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帝自是十分欣喜,应白柂国要求,特意将其姊平遥公主许给了白柂国太子为妃。
平遥公主年方十四,自幼习得一身武艺,却鲜少在人前比划,为人更是低调随和,很得太上皇喜爱。也有人猜测,太上皇之所以会让位于如今的幼帝,平遥公主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如今,平遥公主就要远嫁他国,白柂国太子为了迎娶素未谋面的边泽国公主而废了正妻的太子妃之位,足见白柂国的诚心。
然,平遥公主虽年幼,但心智成熟,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国家重任,这一去怕没有表面上的风光,往后在他国的日子可能会很艰辛。但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
这样的时代,女子的处境本就艰难,觅得自己的幸福也不易。而深宫女子的命运看似光彩,却早已写好,幸福从来不属于她们,真正能获得幸福的人太少太少。
承平二年秋,平遥公主远嫁他国,遂被立为太子妃,享有“未来国母”之称。
要说平遥公主在他国如何,那是后话。
如今,战事平息,幼帝也在文武百官的辅佐下,努力学习政务,开始体察民情,实施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政策法令。
两国交好,边境的兵力已撤走一部分,只留下一部分人员维护边境秩序与和平。
自此,边泽国与白柂国进入了长期友好和平共处时期,双方开始了经济、文化上的互通有无,两国人员可自由婚配。双方互派使节进行慰问,传达各国君主友好相处的决心。
边境的威胁隐患一解除,傅进便带领着军队返回皇城,幼帝于城门口亲自迎接了这支保家卫国的军队,设宴款待了每一位将士。
一些将领根本就没将这位小皇帝放在眼里,而傅进却不一样,只从这位小皇帝的三份手谕就令傅进十分断定心中所想。早在归来的途中,他便想好了该如何应对这位小皇帝。
果不其然,归来三日,这位小皇帝便坐不住了,宣他进宫面见圣上。
这小皇帝也当了些日子,没有一点皇帝的威信是说不过去的,而这边从渊确实是当皇帝的料,人虽小,气势却十足。
傅进也觉该来的迟早会来,何况他早就做了准备,还怕这位小皇帝会将他吃了不成!
进入南书房,傅进发现幼帝身边还有一人,见到那人,他顿时想起了边从汤之前的嘱托。如今见幼帝将牵扯到边从汤的人引出来,心道:“这人果然是个厉害人物!”
见了当今圣上,傅进行过礼,就等着幼帝发话了。
幼帝见到傅进无害地笑了笑,便将手指向了珠帘后的那个人,问道:“将军可识得云儿姐姐?”
傅进看了看那珠帘后的身影,继而淡淡地点了点头:“识得。”
正文 第138章 收权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19:56 本章字数:3172
第138章 收权
【以下欺上,夺君之所爱,是为不忠!】
“远之,我有一事相求。”
想到边从汤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也有开口求人的一天,傅进自然十分好奇。等对方说出那个请求后,他当时便怔在了原地,在对方不似玩笑的眼里,他自然承诺了他。
“我已难逃一死,流觞殿众人都会受我牵累,望你看在昔日情谊上,救出云儿。”
他知,边从汤为人实则仁慈、心软,不愿伤及无辜,却因仇恨蒙蔽了内心,也因此背负了满身罪恶,终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然而,他也清楚边从汤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不会为名所累,只会被情所害,世人只道他是畏罪自杀,死得窝囊,却不知他是为爱殉情,死得欣慰。
然而,傅进始终想不明白,边从汤既然早就为殿中众人安排了各自的去处,为何偏偏没为这位云儿姑娘找到容身之处,独独找上了他?
不等他想明白这些事,书案前的幼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傅进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撑着脸漫不经心地看向珠帘后的那人,懒懒地问着:“云儿姐姐认识镇南将军?”
许久,珠帘后才传出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云儿不曾识得这位将军。”
傅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直直地望着珠帘后的那道身影,突然若有所悟地笑了。继而,对着那幼帝歉意一笑,躬身道:“让陛下见笑了,云儿可能是在怨微臣这两年来疏忽了她,在此与微臣置气呢。”
傅进费尽心力才说完这句话,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着这位小皇帝:“边从渊,你个小狐狸,不就是想收回我的兵权么,何必跟我绕那些小弯弯!”
他与边从汤身边的这位云儿姑娘虽说不熟,但因为他与边从汤交好,人家小姑娘还是极待见他的,要说她不认识他,打死他也不相信。若不是这只小狐狸在背地里使了什么阴招,人家小姑娘哪会否认与他相识呢?
而幼帝等的就是傅进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当下,他便立即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冷笑道:“如此说来,将军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傅进没想到会遭到对方这样的暗算,原以为对方只是为了让他识相一点,乖乖交出兵权,不想竟然是他小看了这位小皇帝。对方这一招,实在是毒,已让他无话可说。
但傅进仍旧不甘心,想他尽心尽力为国多年,却遭到这小皇帝的质疑,他自是十分不甘,开口质问道:“微臣……何罪之有?”
小皇帝绕过书案,慢步踱到他面前,笑着打量着傅进,继而围着他走动着,毫不含糊地宣布着对方的罪行:“第一,明知边从汤之为人阴险毒辣,却仍与这样的人结交,纵容其作乱后宫,是为不仁!第二,明知边从汤有投敌卖国的行为,却知而不报,置国家危难、百姓生死于不顾,是为不义!第三,以下欺上,夺君之所爱,是为不忠!”
听着对方一条条列出自己的罪行,傅进只觉得可笑可叹。所谓“不仁”“不义”,却是那人的片面之词,而“不忠”的罪状实在令他摸不着头脑。他也懒得分辩,对方既已下定决心,显然早有准备,他如今有何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傅进并没有为自己开脱罪名,倒令幼帝疑惑起来,停在他面前,幼帝仍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此不仁不义不忠,将军可还有话说?”
傅进只是抬起头看了幼帝一眼,便掏出了衣襟内的一枚兵符与令牌,恭敬地递到那人面前,低声道:“罪臣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
幼帝没料到对方这样爽快,迟疑着从傅进手中接过兵符和令牌,似是有些过意不去,清了清嗓音:“将军虽有罪,但功大于过,朕自会秉公处理,将军无需多虑。”
傅进笑着谢了恩,又抬头看了看珠帘,那儿早已不见那道身影,他只在心里冷笑一声,只道这小狐狸真会做戏,戏演完后,便将人打发了去。当真是个果断绝情的君主!
“罪臣有一事不明。”
幼帝已坐回书案前,忽听傅进这句话,连忙抬头应了一声:“请讲。”
傅进一字一句地质问道:“罪臣对陛下、对国家一片忠心,陛下所说‘不忠’是何意?”
幼帝不想这人竟然在这事上较真,当时他也是气他连同边从汤来唬弄他。虽说他根本不在乎边从汤身边的一名小小的丫鬟,不过是好奇他那位阴冷无情的五哥为何会维护那名丫鬟,才将此人留在了身边,想看看傅进又是如何看重与边从汤的情谊?结果虽在他的意料之内,但依旧让他震惊、不解。
当时,他也不过是为了慑住这个人,才随意将李芷云牵扯进来,给傅进加了个“不忠”的罪名,谁知这人偏偏咬住这项罪名不放。
不过,既然要为此人解惑,他只好将计就计了:“朕知晓你对云儿并无男女之情,不过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才想从这里带走她,如此便是将军欺君在先。而将军也是明理之人,难道看不出朕有意于云儿么?如此,将军之前所言便有夺君所爱之嫌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滴水不漏,傅进就算知晓此人言语中无一分真情,却碍于对方的身份,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罪臣该死!”
幼帝毕竟年幼,方才的一番话也让他有些难为情,而傅进那一本正经的请罪倒让他有些过意不去,只道:“朕今日累了,将军先退下罢。”
傅进看了对方一眼,拱手道:“罪臣告退!”
那日之后,幼帝便开始了动作,先后收回了朝中将领的部分兵权,根据各自意愿分配到了不同地方。对傅进,幼帝却迟迟不见动作,倒是傅进自己请命希望南调,幼帝几次将其搁置了下来,最后命傅进驻守皇城,没有皇帝旨意,不得擅离职守!
对此,傅进默然接受,这位幼帝的手段他早已见识过,对方留在他身边,不过是不放心他,怕他在外起事。也不知这幼帝为何会突然对朝中将领如此?然而,傅进却心知肚明,太上皇之前就有收回兵权的打算,只是怕激起众将士的反抗情绪,才迟迟不见动作。
如今倒好,这位行事果断的幼帝,利用战争平息之际,知晓众将领早已身心疲惫,军中损失惨重,一些人就算对收回兵权心有不满,幼帝也不担心这些人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而且,众将领也不是傻子,白柂国如今已与边泽国交好,若自己起兵造反,边泽国皇室的力量虽不足以为惧,但若有了秦垣国与白柂国的相助,情况也未可知,况且战事才平息,军中将士早已有了厌战情绪,谁会在这种时候响应自己呢?
如此一来,众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位幼帝,开始一心辅佐着这位幼帝,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些小勾当。谁都知道,这位幼帝不会为任何人留一点情面,凡事都会秉公处理,事必躬亲。
先是禁言论,接着又是示弱和亲,如今又有了一出收兵权大赛,最终获益最多的还是这位幼帝,旁人又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
面对如今的局面,傅进反而觉得舒心。没了那令皇帝心忧的权利,他倒能睡个安稳觉了,也不怕那龙椅上的人一个不高兴,随意给他个罪名,说他谋反,其罪足以株连九族!
无权一身轻,是他最近最深的体会。
战事平息,他虽滞留皇城,每日除了操练军队,却也无所事事。生命里突然少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时常觉得异常空虚,动辄往皇城最富盛名的青楼跑,似乎能从那里寻得那个人的身影。
他记得,那人生前虽不好酒色,却偏偏喜欢这样纷杂的地方。当时的他,一直不懂,如今,总算懂得了。
人生,太寂寞,声色犬马只是为了排遣心中那份空虚寂寞。
陛下说他不仁不义,他却觉得三生有幸!
此生,能识得他边从汤,引为知己,无悔!能与他共同抗敌,驰骋沙场,无憾!
正文 第139章 为谁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19:56 本章字数:3108
第139章 为谁
【为主死,不辱命!】
自从那暗夜门门主亲自见了楚香芷,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楚香芷便也爽快地答应了那人一个要求。但前提是,事成之后,那人必须放了她的哥哥楚文墨!
对此,黎濬云毫不在意地点头答应了。
之后,楚香芷倒也没再受到暗夜门的追杀。随傅进一起回到皇城后,她主动前往临渊殿向那位病榻上的皇爷爷请了罪,甘愿禁足半年。那位太上皇岂会听信她的话,责备几句也就算了,只是问起暗夜门追杀一事时,楚香芷支支吾吾地将其应付了过去,那人便也不再提了。又想起自己曾让她那位先生在她回宫之前,好好守着她,如今这人回来了,却没听她提起她那先生,太上皇不禁觉得奇怪,想也不想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初时,楚香芷只觉这皇爷爷扔给了自己难题,但几番思量,她便镇定了下来,坦白道:“我与先生早已生分了。”
太上皇讶然,谢不敏不曾在他面前提起两人生分的事,他便认为是楚香芷又在闹脾气,便开始语重心长地道:“你如今也大了,也该懂事了,怎能动不动就与他置气?”
楚香芷垂下了眼,低声道:“这一年我根本就没见得他的面。”
太上皇似乎不太相信,急急地问道:“我让他前去看着你,他没去么?”
这下倒让楚香芷不知所以了,只问:“是您让他去的?他应下了?”
太上皇已猜到楚香芷想到了不好的结果,便拉住了她的手,宽慰道:“你那先生许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不能见上你一面。”
楚香芷心里着实着急,闷闷地道:“什么事会耽搁一年之久?”
这下倒让太上皇不明白了:“你心里还有他,怎么舍得放手?”
楚香芷不想这老人家说话这么直接,红了脸,嘟哝了几声,却也坐着不说话了。心里又因自己先生行踪不明而焦灼不已,却不敢当着这人的面过度表现出来,只好起身仓皇地离去,也不知那榻上的老人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得一脸无奈。
出了临渊殿,楚香芷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细想之下,觉得自己先生在外并未结仇,不至于被人害了性命。若真说那人无事,又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她不认为自己先生会因为她自行了断了那份情,便不再见她了。若真是这样,她倒想下次见了面狠狠地嘲笑他一番,骂他是不敢面对现实、经不起风浪的懦夫!
随意在宫中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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