媚:“可我后来发现,它们不但聪明而且多情。一旦爱上了你,就再也没有二心,一辈子不离不弃。”
我腹诽道,多情的蛇精只有白素贞,而你绝对不是善良的许大夫。
他的目光变得热切:“自从我十二岁那年在岭南一带见到它们以后,就再也离不开它们了。它们喜欢围绕在我身边,听我抚瑟吹箫,夜深人静的时候,陪伴我秉烛夜读,无论我身在何处,它们总会千里迢迢的赶来,替我物色猎物,驱散我的孤单寂寥,就连我的家人和仆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呢。”
我忍不住微微发抖,原来我遇到的是变态狂,不是绑票的山贼流寇,不要钱不要色的劫匪最可怕了,谁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让你生不如死?
他忽然热忱地看着我,笑了:“听闻夫人是个弃儿,上无父母疼爱,下无兄弟姐妹陪伴,想来定能明白我的感受。”
我不敢冒险搭腔,怕适得其反,于是苦笑,算是认同他说的前半部分。
白衣儒生也不介意我笑而不语,有些骄傲自得地说道:“我的前世一定是海中的龙王,身边的姬妾无数,她们美丽多情,生生世世都舍不得离开。”
他的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不知道受过什么样的打击,才会疯癫成这个样子,我瞥了一眼已经喂完大狗的车夫,很希望他能说句话,哪怕是句狠话也行,因为至少他是个正常人。
但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无声无息的牵着大狗,走了!屋里就只剩下变态的白衣儒生和他的倾国倾城,我吓得冷汗热汗一起流,两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挪不动了。
只得小声地说道:“公子,这里很热,我想出去吹吹风。”
白衣儒生倏地贴了过来,满脸不高兴地说道:“采薇,你为什么又要走?不是说好了要和我白头到老吗?”
原来他把我当成别的女人了。
我呐呐说道:“只是出去吹吹风。”
他哼了一声:“你以前也是这样说,可是一走就是五六年,害得我差点被你父亲打死,到官府诬陷我,说我把你剪碎了喂毒蛇。”
他一生气,倾国倾城也呐呐喊助威,朝我做出攻击性的姿势,我吓得脸都绿了,心里更加认定了,这个变态是想替他的蛇精姬妾们找食物。
只是为什么是我?难道我长得像他的“采薇”,那也不对啊,他长得跟秦桓之有点相像,而那个林大娘,分明就是个冒牌货,还有车夫,筹谋了这么久,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想清楚后,我没那么害怕了,强忍心头不适,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慢声问道:“公子这几年都到哪里去了?”
白衣儒生没有想到我会上前扶住他,意外之余,他惊喜地说:“采薇,你不生气了?又肯和我说话了么?”
我微微笑道:“我为什么生气?”
白衣儒生疑惑地说道:“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你说我故意拿毒蛇来吓唬你。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它们总是喜欢来找我,无论我躲到哪里,它们始终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害怕,我不喜欢它们。”
他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脖子上的倾国倾城听懂了没有,它们怎么无动于衷地爬出了门外?
我朝门外看了看,柔声说道:“公子,我相信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家去,好吗?”
白衣儒生猛然摇头,惊恐地说道:“不!不能回家,它们会跟着我们的。再说了,君王让我在这里等你,给你换一个新的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庄周迷蝴蝶(中)
给我换个新脑子,白衣儒生想给一个大活人换脑子,多么惊世骇俗的外科手术!
想不到他心智迷失,却这般志存高远,敢于挑战人类医学的新领域,要知道即便是在数千年后的现代社会,给人换脑这档子事,听起来还是匪夷所思,仅仅停留在幻想的阶段,小说家卫斯理曾在一本科幻小说描述过这样的事情,故事里换脑子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实施手术的目的是为了转移知识。
白衣儒生要我做科幻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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