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头上的事情。道上的规矩还是要遵着,祸不及家人。”
陈奇英正想继续说下去,突然他裤兜里的手机一阵作响,陈奇英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是他大哥陈邵杰打来的。
陈奇英立即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壮汉出去,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乖乖地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陈奇英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喂?哥?”
“我听说才捷出事了?”陈邵杰的声音冰冷冷的。
陈邵杰的婚姻并不顺利,妻子生下女儿后不久就与他离异。之后陈邵杰又娶了一个老婆,却不知道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一直没有生育。他女儿当年判给了他的前期,女儿和他的感情并不好,大学毕业能工作了,有了经济来源后,便很少再和他这个父亲来往。
所以这些年,陈邵杰一直将弟弟陈奇英的儿子陈才捷视如己出,尽管陈才捷有那么点不成器,但毕竟是老陈家的独苗了。
“被一个乡下娃子打伤了。”陈奇英心里也是烦闷得很。
“你怎么当爹的?”陈邵杰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丝怒气,“才捷伤得怎么样?”
“……左眼瞎了,不过还是有复明的可能。诊断出来时还说有重度脑震荡……现在还在昏迷,不过已经脱离危险期。”陈奇英吞吞吐吐地回答。
“啪!”
电话那头的陈邵杰似乎是摔碎了什么东西,然后便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不愧是俩兄弟,发火时喜欢摔东西的脾气一模一样。
“爹知道这事没有?”半响,陈邵杰的声音才响起来。
“知道了……”
“陈奇英,你脑子被狗吃了?”陈奇英的话还没说完,陈邵杰在电话那头大声咆哮了一声!
他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亲弟弟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捷是我们老陈家的独苗了,他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你不知道暗中安排几个会盯梢的人手盯着?才捷出了事你还敢告诉爹?爹昨天是七十大寿吧?我远在石家庄赶不回去你就乱来了?爹做寿的时候你拿才捷出事去气他?”
“……”陈奇英没有说话,只是把被陈邵杰骂出来的一肚子怨气,全部转移到聂扬的身上。
“好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没把那个打伤才捷的乡下小子找到,整死了剁碎喂狗,你也别在福州呆着了,到石家庄来,换我回去接手爹的生意。”
陈邵杰说罢挂断了电话,他最后那几句话其实是气话,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奇英此时,已经面目狰狞,一脸怒意。
“陈邵杰……不就是我的亲生哥哥么?你他妈凭什么整天摆出一副兄长的样教训老子?才捷是你亲儿子?整天对他那么上心?老子的儿子出了事也该老子自己管……还想接手爹的生意,你去石家庄潇洒那么几年,现在想回来接手爹的生意了?!”
陈奇英越想越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攥紧拳头,最后发泄式地怒吼了一声。
跟在陈天勤身边,耳濡目染几十年,他陈奇英并不是蠢货,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虽然明白过来陈邵杰刚才那句话很可能是气话,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对自己的兄长已经有了一丝的怨毒。
冷静下来的陈奇英,拿起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给闽南、闽北、闽西的几个和陈天勤一样,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分别打去电话。
陈奇英很乖巧地以晚辈的身份自居,好生恭维了那几个糟老头子一番,才说出陈才捷的事情,让他们帮着留意可能窜到他们地盘上的聂扬一行人。
福建的黑道,并没有一个真正的龙头老大哥,这些年来都是几个扮演“一方话事人”角色的糟老头子割据着一大片地方,彼此之间虽然没有大规模的争斗,但是少不了勾心斗角。
不过这些人,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是混在一起的,就算后来反目,彼此之间的关系一会是敌人一会是朋友,陈天勤的独孙出了这种事,另外几个糟老头子,也得卖他一个顺水人情,帮他解决这件事,毕竟按照陈奇英的描述,打伤了陈才捷的聂扬,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娃子。
闽北、闽西、闽南的几位话事人,已经传话下去要找到聂扬这个人,还有名字还未被知道但是长相已经被当日那几个公子哥描述过数遍的马顺炎、姚羽轩、林沫橙、江子芊!
此时此刻,聂扬在整个的福建省的道上,就等于挂上了名号!就在那几位话事人传下话后的两个小时,震怒的陈天勤,又让陈奇英挂出了四十万的悬赏金额!而且动用了江湖追杀令!
范围在全福建的江湖追杀令!
所谓江湖追杀令,就是某个地方整条道上的通缉令,全福建的江湖追杀令,那威力可比全福建的警方通缉令大多了,聂扬只要人还在福建范围内,一冒头被混道上的人发现,立即就会遭受无法预测的疯狂袭击!
……
下沙镇,聂扬的家中。
“铁柱……早上起来我的眼皮就一直跳……扬子进省城是不是出事了?”红霞皱着眉头,拉扯了一下丈夫的袖子说道,“而且早上我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大栓。”聂铁柱犹豫了片刻,掏出手机,拨给聂大栓。
此时的聂大栓正因聂扬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收缩自己的地盘防止人手分散,一边要给陈家送东西赔不是服软,还有一边要秘密派人手去下沙镇,将聂铁柱和红霞秘密保护起来,虽然道上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但是谁能预料已经是一方大佬、权势滔天的陈天勤愿不愿意遵守这个规则?
“喂?哥?”聂大栓见是聂铁柱打来的电话,不敢怠慢,就怕聂铁柱生疑,赶紧接通了。
“大栓,扬子这会在不在你那?”聂铁柱单刀直入,同时按了免提,让红霞也能听到对话。
“没在,我让他去见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了,扬子也快十八了,该给他早点找个女朋友。”聂大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滚犊子,你想让扬子早恋?嗯,扬子可能还是童子鸡,你他妈的别找个乱七八糟的女孩把他的处男身破了。”聂铁柱难得不正经了一回。
红霞在一边也笑了,然后看了聂铁柱一眼,脸上泛起几丝甜蜜和羞红。
当年,聂铁柱和红霞就是十五六岁的年龄认识的,在学生时代偷偷摸摸谈起了恋爱,最终结婚成家。
所以,他们夫妻在某些观念上相当保守,但是对于早恋这种事情,却不像某些家长一样谈早恋色变。
“放心,放心,那个女孩可是省里的三好学生,不会乱七八糟。”聂大栓嬉笑着说道,“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心思给扬子找的未来媳妇。”
“你有时间给自己找一个吧!”聂铁柱心中已经安定下来,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加了一句:“让扬子晚上抽个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好好。”聂大栓连说三个好字,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蒙过他哥可真不容易。
第一卷 :锋芒初露 【093】:血飞溅,人心难测
傍晚时分。
陈奇英面色阴沉地接起了电话,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糟糕的消息,希望这个电话别让他继续烦躁下去。
“英哥,得到聂扬的消息了!”
“人在哪里?带回来再整死,要活的……”陈奇英大喜过望,自动忽略了这个手下的报告只是“得到消息”,而将这句话听成“抓到聂扬了”。
“他人逃到厦门了,而且在继续往西边逃……弟兄们找到了一辆空车,可能那聂扬已经换车继续逃亡……”
“找到他人的确切位置再给我电话!”陈奇英怒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石哥愣是驾驶着那辆越野吉普车,绕了数条旧公路后,找到一条通往汕头的旧公路。在太阳完全落山、夜幕降临后,逃亡的聂扬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汕头市的范围内。
“不能继续开了,步行进汕头市市区。”石哥很清楚这辆越野吉普车若是出现在汕头市的街道上会有多惹眼,实际上,在厦门的时候,这辆当时被他驾驶着在街道上狂飙的越野吉普车已经引起了不少注意,陈家的那些人,很快会摸到他的踪迹。
所以石哥狠了心,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丢下这辆性能极佳的越野吉普车,带着一行人徒步进汕头。
林沫橙的体能出乎聂扬的意料,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林沫橙竟然还能强打着一丝精神走在他的后面,唯一体能跟不上、满脸都是疲态的只有江子芊。
看不下去江子芊那种深一步浅一步,几乎要栽倒在地的步伐,聂扬再次把她背到了背上,呼气调息,用所剩不多的体能进行这种异样的负重练习。
进了汕头市区后,石哥立即招来两辆出租车,用不太熟练的广东话报了个地名,然后让一行人分成两伙上车。
石哥没有让疲惫的众人立即去和聂大栓安排在汕头的人手接头,何况石哥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聂大栓安排了什么人在汕头等待他们。
所以石哥刚才报的地名,其实是一家在汕头颇为知名的高档宾馆,风尘仆仆的一行人总算暂时安顿下来。
石哥又出去,在宾馆周围海鲜店弄了些生鲜,还搞了六份粥回来,草草解决一顿晚饭,林沫橙和江子芊回她们的那间房间休息;聂扬这边,则是不约而同地都打开手机。
“喂?南子?我出事了。”聂扬第一个电话便是打给刘岳南。
“怎么回事?”刘岳南此时正在一家服装店的门口等他的女朋友燕燕买完衣服,接到聂扬的电话,听聂扬这个语气,他心里立即一紧。
“说来话长。”聂扬沉吟了一下,“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刘岳南点点头。
“一,死瞒着师父那边,就说我要在省城多呆些日子。”聂扬其实心里已经想到了,当日陈天勤的晚宴,颜诗雨也在,自己的事不知道能瞒多久,但还是要这么交待。
“好。”刘岳南满口答应。
“二,稳住兄弟们……我现在人在广东!这事情只能告诉余辉和陈平……其他人都先瞒着!”
“嗯!”刘岳南知道聂扬此时肯定碰上了非常棘手的麻烦,没有追问聂扬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一味答应着。
“三……如果我运气真的背得不行,在广东死了,不要试着为我报仇!”聂扬说罢,不等刘岳南反应,立即挂断了电话。
而石哥,此时也结束了和聂大栓的通话,转过头来看向聂扬:“扬子,给你爹妈打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们你还要在省城呆一个月。”
聂扬点点头,拨了聂铁柱的手机号码,迅速地编了个谎,然后再将手机关机掉。
“好了,现在……包括我在内,得有三个人出去一趟。聂哥已经把安排在汕头的人手和切口的话告诉我了。”石哥一边说着,突然脱下了自己的短衫,露出满是伤疤的上半身。
但是吸引聂扬、马顺炎、姚羽轩眼球的并不是石哥一身的伤疤,而是他的腰间——他还别了一把9mm转轮手枪在腰间!
随身携带两把枪,不得不说石哥真是猛人!
“你们三个,谁摸过枪?”
聂扬和马顺炎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我摸过几次……准头很差。”姚羽轩犹豫片刻说道。
“拿去。”石哥把腰间那把9mm转轮抛给姚羽轩,姚羽轩伸手接住,动作有些生疏地拆开枪检查了一下。
“守好那两个小妮子,有必要的话,用枪。”石哥说罢,穿好上衣,小心翼翼地将他身上剩的那一把枪放好,然后推开房门,示意聂扬和马顺炎跟上。
“身上有没有带家伙?”石哥站在路边,似乎准备拦车,同时不忘回过头来问聂扬和马顺炎一句。
“带了指虎。”马顺炎立即回答。
“我也是指虎。”聂扬耸了耸肩。
“凑合着用。等下很可能会大打出手,警惕些!”石哥说罢,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三人的面前,石哥立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紧接着聂扬和马顺炎坐到后座上。
车在一间酒吧的门前停下,石哥付了钱,然后给聂扬、马顺炎打了个眼色,两人紧跟在石哥身后,石哥在酒吧里转悠了一圈,最终找上一个染着少见的蓝色头发、还打了个耳钉的黑衣青年,那青年在自顾自喝酒,石哥坐到他对面,轻轻拍了拍桌子,张口:“拾起家伙上战场。”
“……”青年抬头,看了石哥几眼,不紧不慢地接口:“捧好骨灰溜回乡。”
“尖嘴子掉河。”石哥又说了一句让聂扬、马顺炎听着摸不着头脑的话。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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