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守在门外的十位侍从迅速将她围了起来,手已搭上腰间的利剑,只等秦君贤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向楚香芷发动进攻。而秦君贤似乎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出屋子,立在人群外,张望着人群中的楚香芷,见她满脸怒气,他笑着问道:“这样死去,可是你期望的么?”
楚香芷不言语,时刻警惕周围的人会突然拔剑进攻。
她伸手搭上了腰间的长鞭,扭头,看到人群外的秦君贤,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移步,弯腰,纵身,她右手抽出腰间的长鞭,迅速地扫向身前的两人,左手已发出数枚刺芒,正中三人的眉心。那三人还来不及痛呼一声,便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众人因先前未得到秦君贤的指使,并没有出手攻击楚香芷的意向,不想反被她先出手杀害了三名同伴。此刻,这些人也不管秦君贤是否发令,纷纷拔出利剑,对楚香芷步步紧逼。
数道剑光在眼前不断闪烁,让楚香芷有些头晕目眩,不多时,肩上已受了一剑。楚香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见一柄剑再次刺来,她向旁移了几步,顺势倒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已受了多处伤。然,那些持剑的人却纷纷拄剑跪倒在地,鲜血从脚背、腿上上汩汩而出。细看去,才发觉那些人的腿脚已负伤,无法顺利行走。
而楚香芷却是趁着这时机,拖着不堪重负的身子,几步来到秦君贤身后,以刺芒抵在他的脖子上,喘着粗气问道:“我的夫君在哪儿?”
楚香芷已是急不可耐,她不知自己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又见渐渐聚拢而来的众多人,心头更加着急。而秦君贤却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低声道:“你真的不要命了么?”
楚香芷并不想与他说这些,见自己又被众人包围,手中的刺芒已刺进了几分,早已染血的双手如今又新添了一层血。而那些聚拢而来的人见到血,纷纷怒喝着楚香芷,楚香芷丝毫不在意。只要秦君贤在她手中,这些人也不敢妄动。
当下,她便在秦君贤脑后小声说道:“让他们走开!”
秦君贤忍着痛,似笑非笑:“你在威胁我?”
楚香芷冷笑道:“是威胁又怎样?让他们走开!”
这样不顾一切的楚香芷,秦君贤并未见过。他虽见过她杀人,但那时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哪来的情感呢?如今,她再次杀人,并以他自己的命威胁他,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更令他迷恋。
他不曾想到,她的情也可以这样果敢刚烈!
没有多想,他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人,等到那些人慢慢疏散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香芷,你还走得动么?”
楚香芷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粗重,又因失血过多,头已变得昏沉。但是,她仍然靠着自己的意志以刺芒抵着那人的脖子,听到对方的问题,她才发现对方竟然可以轻易逃脱她的掌控,他的一只手已抓住了她拿着刺芒的手。
她有些不甘,拼劲力气推开了他的手,原先散去的人再次围拢过来,却遭来秦君贤一顿厉喝:“不准妄动!”
众人中自然有不满的声音,但因为秦君贤的坚持,也没有了动作,只是紧紧地盯着楚香芷,以防她伤到了秦君贤。
楚香芷不知秦君贤意欲何为,勉强撑起身子,却又倒了下去,秦君贤立马扶起她,向周围大喊了一句:“赶紧差人替她疗伤!”
话音才落,周围却刮起一阵劲风,再看时,人群中多了一袭白衣男子。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葛兴泽。
葛兴泽已搀扶起楚香芷,看着她满身的血痕,不悦地皱了皱眉,冷冷地扫了一眼周遭的人,没有多留,便托着楚香芷的腰身一跃而起。再见时,哪里还有这两人的身影。
秦君贤并没有派人追过去,这自然引来了质问声:“王爷,为何不让属下去追?”
秦君贤摇摇头,不料牵动了脖子处的伤痕,他抬手抚了抚那道伤痕,才淡淡地答道:“一切,已大业为重,不必为了此事兴师动众。”
众人皆领会其意,也不再多言。一人心中仍有疑惑,便道:“属下知道。只是不明王爷引香芷姑娘到此处到底有何用意?”
秦君贤垂下眼帘,笑道:“本王自有一番计较,尔等不必多问。”
说罢,秦君贤拂袖离去。
才回房间上完药,便有人前来求见。秦君贤请那人进了屋,来人却是楚文墨。
楚文墨一进屋,秦君贤便为其殷勤地侍奉茶水,轻声问道:“王府那边如何了?”
楚文墨喝了一口茶水,如实禀告:“桑前辈只等您的消息。”
秦君贤笑笑:“已截获了边泽使节。”
楚文墨听后一愣,没有再说话。抬头,忽然瞥见秦君贤脖子上的伤口,便问道:“您受伤了?”
秦君贤慌忙笑道:“不碍事。只是不慎被利器割伤了,并未伤及要害。”
楚文墨也不再过问,起身正准备告辞,秦君贤突然叫住了他,叹息了一声:“楚兄弟,你说桑爷爷为何一定要让我坐上那君主之位呢?”
楚文墨满是不解地看着他,给不出什么答复,只能答:“桑前辈自然有他的道理。”
见秦君贤依旧一副愁眉苦脸、郁郁寡欢的样子,楚文墨又问道:“王爷可是遇上麻烦了?”
秦君贤摇摇头,撑着额头,幽幽地道:“你来回奔波多日,早些歇息去罢。”
楚文墨只得点头推门而出。
正文 第205章 背叛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17 本章字数:3002
第205章 背叛
【今日之过,他日任凭阁下处置!】
在楚香芷的告知下,葛兴泽总算在夜幕降下前,将她平安地送回了旅店。
守在此处的另外三人因不见了楚香芷,心头都存了疑,如今又见她带着满身伤回来,个个骇然。这些人原本想问问情况,却被葛兴泽一句话给挡了回去:“先回房察看她的伤势!”
一路上,楚香芷早已昏昏欲睡,上过药之后,她已渐渐清醒,见守在床边的葛兴泽,她立时翻身坐起,不想牵动了全身的伤处。而葛兴泽早已起身扶着她靠坐在床头,还不等他开口,楚香芷便扯住他的衣袖,双目含泪:“先生呢?”
葛兴泽捉住她的双手,轻声安抚道:“你别急,与我慢慢说来。”
于是,楚香芷便将详情道了出来。说秦君贤如何以自己先生为诱饵,将她引到聚心阁,又如何与那边起了冲突。
听到最后,葛兴泽轻笑出声,遭到了意料之中的一记白眼。他敛起笑脸,见她又急着下床,按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救夫心切,做姨父的怎忍心让你再去冒险?这一趟,姨父不会让你失望!”
楚香芷将信将疑:“你知道先生被关在哪里么?”
葛兴泽摇了摇头,见楚香芷立马拉下了脸,他立马笑脸相迎:“我是得知你哥哥今日到达这里,才赶来与他会面,哪知会撞见你。”
得知了楚文墨的消息,楚香芷哪里肯轻易放弃,正拉着葛兴泽问个究竟,葛兴泽一本正经地提醒了一句:“等救回你夫君,再来与你细说详情。你好生歇着养伤,省得他回来为你担忧。”
被葛兴泽这样揶揄,楚香芷又羞又恼,红着脸说不出话。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猛然惊醒,光着脚丫奔出了屋子,对正在下楼的葛兴泽喊道:“葛大帮主,小心为上!”
葛兴泽抬头看了看趴在扶栏上的楚香芷,没好气地道:“小丫头,日后再这样生分,枉姨父白疼了你一场!”楚香芷吐吐舌头,笑道:“你若是救回了我家相公,此事全凭葛大帮主做主!”
葛兴泽点点头,瞥见她光着脚丫,又皱起眉头:“香芷,这里比不得自家,注重一些仪容!赶紧回去躺着!”
楚香芷点头,目送着葛兴泽出了旅店大门,才慢腾腾地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且说葛兴泽一路来到聚心阁,趁着夜色翻墙入内,才发现里面一片混乱,到处燃着火把。因白天在这里救走了楚香芷,他害怕这里的人会认出他来,丝毫不敢将自己暴露在火光处,只等持着火把的人远去后,才悄悄跟上了那行远去的人。
看那行人急匆匆的,葛兴泽也猜得出这些人是在找人。这样想来,葛兴泽不由得翘起了唇角,立马折转了方向,向着日间救出楚香芷的那间院子飞驰而去。
此院落四周,防备甚严,灯火通明的那间屋子外面守卫更严。
一路行去,凡是挡了去路的人,葛兴泽皆在眨眼之间取了那些人的性命,没有惊动任何人。而那些无声无息倒下去的人的喉间皆破了一个洞,一看便知是被暗器穿破喉咙而丢了性命。
当廊檐下的两人倒地后,白衣的葛兴泽飘然落地。他弯腰拾起地上沾满血渍和泥渍的银色刺芒,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刺芒上的血渍,便将刺芒藏进了袖中,并不看脚边死去的两人。纵身一跃,他已攀上了屋檐,脚尖轻点,找到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便蹲下身,揭开脚下的一片瓦,果真见到了屋子内的秦君贤。
此时,秦君贤正坐在座椅上,撑着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焦急的楚文墨:“楚兄弟放心就是,本王定会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楚文墨面上依旧犯难,坚持道:“王爷既然不愿文墨前去,文墨只能抗命!”
说罢,不顾秦君贤讶然的目光,施了一个礼后,便转身疾步离去。
秦君贤面上已有怒气,起身叫住了他:“你既然闲不住,本王便派给你一个任务!”楚文墨立住,转过身子,垂首待命。
秦君贤冷哼出声:“你的好妹夫故意被本王抓获,迷惑了本王,竟然趁机救出了此行的护送统领李右使。他虽已逃出,却逃不出这聚心阁,你派人严加搜查,务必抓获那三人!”
这一事件可让楚文墨吃惊不小,他虽知这聚心阁中丢了人,秦君贤很是重视,已派人搜寻,不想这弄丢了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不敏!
思索半晌,他才垂首,郑重地说道:“凭那人之力,这聚心阁怕困不住他。此时,那人怕是已出了这楼阁。”
秦君贤拧眉,抚额沉吟了半晌,方才笑道:“如此也好。也省得本王费力去寻找,那三人必定会回旅店与世朝会合,正好一网打尽。楚兄弟,你前去接应前一批人,切记,不能错杀无辜!”
楚文墨沉默片刻,领命,带着一批人出了楼阁大门。
葛兴泽在屋顶听得清楚,哪里还敢耽误,身形移动,立马出了聚心阁,直追楚文墨带领的那帮人而去,在半路上了截住了那批人。
楚文墨见是葛兴泽,抱拳笑道:“阁下有何指教?”
葛兴泽扫了他身后做江湖人士装扮的那批人一眼,笑得温和:“在下前来赴约,楚贤侄可愿意赏脸?”
楚文墨哈哈笑道:“文墨确实忘了今日与阁下有约,只是如今情形,文墨只能爽约,忘阁下海涵。今日之过,他日任凭阁下处置!”
“何必等到他日?眼下……”葛兴泽笑得亲切,“行不通么?”
语出,袖中利芒迸出,楚文墨身后已倒下两人。
众人见情形不对,各自掏出武器,形成夹击之势,楚文墨却没有一丁点儿动作。
见此阵势,葛兴泽也不敢轻敌,收回了银色刺芒,拔出腰间的软剑,撂倒了前来的一人。周旋在众人之间,葛兴泽见楚文墨依旧默默地站在人群中间,心头有些疑惑,接连刺杀几人,他纵身跃到楚文墨身前,来不及开口说话,侧身便迎来一剑。他急退数步,脚尖轻点,在空中几个空翻,落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开口叫道:“楚贤侄,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看向楚文墨,有人甚至已持剑而来。楚文墨抬头,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一汪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滔天的恨意!
举手,他只伸出食指与中指便夹住了直刺向他的利剑,嘴角牵动,利剑断裂。在那持剑人惊骇的目光下,他走近一步,折断了的剑尖已直直地插进了对方的心口。
那将死之人双目圆瞪,眼珠泛白,恶狠狠地道:“你竟敢……背叛王……王爷!不得……好……好死……”
楚文墨微微一笑,与已再次陷入人群中的葛兴泽并肩作战,可惜,寡不敌众,两人已是疲惫不堪,身上更是血迹斑斑。
经过协商,葛兴泽与楚文墨决定不再死斗,找准机会突围出去后,便直奔村外的一片野树林而去。
确定身后并无追兵,两人才找了一颗粗壮的树稍作歇息。
“葛大帮主为何要在这半途截住文墨?”喘过几口粗气,楚文墨才偏头问坐在一旁的葛兴泽。
葛兴泽疲惫地笑笑:“既然是捉拿秦垣国储君,暗夜门又怎会袖手旁观?在此截住贤侄,不过是想替暗夜门减少对手。如此一来,王府的人与暗夜门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我的人也可以争取时间救人。”
正文 第206章 脱困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17 本章字数:3187
第206章 脱困
【你是想将那些人引过来,我们再夺船么?】
谢不敏与傅知兰因断定李峰必定被关押在聚心阁的某一处,因此,两人才将计就计,故意喝下秦君贤为其准备的茶水,而两人事前却服了解药。
果不其然,秦君贤为了以防万一,均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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