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在窗栏杆上,街上过来一个男孩她便大声喊,大声笑,把衣服举在头上乱摇,招来很多人观看。
杨胡莉看到她那样,都躲得远远的,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伙伴沦落到今天的这个样子。
当年,她曾和杨胡莉说:我有个理想,将来能上英国剑桥大学。
那时她的成绩很好,在班上从不掉下一二名,老师对她也是信心十足,把她当作一个苗子来培养。可如今呢?
小娜啊,你还记得你往日的理想吗,你记得以前的伙伴吗,醒醒吧,你快醒醒吧,望着失去理智的皮萨娜,杨胡莉不住地在心里呼唤着她的名字,不住地在心里祈求着上苍能来解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有时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凑上前去,想劝她回去,可此时的皮萨娜对她视而不见,她不理会女人,也根本不认识往日的好友了。
“滚,滚,快滚,你这个巫婆!”她似乎不是冲着杨胡莉喊,而是一直盯着她的身后。
“哈哈哈,”忽然她发现了一个男孩,又突然地大笑起来。
她曾想过,是不是找她的男友来看看,也许对她的病情能有所帮助?可是皮萨娜当初只是说了那个话儿,也没告诉他叫什么名字。
杨胡莉碾转周折,打听了好几天,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他。
那男孩戴着一副小眼镜,他的眼睛在镜片后不安地眨着,看得出来他也是很难受的。不停地用手擦拭着眼睛。
他俩来到皮萨娜家的窗下,皮萨娜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男孩,即刻狂呼起来,又脱下了衣服,男孩一见, 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皮萨娜兀自手舞足蹈地笑着,根本没有认出来那男孩的意思。
皮萨娜已经什么事儿也记不起了,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男孩见此情形,失望地流下了眼泪。
这时,皮妈妈走到窗前,擦着眼泪把孩子拖回来,用绳子把她绑在床上,不让她靠近窗户。
她就在家大吼大叫,嗓子都喊哑了,整得四邻不安。
最后,实在没法,皮妈妈把她送到“北山医院“,那是个精神病医院,,大家都为这个姑娘惋惜喟叹。###第八十二章 争做好事
第六十三章 争做好事
而后情况怎样,谁也不知道。
只是在几十年以后,“杨胡莉“在一次聚会上听人提起个这事,他说:当年不太长时间,皮萨娜就死在“北山医院”里了。
她听了后,当即就从席间撤了下来。这一宿她也没睡好觉。眼前老是浮现出皮萨娜少年时代的影子,以及那些她俩在一起玩的情景,她在心里说:皮萨娜现在如果活着的话,儿女也应该老大了。
按说,这么老实本分的一家,从此应该从此宁静无事,安度终生了吧。
可偏不,不久,他们家又闹出一件事儿,成了四邻五舍的议论中心,茶余饭后的新闻热点。
这次的核心人物更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不是别人,是皮妈妈。
不知听谁说的,皮爸爸入狱半年后,提出了离婚的要求,皮妈妈不同意,皮爸爸始终坚持要离,最后终于离了。
那天,也巧,杨胡莉从外面回来。
皮妈妈在前面走,杨胡莉是不知道,此刻皮妈妈与皮爸爸的离婚判决书已经下了,她刚从法院回来 。
皮妈妈走到家门口,要伸手推门,就好象发晕一样,突然整个身子如米袋子似的堆歪了下来。
杨胡莉见了,慌忙冲上去,要扶她起来,可是她力气不够,扶不动。
大声敲门,好象屋里没人,就回家叫舅母一起帮她把皮妈妈搀回自己家。
安顿在床上,杨胡莉急忙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扶起她的上身,给刚刚苏醒过来的皮妈妈灌了一口水,喝下这口水,皮妈妈清醒了。她一见自己身处杨家,十分不解:“我这是怎么啦,怎么躺在你家床上?”
舅母安慰她说:“先别动,躺一会儿吧,你刚才晕倒了,我家小莉跑回家告诉我的,俺俩就把你搀到我家的。”
皮妈妈十分不好意思:“怎么能这样麻烦你们呢!”
挣扎着要下地,她们娘儿俩怎么劝阻也劝阻不住,皮家自从来到这街坊达二十年之久,别说躺,就是在别人家坐过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
这使皮妈妈特别不安。
“太不好意思了,都是我不好,太麻烦你们了。”皮妈妈连连说道。
这情景使杨家娘儿俩不知说什么好,当年她们为邻邻居居做了多少事,别人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而今轮到她自己需要他人帮助了,却如此诚惶诚恐,愧疚无比,就好象做一件十分对不起别人的事似的。
“大嫂,当初俺给你们家添的麻烦还小吗,你们当初都说什么来着?”舅母喉咙哽咽,眼睛红了。
“那是两回事。”想起过去,皮妈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杨胡莉多少年来这是第一次正脸端详了一下皮妈妈,发现皮萨娜长得酷象她,好象姊妹俩似的,一笑两腮便出现两酒窝,再者人家脸是干干净净,不象有些女人那样或者长个痣,抑或来个斑点,再不就是粗糙晦暗,缺少光泽。
那脸象玉一样细腻,象玉一样光滑。
更使她印象深刻的是,她身上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味,类似郊外小路边随风摇曳的花草气息,又好象山野间那一汩溪水的郁郁幽香,清新淡雅,余韵悠悠。
自那以后多年,杨胡莉就寻找这种香水,一直也无从获得,为这她还特意找过皮萨克,这位大哥当时开了一个小诊所,他已发福了,两鬓斑白,头发拨顶得很厉害,典型的一个中老年人的形象。
和他妈一样戴着一副啤酒瓶底儿似的眼镜,也和他妈一样的看人姿势,先从眼镜上面看一下,然后再平视一眼,确认无讹后,再和你说话。
一见到杨胡莉,立马站起来。让杨胡莉入坐,为她倒了一杯茶水。
忆起过去,不胜唏嘘,感慨万分。
他激动地同杨胡莉回顾往事,话语象滔滔的江河一样,从他家搬到那一樘街那一天起,直讲到邻居因动迁分开。无休无止,扯了一头午,还没有停下了的迹象。中午还要留杨胡莉吃饭,可她还有事,就是没有事,她还能在这儿吃饭吗。
这一来,杨胡莉整得竟无法说明来意了,只好留下他的电话,后来借一次电话闲聊,打听了一下,皮萨克说他也不知道,妈妈在日常生活方面的各种技能造诣颇深,如在今天,她一定能获得很多专利,可惜啊!
她年轻时一定和皮萨娜一样,不知打动过多少男人的心,成为小伙子们朝思暮想的偶像。
现在她老了,戴上了厚重的眼镜,眼神儿也不好,不知是高度近视,或者花眼?不得而知。
她是清高还是本来就寡言少语?反正她同邻居谁都说不上几句话,别看在这儿住了多年,大家对她还不不十分了解。
她同别人碰面,大多数是打个招呼就过去了,不象有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张家长,李家短,东拉西扯,天南海北。扯着扯着免不了就演变成传瞎话,招来嫉恨,惹上是非,引人痛恨詈骂。
此刻,她站起身来,不管杨家娘儿俩怎样挽留,还是挣扎着走出门口,看见她身后还沾有泥土,杨胡莉急忙跑上前去,替她拍打干净。
她转过脸来,十分感激地对杨胡莉说:“谢谢你,小莉!”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性格孤僻,不同任何人来往的女人,竟有了桃色花边绯闻:和锡匠老曲好上了。
这是以后的事了,稍后再表。
63年3月5日,毛主席的“向雷锋同志学习” 的题词发表了,立即在全国上下掀起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热潮。
学校里更是这样,在全校大会上,校长向全校师生发出了号召,鼓励大家多做好事,以实际行动向雷锋同志学习。
她们班,现在是初三二班了,全班同学星期天一起到敬老院为老人洗澡,洗衣服,收拾院落,打扫房间。
只要是不上课,杨胡莉干什么都是精神抖擞,劲头十足。泥里水里,脏累不怕。
一天下来,整得灰头土脸,回家舅舅好顿乐:“这是从哪来的个小泥孩儿,拱土堆里了?!”
浑身上下灰篷篷的,头发乱成一团麻,本来挺白的一张小脸儿,象锅底似的漆黑。###第八十三章 适得其反
第六十四章 适得其反
舅母看着她,不由得也乐了一阵,赶忙帮着她把衣服换下来,从里到外,给她洗了一天。
昱日,同学们又一起到大街上清扫垃圾,帮助交警维持交通秩序,疏导车辆。
在这儿,杨胡莉是争先恐后,踊跃参与,生怕落在别人后头。
这不,过来了一个老大娘,眼神儿不好,在大道边转悠着,好象找不到方向了。被杨胡莉看着了,疾忙跑过去。
来到跟前,问老大娘:“老奶奶,你要过大道啊,来,让我扶你老过去。”
那老大娘把手在耳边听着,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噢,她耳朵背,听不着。
“我送你过去,”杨胡莉大声说,这时她看见其他同学也走过来,怕叫别人抢去了,就赶快搀着老大娘往前面走去。
那老大娘好象还是没听见,或许是听见了不同意用她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是要走她又不知往哪儿走,似乎她的眼神也不大好。
“来吧,还是让我送你过去吧。”
一边不由分说地搀着老大娘就往斑马线那儿走。
“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老大娘疑惑地问。
“你老想上哪儿,我就送你到哪儿去,”杨胡莉十分热心地说。
说着,她们已经来到斑马线边,她就搀着老大娘走过马路去。过了马路后,那老大娘四处看了看,摇摇头,象在自言自语:“我这是到哪儿了,我怎么记不清道儿了。”
那时,人们还不大懂,这个老人患的是典型的老年痴呆症,什么事儿也记不住,出门儿就找不到家。
杨胡莉就陪着她,老大娘想往哪儿走,她就扶她往哪儿走,有一阵子,老大娘想再回到大道对面,杨胡莉不让了:“老奶奶,不能啊,你刚从那边过来的,怎么又要回去呢?”
“小姑娘,我叫你给转晕了。”老大娘好象还是没听见她在说什么,愁了。
“那你现在想上哪儿去呀?”杨胡莉也有点着急了,这个老人,怎么在大街上又犯起糊涂来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那老大娘转过脸来,似乎还想问问杨胡莉她自己想到哪儿似的。
杨胡莉这下可为难了:“那你家在哪儿呀?”
看见小姑娘嘴张了张,好象是在问她话:“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老家在那儿呀?“杨胡莉俯在她耳边大声说。
“我家?”老大娘这才听见,手在太阳穴处敲打了两下,“我家……我家在,噢,在这儿,”说着,老大娘手哆嗦着,摸索着从腰里掏出一张纸片,“在这儿,你看,小姑娘。”
杨胡莉不觉好笑,她家怎么能在这张纸上,接过一看,才明白了,这是她家的地址。
纸片上面有一行字,一看就是小学生写的:福兴里南胡同51号2楼3门洞。
福兴里离这儿还有两条街,中间还要过车道,肯定不能让她自己走了。
就搀扶着老大娘走回去了,她家这个地方杨胡莉也没来过,打听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最后,她一想,这还得问那些岁数大的人,就找了一个约摸七八十岁的老大爷,这个老大爷耳朵也不大好使,费了好半天劲,杨胡莉的嗓子都好喊哑了,才让那老大爷听清了她的问话。老大爷往她俩身后指了指:“喏,就在后面这樘街。”
闹了半天,她这一老一少,已经围着这儿转了半个多小时了,杨胡莉用手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重新搀扶起老大娘,往她家走去。
这是一栋老旧的日本房子,是木制结构,楼房的柱子,栋梁都是用红漆涂就,由于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斑驳脱落了,楼下院中间是一个水龙头,大概全楼都用这一个,旁边就是厕所,同样是破旧的红漆门,一进得院内,腥、臊、臭、酸,扑鼻而来,五味杂陈,凡是难闻的无所不有。
这是当时很普遍的住宅,杨胡莉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搀得老大娘上了二楼,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小姑娘急匆匆地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条帚,象要上哪儿去似的,怕是也到外面去学雷锋,做好事?
一见老大娘,惊叫起来:“奶奶,你这是怎么啦,你不是到姑姑家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她不解地望着杨胡莉。
杨胡莉头一晕,怎么,这好事做反了!
那小姑娘说话声儿很大,大概是知道奶奶耳朵背,特意想让她听见。
或许是天天在一起的缘故?即使听不着,不能言传亦能意会?老大娘委屈地指着杨胡莉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个小姑娘硬要送我,颠来倒去地把我给整糊涂了,不知怎么就回到家了。”
听后,那小姑娘哭笑不得,对杨胡莉说:“我奶奶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说是要到我姑姑家去,你看都好到晌午了,不但没到,反而又回来了,人家都在那儿等着她呢,今天是我姑姑的生日,大家在那儿聚会。”
“那你们......”杨胡莉甚感不解,心想:既然她这么糊涂咋还叫她自己出去。
“我奶奶有糊涂病儿,我们是知道的,这两天找了个老中医,给开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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