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几步奔出车厢,在边从洵身边坐下,大声说道:“停下!不能丢下先生!”
边从洵并不回头看她,但也知她心中着急,急急地解释着:“我们遭人袭击了,那三个车夫也死了,你先生现在正在极力拖住那些人,不是一个人。”
楚香芷一听,心里更急,正准备起身跳下车,边从洵立马拉住了她,将缰绳交到她手中,微微一笑道:“他原本担心会中了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便让我回来看看,顺便带你们离开。”
见楚香芷正认真听着,他也不废话:“香芷,车内的两个人中了**,一时半会可能醒不过来,你带着两人沿着这条路直走四十里,便会看见一个城镇,找个地方落脚。”
说着,便跳下了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楚香芷没打算他就这么走了,有些意外。但她没有空闲去思考,连忙稳住了受了惊的两匹马,不敢耽误,挥动着手中的鞭子,便向前驶去了。
她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先生,但也相信自己的先生不会有事。她知道她的先生和人正面交锋没有取胜的可能,但是,要从敌人手下逃跑还是有可能的。而且,她也见识过边从洵的厉害,所以,也不太担心这个人会吃亏。
那些偷袭的人既然用**迷昏了车厢内的两人,为什么她什么事也没有呢?楚香芷已猜到了一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先生及时替她解了**的毒,最后,又嘱托边从洵回来带她和那两人离开。
之前,她本想不顾一切地回去找自己的先生,但听了边从洵简短的叙述后,她又改变了主意。既然先生将那两人的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她就不能让自己的先生失望。
边从洵离开后,她更放心了。
当下,她加紧向前赶路。
当边从洵又回到混战的队伍中时,谢不敏很纳闷,问道:“怎么回来了?”
边从洵毫不在意地笑道:“我要是不来,你那学生还不活剥了我!”
谢不敏没有多说,开始专心对付那伙偷袭的人群。
从发现这伙人后,他和边从洵也及时地截住了这伙人,而且那躲在暗中的侍卫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斩杀了一些人。
谢不敏生平并没有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十分难受。但是,时间久了,也慢慢地适应了。
他杀不了人,却可以牵制住敌人,给敌人出其不意的一击。在他和边从洵默契的配合下,也能突围出去。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的人数足有半百,人数远远多于他们这边的人。
他们不过十几人,如今也牺牲了几名侍卫,对方牺牲的人数虽然比他们多,整体实力却比他们强多了。
原本突围的两人又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中,边从洵有些气愤:“这群人真难缠!”
谢不敏也点了点头,道:“这群人并不是为了钱财的山贼,却像是为了杀我们。”
边从洵并不回答,纵身跃起,一剑了结了欲靠近两人的几人。飞身落回到谢不敏身边时,谢不敏不由分说地提起他的后衣领向后纵去,眨眼的功夫便飞出了敌人的包围圈,落在了一棵树的枝桠上。
正松了一口气,谢不敏一脸不解地看向蹲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些人的目标是你。”
边从洵也早在见楚香芷时,就知道了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本以为击退这些人并不难,谁知这么难缠。而且,他身边那两名亲信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知道那两人搬个救兵竟然这么慢!
从皇城出来,一路上也没少遇上追杀自己的人,但他都能轻易地解决。这次,这些杀手的本事明显比之前的那几批人要厉害,他自己能逃命就不错了。只是连累了无辜的人,他心里自然不好受。之前,那些杀手不用他亲自动手解决,他的那两名亲信也会帮自己解决。所以,这一路上他很是轻松,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对于自己要求和这些人同往,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受到牵连。
谁知,他还是大意了啊。
此次出皇城,他算是秘密出城,知道的人也只有他的父皇。并且,他的父皇也将一枚“暗夜令”交到了他手中,就是为了避免他在遇上危险时,遭人毒手。
他虽然不知道那枚“暗夜令”是什么,但也清楚有了这枚令牌,他的小命就可保了。
就在焦头烂额时,时局终于扭转了,那两名搬救兵的亲信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上十名高手。这下,不用自己出手,那些想要杀了边从洵的杀手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眼见自己得救,边从洵倒悠闲自在地躺在了树枝上,欣赏着下方的打斗。谢不敏虽然对他的举止很疑惑,但也没有多追究,也放松了下来,却并不似边从洵这般惬意自在。
适时地,谢不敏在边从洵耳边提醒道:“我们得尽快赶去和香芷会合。”
边从洵侧目,不高兴地翻身坐起,道:“就记得你那位学生。”
谢不敏苦笑,不答言。而边从洵虽然嘴上不乐意,动作却挺快,当即叫来了那两名亲信,吩咐道:“快去备两匹快马。”
一人领命,离去了。另一人仍隐在暗处,声音低沉:“主子,这次雇了‘暗夜门’的十名杀手,事前花费了一千两黄金,事后还需给每人一百两白银,若有死者,需加钱。”
边从洵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就按照约定给好了,不需要向我说明。”
那人应了一声,顿了半晌,又道:“如此一来,我们身上的银两就不够了。”
边从洵却全然不当回事,只道:“差钱就找我家爹爹要。”
那人答了一声,再也没了声响。
最后,底下的战事平息了,那十名神秘杀手也没了影子,地上残骸断肢,惨不忍睹。
谢不敏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好在马匹已经准备好,即刻就可以出发。
而关于边从洵,谢不敏愈发觉得此人不简单,并不是表面上的那种人。
正文 第040章 会合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19:29 本章字数:3201
第040章 会合
【我对香芷乃是先生对学生的称呼。】
连夜赶路,谢不敏和边从洵终于在正午之前进了一座小城镇。
街道上吆喝声不断,不算长的街道很整洁,正如这个城镇的人们一样,即使不富有,却很整洁体面。在街中心找到了一间客栈,谢不敏和边从洵便将马匹交给了客栈的小厮,询问道:“昨天夜里,是否有人驾着马车住在了这里?”
那名小厮一听,立马笑开了,连忙点头:“有的有的,那辆马车还在我们的院子里呢。”
谢不敏和边从洵谢过后,吩咐那人好生照顾好两人的马,便进了客栈,问过掌柜后,也知道了那三人的房间,付过房钱,便上了楼。
谢不敏和边从洵两人只租了一间房,并不是省着钱,用边从洵的话说,就是住在一间屋子里有个照应。对此,谢不敏没有意见,进入房间整理了一番,边从洵便毫不客气地躺下了。谢不敏见他如此,没什么话来形容这个人,只道:“我去隔壁房间看一看。”
边从洵懒懒地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谢不敏也不管了,出了房间,便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秦思弦,见到完好无损的谢不敏,眼里闪着泪花,哽咽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赶紧让门外的人进去了。待谢不敏进屋坐下,她连忙倒了一杯水给面前的人,心情已平复,声音已没有起伏:“您先坐坐,我去隔壁叫来云山。”
谢不敏点头,对于秦思弦对关云山称呼的改变也没有多加注意。等秦思弦出去后,谢不敏喝了一口水,起身走到床边,见楚香芷正睡得香,心也放下来了。
这时,屋内响起了关云山欢快的声音:“不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不敏的眉宇间有些疲惫,点头笑了笑,道:“去你那边说话罢。”
另外两人皆会意,笑着同意了,秦思弦并没有过去,而是留下来照顾着楚香芷,怕她醒了找不到人会着急。
进了关云山的那间客房,他殷勤地为谢不敏奉上一杯热茶,满脸傲气:“这次出门,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你最爱喝的观音茶。”
谢不敏接过茶,满脸笑意,道:“难得你有这份心。”
虽说谢不敏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实话,所以,关云山即使再不满,也只能在心里骂他一番,面上只能理亏。
谢不敏脸上的憔悴之色,关云山看得清楚,他随即把住了谢不敏的脉搏,并没有诊断出什么异常,也放心了。
“楚香芷昨天夜里突然发烧,嘴里一直叫着‘先生’,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谢不敏面上有些焦急,但马上平静了下来,没有太担心。关云山可是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取笑道:“看你急成这样!我这个大夫可不是白当的,给她喝了药,烧也退了,如今还没醒。”
谢不敏也不甘示弱,笑道:“你这个大夫不是连**也应付不了么?”
关云山面上一红,道:“只怪睡得太死,大意了。”
谢不敏只是笑,慢慢饮着茶,却听关云山问道:“不敏,那些贼人怎样了?”
谢不敏神色一冷,许久,才缓缓地道:“那并不是普通的贼人,似乎是冲着边公子来着。”
关云山听到这样的消息,也震惊了好一会儿,许久都未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托腮思忖了半晌,见谢不敏依然悠闲地喝着茶,倒真佩服起这个人的心境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可以这样淡然自若。
许久,关云山才将自己心中的猜想道了出来:“我怀疑那人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皇室的人,说不定大有来头。”
谢不敏点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怕以后会更危险。”
关云山却不在乎了,拍案而起:“那还不简单,和他分道扬镳!”
谢不敏示意他别激动,坐下来说话,关云山从了,只听对方低声道:“好歹相识一场。”
关云山小声嘀咕了一句,谢不敏没听清,也不追究。突然,关云山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敏,咱们这平常老百姓过日子挺不容易,要是和皇室的人沾上边,没有好果子吃。”
这样的道理,谢不敏自是看得很透彻,却偏偏狠不下心赶走那人。而那人的身份虽说不简单,似乎并没有恶意,谢不敏也找不出理由支开那个人。当下,他突然忆起秦思弦在见到边从洵时,叫出了一个“殿”字,于是,他便将这件事与关云山说了。
关云山听后,有些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思弦知道那边公子的真实身份。”
谢不敏点头,但看关云山的目光变了,似是认真无比的眼里却藏着丝丝笑意。这样的眼神,看得关云山心里发毛,他刚想发作,谢不敏却悠悠地开口了:“你对秦小姐的称呼变了。”
他这句话说得无关痛痒,却是别有深意,让关云山心里一惊。而关云山虽然略显尴尬,却是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对那楚家小姐的称呼不也是那样亲昵么?”
谢不敏却是毫不在意地解释道:“我对香芷乃是先生对学生的称呼。”
关云山却阴险地笑了笑,也学着他的口气,解释道:“我对思弦乃是老乡对老乡的称呼。”
谢不敏无言以对,只认为他的这个理由很烂,而他,却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不再理。又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关云山也不留。
回到刚租下的客房,里面没有一个人,他有些纳闷。忽听见隔壁有人谈话的声音,他便知道了边从洵就在隔壁,于是,又去了隔壁。
楚香芷已经醒了,也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面上仍是红通通的。见到出现在屋内的谢不敏,赶紧起身,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去,请自己的先生坐下。
在边从洵旁边坐下,谢不敏笑着问了一句:“休息好了?”
边从洵似乎有些吃惊此人对自己的关心,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虽说他和这位谢大夫算是共经生死,但还不至于让这位不怎么热心的大夫对自己这样关怀。然而,对于别人好心的关怀,边从洵一向是不加怀疑的,不受白不受,因此,很感激地看了谢不敏一眼。同时,他也有些纳闷,这人回来就没休息过,也不知道疲倦。
谢不敏坐下没多久,关云山就来了,见大家都在,笑着打了声招呼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各位肚子不饿么?”
屋内的人彼此相视一眼,齐声道:“下去吃饭罢。”
吃饭间,关云山突然附在谢不敏耳边嘀咕道:“不敏,此次我倒有些近乡情怯了。”
谢不敏好奇,扭头问:“你不是黎州人氏么?”
关云山欢快一笑,道:“哪个告诉你,说你关爷爷是黎州人氏?”
谢不敏没有说话,他潜意识里认为,一个人久居一地,便是那里的人。与关云山相识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他还真不知道关云山之前的事呢?当然,两人谁也没有问过对方的往事,所以,对于谢不敏的过去,关云山也是一无所知。
一起行医,一起生活,却不过问对方的往事,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信任。
如今,听关云山说出自己不是黎州人氏,他又想起关云山说过的一句话。
“我对思弦乃是老乡对老乡的称呼。”
这么说来,关云山和秦思弦都不是黎州人氏,而是弱水人氏。
与这些人相处这么久,他对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但是,谢不敏并不认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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