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來这里唱歌?难道就不怕被他的同事和朋友撞见后难为情吗?
就在叶鸣脑海里涌现出一大串疑问之际,舞台上的李雯已经唱完了两首歌。
在主持人宣布现在可以开始点苏丹小姐唱歌时,那边那个飞少率先站起來,高声嚷道:“我出四百元,先让她唱一首《套马杆》,我最喜欢这首歌。”
说着,就打发一个小混混送了四百块钱上去。
主持人接过钱,李雯在台上躬身对着飞少所在的那张桌子道谢,但脸上的笑容显却得很淡漠、很冷艳,甚至可以用“僵硬”两个字來形容,与她口里的道谢声极不相配。
而且,她身上的着装也与她的歌手身份很不相符,因为那是一套正式的职业装,估计是她平时穿着跑记者业务的,与酒吧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
在李雯演唱《套马杆》的时候,飞少那一桌的人全部站起來,手舞足蹈地配合着音乐节奏打拍子、拍桌子,有些人还跟着李雯大声和唱。
夏楚楚忽然记起自己想让叶鸣给她点唱的那首歌,便对叶鸣说:“乡巴佬,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不是答应为我点一首歌《城里的月光》吗?现在可以点了,正好舞台上是你的同学的女朋友,让她赚这点歌费,也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叶鸣却不像她那样冲动,摇摇头说:“楚楚,这歌不能让她唱。你想想:我们一点歌,台上的李雯肯定就会注意看我们。你戴了墨镜,她不一定认得出來。但是,她绝对会认出我來。那时候,就非常尴尬了。”
夏楚楚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尴尬的?她唱歌赚钱,我们点歌消费,她是劳动所得,我们是花钱享受,各得其所、各取所需,碍着谁了?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吗?真是的----”
叶鸣苦笑了一下,注目凝视着夏楚楚那张毫无心机的纯洁的脸孔,语重心长地说:“楚楚,我说你还沒长大,你还不服气。你自己开动脑筋想一想:以李雯这优美的歌喉、漂亮的容貌、高雅的气质,她要是去哪个正规的演艺厅唱歌,也很有可能会红,而且收入也肯定比在这个小酒吧唱歌高得多。但她为什么不去那些高档演艺厅唱歌呢?原因很简单:在那样的演艺厅,她的同事、朋友,特别是她男朋友苏寒的同事朋友,很可能会经常去,因此,在那种场所,她被熟人认出的几率很大。相反,在这样的小酒吧,她遇到她自己或是她男朋友的熟人的几率,相对就会少很多。
因此,我们就可以推断出:李雯來酒吧唱歌赚钱,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的男朋友甚至她的父母,可能都不知道她现在在酒吧唱歌。你看看,她现在把名字都改成了苏丹,可能就是不想让人将自己的本名传扬出去。
所以,如果我们贸然点歌让她唱,一旦被她认出來,她会非常尴尬的,你说是不是?”
夏楚楚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叶鸣说的很有道理,便不做声了。
这时候,李雯已经演唱完飞少所点的那首《套马杆》,正在台上再次鞠躬道谢。
飞少的一个小弟走过去,站在台下对李雯说:“苏丹小姐,我们飞哥请你下來陪他喝一杯酒!”
李雯摇摇头说:“对不起,今天我不舒服,不能喝酒,请飞哥原谅!”
飞少桌子上一个小混混忽然站起來,怪声怪气地叫道:“苏丹小姐,你说你身上不舒服,是不是來大姨妈了?如果你承认你是來大姨妈了,你就可以不來喝酒。否则,就给我乖乖地过來,免得我们飞哥发脾气。”
此言一出,他们那一桌的人爆发出一阵狂笑。
叶鸣的眉头一皱,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那边桌子上的人一眼,很想站起身呵斥他们几句,可是想到李雯不愿意看到熟人,便暂时忍住了。
舞台上的李雯听到那句话,又羞又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眶里泛出了泪花,可又对这伙痞子无可奈何,只好默不作声地垂下头,任他们喧嚣哄闹。
这时候,那个飞少又站了起來,神气十足地对台上的主持人说:“我点一首韩宝仪的《舞女》,就让苏丹唱,我愿意出六百元。但我有个条件:她必须回后台去重新化妆,要和刚刚那个辣妹一样,把妆化浓点,里面穿三点式,外面穿半透明的纱裙,而且要边歌边舞,要唱出歌厅舞女的那种凄凉和神韵。”
他这个刁钻的要求一提出來,在场的人便都知道:他这是故意想侮辱这个看上去很正经的女歌手,所以便提出让她唱《舞女》这首歌,而且要她穿三点式、边歌边舞......
叶鸣听得气往上冲,刚想不顾一切地站起來怒斥那个飞少,却见夏楚楚伸出手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然后用脆生生的嗓门对台上的主持人说:“主持人,我现在也要点这位苏丹小姐唱歌,我出一千元,请她演唱《城里的月光》”。
第三百四十二章 竞价
舞台上的李雯。本來正处于一种羞窘万分的状况中。。原來。在她上台之前。酒吧的老板就特意叮嘱她:千万不要和郭飞发生正面冲突。他如果提出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他。
她当时就明确告诉老板:自己不会陪郭飞去喝酒。因为她今天來例假。不能喝酒。如此之外。只要郭飞的要求不是太过分。自己可以满足他。
但是。她万万沒有想到:郭飞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除了要她唱《舞女》这首歌。还要她穿三点式。并要像刚刚下台的那个骚狐狸一样在舞台上扭來扭去。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郭飞的要求。不仅老板会生气。自己以后就很可能不能再來这里唱歌赚外快。而且。郭飞这伙烂人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今晚自己就很难走出酒吧那张玻璃门
就在她绝望万分、无计可施的时候。沒想到对面那个幽暗的角落里。忽然有一个女孩站起來。愿意出一千块钱请自己唱《城里的月光》。令她一下子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因为按照酒吧的规矩。在点歌时。下面的顾客可以自由竞价。谁出的价钱高。歌手就给谁唱;而且。每个歌手最多只能演唱两首点唱的歌曲。以免歌手之间出现恶性竞争。
而自己。刚刚已经给郭飞他们演唱了一首《套马杆》。如果再唱完那位女孩点的《城里的月光》。自己就应该下一台了。就可以避免受辱了
想至此处。她感激地朝夏楚楚所在的那个位置看了一眼。刚要开口道谢。却听郭飞那边有人喊道:“飞哥出1500元。要苏丹唱《舞女》。”
夏楚楚毫不犹豫地喊道:“我出2000元。”
喊完这一声后。她斗志昂扬地转头看着叶鸣。气鼓鼓地问道:“乡巴佬。你身上带了多少钱。今天我豁出去了。一定要争到这个点歌权。”
叶鸣知道她心肠好。这样竞价。并不是纯粹为了赌气。而是不想让台上的李雯受辱。于是回答道:“楚楚。你放心竞价。我包里有钱。”
原來。为了以防万一。叶鸣这次來拜访鹿笔下文学记时。特意多带了点钱。包里大概有两万元左右。所以便让夏楚楚放心竞价。
夏楚楚听他说有钱。胆气陡壮。便转头瞪着那边的郭飞他们。等着他们再次喊价。
那边沉默了片刻。郭飞忽然站起來。眼睛斜睨着戴着墨镜的夏楚楚。咬着牙齿喊道:“我出三千。”
夏楚楚不待他的话落音。立即喊道:“我出五千。”
此言一出。酒吧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夏楚楚。眼睛里流露出惊讶和佩服的表情。
但是。因为夏楚楚特意找了一个灯光最暗的地方坐着。加之她那副硕大的墨镜的掩饰效果也非常好。所以。酒吧里的人。包括台上的李雯。还是沒有认出她來。
这时候。郭飞那边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留着光头的溜子走过來。看了夏楚楚几眼。忽然开口骂道:“傻逼。你这是存心捣乱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就在这里把你扒个精光。”
夏楚楚一听他出言不逊。勃然大怒。也不和他回骂。忽然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洋酒。对准那个家伙的光头就泼了过去。
那个光头烂仔沒想到她会如此泼辣。根本沒有防备。那杯酒一下子全都倾倒在他身上。顿时就变成了一只落汤鸡。不由恼羞成怒。忽然目露凶光。挥舞起醋钵大的拳头。对准夏楚楚的头部就击打过來。
然而。他的拳头还只伸出一半。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像一把铁钳一样。一下子就夹住了他握拳的手腕。跟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哎哟”一声。痛得差点跳了起來。
跟着。他就听到自己耳边传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兄弟。好男不跟女斗。你把拳头伸向女孩子。还是不是男人。你要打架的话。可以。我來奉陪。你那边不是还有好几个人吗。你把他们都叫过來。你们一个个來也好。一起上也好。我奉陪到底。不过。如果把你们打伤打残了。可别怪我下手狠毒。”
这个出手的人正是叶鸣。在冷冷地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手上又加了一把劲。捏得那个光头杀猪般嚎叫起來。
就在这时。从舞台后面冲出几个保安。把叶鸣和那个光头隔离开。并拦住了郭飞那边几个想冲过來助拳的烂仔。
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人从那些保安后面闪出來。对着郭飞他们那一桌抱拳作揖。满脸堆笑地说:“飞少。各位兄弟。请大家息怒。千万别伤了和气。这事皆因台上的苏丹小姐而起。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在这里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等下苏丹小姐为这位竞价到五千的美丽的女士唱《城里的月光》。唱完后。她下台來陪飞少喝一杯酒。这样两边兼顾。大家都有面子。好不好。”
那个郭飞虽然飞扬跋扈。但因为经常在这个酒吧玩。而且酒吧老板沒少给他父亲送钱。所以也不敢太得罪他。只好不甘心地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这种方案。
而台上的李雯。因为对台下这位愿意出五千元的高价给她解除窘境的神秘女郎心存感激。又见她们只有两个人在喝酒。生怕他们和郭飞一伙打架吃亏。便答应唱完歌后下台敬郭飞一杯酒。
同时。她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等下自己还要去谢谢那一男一女两个好心人。如果他们愿意。她想请他们去吃宵夜。
在充满感情地唱完《城里的月光》之后。李雯再次对着台下的夏楚楚所在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说了几句“谢谢”。然后便快步走下舞台。径直走向郭飞所在的那张桌子。
叶鸣和夏楚楚都不想让李雯认出自己來。所以。在李雯唱完歌下台的时候。两个人便起身往门口走去。准备在李雯前來道谢之前先走掉。
然而。叶鸣刚刚把玻璃门拉开。就听郭飞那边传來“啪”地一声脆响。跟着。就听到李雯怒斥的声音:“流氓。”
叶鸣吃了一惊。赶紧转过身去。往那边一看。只见李雯的手被两个烂仔死死地捉住。而那个郭飞。则捂着被李雯抽了一个耳光的半边脸颊。恶狠狠地说:“这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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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李雯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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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刚刚李雯下來敬酒时,刚刚端起酒杯,已经喝得有点醉醺醺了的郭飞,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一边涎皮涎脸地说“丹丹,我爱死你了”,一边俯下臭烘烘的嘴巴,就想去吻李雯的嘴唇。
李雯被他嘴里的臭味和酒气熏得只想呕吐,在奋力挣扎了几下无法挣脱后,忽然间怒上心头,也沒有去考虑什么后果,抬手就给了郭飞一个耳光。
这一下,李雯捅了马蜂窝。
郭飞身边的烂仔,看见他们的老大挨了一个耳光,便个个目露凶光,一涌而上,有的捉住李雯的手,有的扯住她的头发,便准备把她往酒吧外面拖去。
而酒店的老板和保安,见郭飞挨了一个耳光,生怕他迁怒于店子,也不敢再去拦阻他,眼睁睁地看着李雯被他们往门口拖......
此时的李雯,已经完全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在那群如狼似虎的烂仔的横拖竖拽下,毫无反抗能力,只好绝望地闭上眼睛,脚不点地地被他们拖着往门口走。
她也明白:自己一旦被拖出酒吧,结局只有两个:一是在大街上被郭飞那伙人暴打一顿,也许会被打残,也许会被毁容;二是被他们拖到某个宾馆去,要么被郭飞单独强/暴,甚至,还有可能被这伙喝得醉醺醺的歹徒轮/奸。而这两种后果,都让她忍不住不寒而栗......
就在李雯万分绝望、以为自己今晚万难幸免的时候,忽听前面传來一声令她感到无比熟悉、无比亲切、无比振奋的威严的呵斥声:“站住!你们想干什么?想绑架人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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