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来的啤酒一滴不漏地“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引来现场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喝完啤酒后,他把酒壶放到地上,一个纵身跃了起来,对着下面给他鼓掌的观众团团作揖,口里不停地说“谢谢,谢谢大家用发财的手给我掌声鼓励。”
这时候,那个一身红衣的主持人又上来,乐呵呵地介绍说:“台上的这位帅哥,是我们的实力派唱将,来自沿海的阿乐。他已经给大家献唱了两首歌,都是经典名曲。大家说说:你们听阿乐的歌,感到很high吗?还想不想再听?”
说着,他就把话筒横过来对着下面。
下面一些有素质的观众礼貌地喊道:“很high!再来一个!”
独独刚刚那个要阿乐滚下去的年轻人,在那边大煞风景地喊道:“我们一点都不high!快让他滚下去,让苏丹上来!我们要听苏丹唱歌!”
主持人一愣,陪笑说:“飞少,您别急!苏丹小姐正在后台化妆,在第三个出场。到时候,您得给她多点几首歌,给她捧捧场啊!她来这里时间不久,而且出道也不久,很需要华少您这样的贵宾给她鼓励和支持。”
那个华少身边一个小混混尖着嗓子叫道:“我们飞哥可以捧苏丹小妞,但是,她得答应做飞哥的女朋友才行啊!要不然,我们把她捧红了,她一转身投到另外的男人的怀抱里去了,我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等下我们点她唱歌可以,但是,她要一切听飞哥指挥:飞哥要她唱什么,她就得唱什么;要她怎么唱,她就怎么唱;而且,每唱一首歌,她得下来陪飞哥喝几杯!怎么样?你问问她答不答应?”
那个主持人可能认得这个号称“飞少”的飞扬跋扈的年轻人,也肯定知道他的底细。所以,在那个小混混提出那些无理要求后,他并不敢拒绝,仍是陪笑说:“这位小兄弟,我们尽量将你的意思告诉苏丹小姐。但是,她答不答应,我却不敢保证。请飞少稍安勿躁,先让我们这位阿乐兄弟和另外一位漂亮火辣的靓妹表演完,轮到苏丹小姐上场了,你们再和她商量,怎么样?”
这个飞少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一般能够开一个这么大的酒吧的老板,都是有点后台的。所以,在主持人说完那番话后,飞少便对那些小跟班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再闹。
接下来,主持人便问现场是否有老板想点阿乐唱歌,但连问几遍后,却没有人响应。阿乐只好一脸尴尬地走下了舞台。
在等待下一个歌手上台的间隙,叶鸣凭借自己超凡的目力,在朦胧的灯光下,仔细看了看不远处桌子上的那个飞少,忽然对夏楚楚说:“楚楚,你猜那边那个飞少是个什么货色?”
夏楚楚鄙夷地往那边看了一眼,把嘴一撇说:“什么货色?一个街上的烂仔呗!”
叶鸣笑道:“楚楚,我敢跟你打赌:那家伙和你一样,是个官二代!”
夏楚楚听他把自己和那个家伙相比,柳眉一竖,怒道:“乡巴佬,怎么说话呢?说我和他一样?我呸!快点,自罚三杯酒!你这张乌鸦嘴要是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撕烂,你信不信?”
叶鸣刚刚没注意,脱口就说出了那句话,也觉得有点不妥,便笑着自饮了三杯酒。
夏楚楚虽然发怒,却忍不住好奇心,见叶鸣喝完酒后,就不说话了,便催促说:“你怎么又变哑巴了?快说说,你凭什么说他是官二代?”
叶鸣笑了笑,说:“首先,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身子骨弱不禁风,眉宇和神色之间没有一点彪悍和凌厉之气,所以他不可能是黑社会老大。但他身边又围着这么多小烂仔,而且好像还很服他,满口飞哥飞哥的,就证明他家里非富即贵,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官二代;
其次,这小子神情倨傲、颐指气使,很可能是从小被人吹捧奉承惯了的,而且他那种倨傲的神气和做派,很可能是从小受他的父亲或是母亲的影响,是潜移默化地形成的。这样说来,他的父母是官员的可能性非常大;
第三,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能够开这样的酒吧的老板,都是有一定后台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怕事。而且,到这里来玩的人,富豪大贾肯定也有很多,所以,这个主持人对富人是不会惧怕的,也不会像刚刚对那个飞少那样低声下气、软语相求。只有对那些很有权势、能够掐住店子的命脉的官员或是官员的子女,他才会如此放低姿态。如果是别的人在店子里这么闹,他可能早就喊保安或是报警处理了。
综合以上三点,可以得出结论:这个叫飞少的小子,应该是一个官二代,而且他父亲或是母亲的权力还不小,很可能是公安或是其他执法部门的官员。“夏楚楚听他一点一点罗列出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虽然对他的话还是将信将疑,却很佩服他的思考和判断能力,笑着在他手臂上擂了一拳,说:“看不出啊乡巴佬,你才当了几天官,讲起话来就一套一套的了?还一点二点三点的,最后还要来个综上所述。我看,你将来要是当了一把手,到台上去发言,绝对也会是讲三大点,每一大点下面又是三小点,每个小点下面还有若干点,非把你的下属折磨死不可!呵呵呵!”
叶鸣很认真地说:“我这不是什么发言,是逻辑推理。你如果不信,可以找个服务员来问问: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里面的服务员绝对认识这个飞少,而且知道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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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荷塘月色
夏楚楚听叶鸣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兴致盎然。对一个男服务员招招手。示意他过來。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那个男服务员快步走到夏楚楚面前。一只手背到背后。微微躬着腰。含笑问道。
夏楚楚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飞少。问道:“那边那个一直在叫嚷的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嚣张无礼。”
那个服务员一愣。往飞少那边看了一眼。为难地说:“小姐。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户信息的。如果您有别的需要。我非常愿意效劳。”
夏楚楚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肯定知道那个飞少的底细。心里更是痒痒的。很想知道叶鸣刚刚那个判断是不是真的准确。
于是。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塞到那个服务员手里。微笑着说:“你这不算透露客户信息。既然你们都知道他的底细。他的信息就是公开了的。对不对。你放心。我们只是好奇打探一下。沒别的意思。”
那个服务员得了一百块钱。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灿烂。赶紧向夏楚楚道了谢。然后将头凑过來。低声说:“小姐。那位飞少名叫郭飞。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他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名叫郭向阳。母亲是市工商局一位科长。这个飞少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很喜欢摆谱。喜欢带一帮小兄弟到处吃喝玩乐。他父亲安排他到工商局去上班。可他嫌那里工资低。又受拘束。上了几天班就不去了。每天就在街上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前几天。我们这里來了一个新歌手。名叫苏丹。长得很清纯漂亮。这个飞少一眼就看中了她。每天带一帮人來听她唱歌。也点她唱歌。但那个苏丹好像不大搭理他。他便更加來了兴趣。这不。现在苏丹还沒有出场。他们就开始闹腾來。”
夏楚楚听到这里。不由惊讶地回头看一眼满脸得瑟的叶鸣。竖了竖大拇指。赞叹说:“乡巴佬。看不出啊。你还真有一套。真的把那家伙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错。真不错。”
叶鸣心里得意。假装谦虚说:“过奖了。过奖了。这其实不算什么本事。按哲学原理來说。我这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按推理的原则來说。这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哈哈哈。”
夏楚楚“呸”了一声。含笑说:“臭不要脸。真应了那句很俗气的话: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要是再表扬你两句。你可能都会飘飘然腾云驾雾了。”
这时候。舞台上上來一位衣着暴露、只用一件透明的轻纱袍子裹着三点式的妖艳女孩。引來场上一片尖叫声、口哨声。
这个嘴巴很大、涂着血红唇膏的女歌手。在台上又舞又跳。先唱了一首黄龄的《high歌》。接着又唱了一首《新贵妃醉酒》。
在她唱的过程中。飞少那张桌子上有一个染着红发的混混。跑到舞台上。强行搂住她。和她接了一个吻。又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两个人在台上扭了一阵。引來下面一片哄笑声。
叶鸣皱皱眉头。对夏楚楚说:“楚楚。我们走吧。这里面太污七八糟了。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夏楚楚却对那个还沒出场的歌手苏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看看她到底长得怎么样。便对叶鸣说:“再等一下吧。我们看一下那个苏丹的节目就走。好不好。”
叶鸣知道她童心未泯。好奇心很重。肯定是那个尚未露面的女歌手引起了她浓厚的兴趣。只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楚楚。你有时候就像个沒长大的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感到新鲜好奇。你看看。刚才为了弄清那个什么飞少的身份。你不惜给一百元小费给那个服务员。你知不知道一句俗话:好奇心害死猫啊。”
夏楚楚见他同意留下來。不由眉开眼笑。也不计较他的话了。又端起杯子和他干了一杯。
不久。那个嘴巴涂得血红的女歌手在风情万种地唱完了两首客人点唱的哥歌曲后。扭着屁股下台去了。
主持人上台來。好像是为了迎合那个飞少似的。用有点激昂、有点兴奋、有点高亢的语调。高声宣布道:“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城市月光的清纯玉女苏丹小姐闪亮登场。”
他话音刚落。飞少他们那一桌便传來一阵口哨声、尖叫声。还有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从舞台左边的阴影处。走出來一位穿着很正统的白色大开领西装的女孩。走到舞台中央。很优雅地对着下面的观众鞠了一个躬。用很好听的标准的普通话说:“各位贵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很高兴能在这个舞台上为各位献歌。希望我的歌声。能在这个周末的夜晚。为大家带來温馨、带來欢乐、带來愉悦的享受。我给大家演唱的第一首歌。是一首非常唯美的歌曲: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
在苏丹抬头说话时。叶鸣和夏楚楚都觉得她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便定睛看了一下她的长相。两个人都同时“啊”地一声。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不已的神色:原來。他们都已经认出來了。舞台上的这个歌手。竟然是叶鸣的同学苏寒的女朋友李雯。
当认出舞台上这个化名“苏丹”的女歌手。竟然是苏寒的女朋友李雯后。叶鸣和夏楚楚不由得面面相觑。半响说不出话來。
此时。台上的李雯已经开始唱起來了: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
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
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李雯的歌声婉转悠扬、清脆悦耳。很有点凤凰传奇的神韵。当她唱到中途时。台下就有人鼓起掌來。
而叶鸣。此时已经无心听歌。心里产生了很多疑问。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侮辱
叶鸣记得:苏寒的女朋友李雯,是在省会市电视台当合同制记者,而且一直想往省电视台调,希望能成为省电视台的正式员工,并和夏楚楚一样成为一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
那么,作为一个有这样的理想和抱负的女孩子,她怎么会想起要到这么一个污七八糟的地方來当歌手?要知道,现在的人对酒吧里的驻唱歌手,一般情况下是沒什么好印象的,只有那些二流、三流甚至不入流的歌手,才会在某个酒吧驻唱。如果是稍有点档次的歌手,至少都会到省城那些演艺厅、夜总会去驻唱。
并且,在酒吧里玩的人,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会有很多烂仔、黑社会成员混杂其中。女歌手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歌手,在这里面很容易受到骚扰,甚至有可能受到侮辱或是伤害。
而在叶鸣的印象中,李雯是个很要面子、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而且她现在所从事的记者工作,也是一个非常体面、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她为什么要放下自尊,到这个酒吧來唱歌?
更何况,她现在的男朋友苏寒,虽然职位不高,却也是市政府办公厅的正科级干部,而且很快要升处级了,他怎么会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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