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习惯打打杀杀的事,所以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云素裳闷闷地点点头,秦翰飞却又笑道:“其实所谓乱党,除了负责煽动人心的那些前朝遗老遗少之外,多数是想着建功立业或者只想求一个温饱的普通人,所以没有必要完全杀伤。江南一带所谓的乱党共有一万余人,这次剿灭的不过两千,剩下的大部分已经遣散回家,无家可归的也已收编入我军中,所以也可以说得上是完全剿灭了。逆酋已经押解进京,只可惜父皇怕是没有机会亲审了。”
“那你把他们关押在了什么地方?”云素裳装着一脸天真地问,暗地里却悄悄地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不肯说,或是又扯到了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上。
好在秦翰飞并没有起疑心,只当她对战事好奇,所以极其耐心地解释道:“一直押在军中不方便,我想着父皇虽不便亲审,终有一日也是要有个交代的,所以暂时关在天牢了。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云素裳点点头,心里渐渐地有谱了。
看来秦翰飞还是错估了形势。他以为那些所谓“乌合之众”,真的可以轻易击溃、轻易遣散吗?
只怕这是三皇姐化整为零暂避锋芒的法子吧?
这样看来,栾梦平被俘,只怕也未必是因为兵败,而是三皇姐的诱敌之计吧?
三皇姐做事越发出人意表了。她在宫中闭目塞听,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却不知道大计究竟是如何安排,想是皇姐心思缜密,怕她事败之后,连累了全局吧。
是时候找个机会见一见栾梦平了,不然成日这样生活在茫然之中,何时才是了局?
“想什么呢?”秦翰飞看到她皱着眉头沉吟不休,心下不禁纳闷起来。
云素裳心头一凛,慌忙装着无事的样子,迷迷糊糊地说:“外边要打仗,里面又要争权夺利,当个王爷也真不容易!还不如平民百姓家,担水劈柴耕田织布来得容易呢!”
秦翰飞苦笑道:“你想得倒好,可惜我没那个命,你也没那个命!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现在的日子过好吧!”
云素裳想到眼前的种种艰难,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秦翰飞心疼不已。
云素裳把晚间沐王的那些话细细地说了,忧伤地叹道:“我终究还是个任人宰割的。他在我这里碰了钉子,怕是少不了要跟穆容华联手。他在宫中的势力只怕不小,那太子更绝非他看上去的那样蠢笨无能。这宫中当真处处是艰险,你千万小心,别落了旁人的算计才好。”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二人有本事,难道我就没有吗?原本我并无意皇权,但他们既然算计到了你的头上,我不插手怕也不能了!”秦翰飞表决心似的认真说道。
云素裳心下感动,却仍是忍不住为他担忧:“可你毕竟已经连日征战劳苦,只怕心力不继。我见那沐王爷胸有成竹,只怕皇上的病与他脱不了干系——你要提防他提前发难,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你手中的军队。”
“我知道啦——你个小丫头懂的到不少!”秦翰飞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失笑,心道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怎么尽有操不完的心?
云素裳知道又被他轻视了,当下也不肯再争辩。他既然要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就一切交给他好了。想到此处,顿时发觉无论何时,有一个只得依靠的人,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此刻她只想着眼前这人可以使她免于被杂事烦扰,其他却也顾不得了。
秦翰飞见她对自己满心信赖,竟是丝毫不曾设防,心中早已柔情满满,似一潭春水,恨不能立时就将她融化在其中,当下忍不住微微俯身,吻上那光洁的额头:“云儿,我定会给你想要的生活,做我的女人可好?”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
第60章 惊散鸳鸯
云素裳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唰”地一下子又通红了起来。
秦翰飞却不管她脸红不脸红,温润的唇瓣一路向下,顺着眉梢眼角,渐渐滑到烧得像火的双颊,最后停留在柔嫩得恰似三月桃花的唇上,反反复复吮个不住。
云素裳从那双唇落到自己脸上的一刻起,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沉沉,完全不知身在何方。此刻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如在云端。双唇传来软软的触感,那轻怜蜜爱的珍重,引得她如痴如醉。
却不知秦翰飞此时的感受,并不比她来得轻松。从云素裳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馨香,一阵阵冲击着他本不十分坚定的心神,唇尖上柔软甜蜜的触感,更让他几乎如遭雷击,理智随时濒临崩溃的边缘。
偏那不知事的小丫头还要继续惹火,软软的小身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岂不知这样的动作在此刻的他看来,无异于最热情的邀请!
秦翰飞眸色渐深,唇齿辗转之间,舌尖已经轻巧地撬开了那温软的双唇,一路攻城略地,侵入他渴望已久的那片芳泽。
云素裳脑中嗡嗡作响,全然不知该如何反应。感觉到他的舌尖不安分地舔舐吮吸,她只觉得无限羞赧。从不知道唇舌被侵占的时候,会是这样一种惶惑和欢喜并存的心情!此时她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唯余脑海中一丝抗拒,迫得她本能地尝试用舌尖将那“侵略者”赶走,却不知在对方看来,这样的抗拒恰恰是最完美的回应!
唇舌辗转之间,两人呼吸渐重。云素裳只觉周身酸软无力,只得柔若无骨地攀附在秦翰飞的身上,心中迷迷茫茫的,又是欢喜又是无助。秦翰飞的双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只觉触手处处滑如凝脂,偶尔怀中的人不经意地动一下,他便免不了一阵心如鹿撞。
“云儿,可以吗?”秦翰飞的声音沙哑低沉,醺然如醉。
云素裳受了他的蛊惑,尚未明白他的意思便已经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秦翰飞得到首肯,满心的狂喜立刻淹没了所有的理智,顺势将怀中的女子拥入罗帐,低头吻上不知何时已经裸露在外的香肩。
忽然——
“娘娘,不好了!”紧闭的殿门猛然被撞开,在夜晚的宫苑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云素裳猛地睁开眼睛,神智瞬间回拢,见自己衣衫不整地和秦翰飞拥在榻上,顿时惊得三魂去了七魄,心里惊雷一样一遍遍自问:刚才那个放浪的女子,真的是她自己吗?
秦翰飞也是惊魂未定,慌乱地看向来人,下意识地呵斥出声:“谁许你进来的!”
“奴才该死……不,奴才什么都没看到,奴才没有进来过……”小林子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几十个头,吓蒙了的小脑瓜才终于理出了个头绪,在主子发飙之前,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秦翰飞又急又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没眼色的小太监才罢,直到小林子带上门滚了出去,他仍是恼怒地瞪着门口的方向,双手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耳边一声压抑的呜咽,将秦翰飞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这时才注意到非但自己衣衫已经扯落大半,那个让他失了心神的小人儿更已是罗衫半褪,肩上胸前密密麻麻地落着些殷红的痕迹。
眼见此刻那个惹人怜爱的人儿脸色煞白,一手紧攥着他的衣角,一手却慌乱地遮掩着自己胸前的春色,满脸慌乱泪眼盈盈,瞬间让他乱了心神!
“云儿,不要怕。”秦翰飞慌忙拥住她,软语安慰。云素裳僵硬地挣扎两下,终还是无力地偎在他怀中低低呜咽起来。
秦翰飞被她一声声压抑的低泣搞得心烦意乱,只得胡乱拍着她的背,口里乱七八糟地说着:“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欺负你了,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别这样了,行不行……”
就这样一个哭一个哄,又磨蹭了好一阵子,直到外面诗筠忐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娘娘,出大事了!”
云素裳如梦方醒,立刻住了哭,飞快地从秦翰飞怀中挣脱出来整好衣衫,自己看看不像话,只得又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件罩衫穿在外面,这才哑着嗓子低声道:“进来吧。”
秦翰飞也早已整好衣衫坐到床下的椅子上,见小林子跟着诗筠一起跪了进来,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那坏事的小太监一眼。小林子恰好抬头看见,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尿了裤子。
“怎么了?”云素裳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但嗓子下面好像垫着什么东西一样,一开口便是疼痛不止,声音也还是低低的,底气不足的样子。
诗筠一直未敢抬头,听见问她,不禁将头埋得更低了:“勤政殿来报,皇上……驾崩了!”
云素裳一时怔住,失了神一样呆呆地坐着,好半天没有领会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娘娘,”诗筠急得直哭,“这会儿咱们要赶紧收拾起来,马上就要去勤政殿行大礼啊!若是阖宫都到了只差咱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咱宫里也都已经醒了,奴婢硬拦着他们不许过来,他们只怕已经起了疑心了!您倒是……给句话啊!”
云素裳手足无措,求救地看向秦翰飞,却见他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也向这边看了一眼,沉稳地站起身来:“你不必怕,一切有我。”
云素裳心下稍定,看着他走了出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禁不住颓然跌倒在榻上。
诗筠慌忙过来搀着,哭道:“都是奴婢不好,刚刚打了个盹,小林子又跑得急,就让他闯了进来……”
小林子早吓得瘫在地上,闻言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哭道:“奴才该死,听见外面出了大事,就忘了规矩……娘娘放心,此事若传到外面一个字,奴才甘受千刀万剐!”
云素裳本也没有杀人灭口的狠心,听见小林子自己立了誓,也只能作罢了,想到当奴才的也只是心急了些,到底还是一心为主的好意,又觉得有些可怜他。
想来此刻宫中必是人来人往,秦翰飞从这里出去不可能没人看见,即使小林子不说,也自会有人编了更精彩的版本在宫中流传,以后只怕头疼的时候还有呢!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
第61章 兄弟阋墙
两个月之内,宫中接连出了两件大事,也是旷古奇闻。好在众宫人尚未除孝,这一次就显得分外有条不紊起来。
云素裳赶到时,六宫该来的人果然已经都来了。穆秋荷见云素裳姗姗来迟,背着人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嘴角:“婉仪妹妹架子可真够大的,这么一堆人等着你一个!也不知你大半夜的忙什么呢!”
云素裳脸色微变,装着没听到,随众俯下身去假哭起来。
皇帝驾崩非比寻常,尤其是对穆秋荷和云素裳来说,作为“大行皇帝”仅有的两位受过正式册封的嫔妃,她二人即使再不难过,也要跪在梓宫前作出哀恸欲绝的样子来,没一会儿工夫就累得几乎要虚脱过去了。
三位皇子当然也在灵前哀哀欲绝,领着先一步赶到的宗室内臣们未必尽心却必定尽力地号哭起来。云素裳完全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该哭时哭,该跪时跪,就这样已经累得两眼昏花了。
一直乱到天明,才算设好了卤簿、大驾之类物事。连夜折腾加上睡眠不足,在场人人行状类鬼,倒是应了景。
天明之后,那些夜里听到了消息的大臣们,不管多远可都再没有不到的理由了,于是在礼官的引导下,众臣从乾德门入宫,到灵柩前一起吊唁,三跪九叩。云素裳她们不得不陪着时不时提高嗓门干嚎,其实嚎了一夜嗓子早已经哑了,这会儿多数人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那震天的哭声倒都是刚进来的文武官员们发出来的。
云素裳出来得匆忙,没有穿足衣裳,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夜,即使隔着厚厚的狼皮垫子,也还是感觉得到地底下的寒气噌噌地冒了出来,冻得骨头缝里都发凉。地上泼的白酒嘶嘶地冒着凉气,雾蒙蒙的一片。
天气似乎也非常不好,不知是恰逢阴天,还是宫里宫外烧的纸钱太多遮蔽了天日,总之哭得干哑的嗓子时常咳嗽两声,吐口唾沫都是黑乎乎的烟灰。众人虽不敢抱怨,娇气如穆秋荷者,却已经很聪明地用一方白手绢遮住了脸。
好容易熬到七七四十九道漆刷完,众人又干嚎了许久,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头,云素裳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偷懒了,额头上却还是免不了鼓起了一个大包,听说外面那些重臣,不知是真是假还哭昏了好几个,好容易才等到了良辰吉时入了殓。
好在第一波重头戏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是停灵,还不知出殡的黄道吉日是哪天,总之想云素裳这样完全不想操心的,等着听吩咐到时候再出来哭就是了,此刻却是谁也没有精神头来管这些杂事了。
云素裳几乎是被诗筠和鹊儿两个人架着回到婉云轩的。其时天已近晚,几乎已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4页 当前第
28页
目录 上一页 ← 28/9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