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老百姓们被拦在离台子数十米的地方,老远就看着高高举起的铡刀生生砍下五颗披头散发的带血人头,之后竞相高呼万岁,纷纷拍手称快。不过也别担心,砍头的这五个人只是扬州府衙里头关着的死囚,那五位配合皇帝演戏的贪官连同揭发他们的正直官员一起六个人,当天晚上就乘着夜色乘船离开扬州回京了。
皇帝忙着演戏收钱的当口,太后和一干宫眷就由扬州府衙的十数名官太太们陪同,乘船前往瘦西湖游览风景。
阳春三月的瘦西湖,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看着建筑造型别致的五孔莲花桥(现在的五亭桥)、纵深蜿蜒的十里杨柳岸、相传由食盐一夜堆砌而成的白塔和留下千古名句的二十四桥,瘦西湖的美景不断出现在众人眼前,再次和它们相逢的太后、初见美景的晴儿和乾隆的嫔妃都看得如痴如醉,流连不已,更有专门安排的艺人站在二十四桥上吹着箫,悠扬的箫声和着杜牧那首‘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诗句在空中飘散,真真是如梦如幻如泣如诉,这中间有两个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跳下船,留在当地,留在三百年前的故乡。
还珠同人之我是柳红 第五十一章 喜事不断
皇帝南巡的船队从东关古渡离开扬州启程继续南下,途径秦淮(今南京)河,稍作停留用作处理与两淮盐务相关的事宜,即前往南巡下一个目的地——浙江海宁。
浙江海宁自唐以来先后出了三百多位进士,当地有历史的大姓氏就有几十个之多,可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其中的海宁陈家在当地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为其他,单看当地人说起陈家“一门三阁老,六部五尚书”时的语气就可见一斑,陈家真算得上是簪缨科第之盛,千百年来海内数他第一了。
皇帝一行到达海宁已是三月初,当地驻跸之处自然就是此行目的地海宁陈家,现在陈家当家人、致仕多年的三朝重臣、原工部尚书陈世倌陈阁老亲自到江边迎接圣驾。
刚从龙舟登岸的皇帝看起来兴致很高,由当地众多官员陪同前往江边早已搭好的高台上观潮。为了皇帝的安全考虑,江岸上并没有看见一个欢迎的老百姓,太后等宫眷也能离开船舱,和皇帝一起参观这难能一见的“一线横江”。
三月初并不是在海宁观钱塘江潮的最佳时机,钱塘江大潮在每年的八月中旬最为壮观,动则十几米的江水成一字型向江岸急速涌来,前浪未消后浪已至,一浪接一浪的潮水相互碰撞,激起一股水柱,高达数丈,浪花飞溅,惊心动魄。
此刻虽然看不见传说中的冲天潮、回头潮等奇特景观,但远处迷雾蒙蒙中忽然出现一条迅速西移的白线也让众人吃惊不已,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响声越来越大,犹如擂起万面战鼓,震耳欲聋,在看江面上那条白线既然变成了一堵水墙,逐渐升高,随即这堵白墙迅速的向前推移,没一会潮涌般来到眼前,似有万马奔腾之势,雷霆万钧之力,让站在高台上观赏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双腿几不能站直,不为别的,担心被扑面而来的海潮给拍下高台,其实高台此时距离江边足有几百米远,由此可见其磅礴的气势。
看完让人心惊胆寒的钱塘江潮,皇帝推拒了当地官员设下的酒宴,陪同太后一干人入住陈府安澜园,当夜就在安澜园内,陈阁老给皇帝设了接风洗尘的家宴。
陈府不小,或者可以说很大,竟隐隐有几分皇家内院的气派,其中单单一个待客的百桌厅就足有千余平米面积。而安澜园则是陈府后院面积最大的园子,里面不止曲桥流水,山石卉木各具,环境也很是幽静典雅。
陈府招待皇帝的家宴设在了安澜园的前院,面积不小的一块空地,摆个十几桌也是半点问题没有。陈府女眷们早已得知皇帝携宫眷驻跸安澜园的消息,都打扮妥当了在园中候着,陪同太后老佛爷和宫眷们四处走动参观,直到下晚才依次入席,柳红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继续别人吃着她看着的悲摧侍女生涯。
当天陈府的晚宴摆得很有特色,桌上的杯盘碗碟等所有餐具都是一色景德镇出产的青花瓷,宴席上摆的酒是浙江当地特产绍兴黄酒,而菜是以浙江菜为主,用上了很多北方难得一见的海味做原料,当然早有人打听过宫里各位主子的口味和忌讳做了相应的调整,看着眼前满桌的美味佳肴柳红几乎流出口水,却听见陈阁老很遗憾的说了句时候尚早,鲥鱼还没到吃的季节,可惜可惜。
南方人的宴席也和北方人一样,有酒有菜也有戏,陈府这桌接风宴当然少不了唱戏的来凑趣。
当天酒宴上的戏是由府里家养的唱戏班子来表演,只等前头宴席开始,一干学戏的小姑娘们装扮好后就从后院里走出来,陆续登场献艺了。
唱戏的台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出刚搭起来没几天,摆放好的布景道具是一应俱全,看着仿造皇宫大内布置的戏台,估摸今天这出还是演的宫廷戏啊。果然听陈阁老给介绍说今儿演的是出热闹戏《打金枝》,小姑娘们给皇上太后等一干贵人们唱的是江浙地区特有的一个剧种——越剧。
这些京里来的后宫女眷们平日里做得最多的消遣就是听戏,但绝少能听到南方戏曲,此时猛听得如此新鲜的唱法,一个个都愣了神,眼里流露出分外的关注,要知道这时的京城流行的是昆曲与京腔(后来的京剧),伴奏的乐器不是板、单皮鼓、大锣、铙、钹就是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弦,因此一开演就特别的闹腾,人没开口,耳朵里就开始哐啷作响,可越剧远不同于她们之前常听的昆曲与京腔,表演时声腔清悠婉丽优美动听,极具江南灵秀之气,姑娘们的扮相也不是涂抹的浓墨重彩,而是秀丽绝伦,灵气十足的淡雅妆扮。
等最后一段唱词结束,《打金枝》就表演完了,虽然在坐的除了陈府陪席的几位外都没听明白具体唱了些什么,但并不妨碍大家听戏的兴致,表情最夸张的是第一次伴驾南巡的庆嫔,也不知道上首坐着的舒妃和她说了些什么,竟然乐得笑出了声,发现自己的失态后,庆嫔忙预备拿帕子掩嘴,也是事有凑巧,她一入席就将帕子搁在了桌面上,此刻正被侍女刚端来的茶盅压住,她这里猛的一拽帕子,上头压着的满满一茶盅热水就给掀翻了,眼看坐在她下首的晴儿要遭殃,就见一直在身后四五米远站着的锦宏两步上前,拉开了眼睁睁瞧着茶盅掀过来的晴儿。人闪开之后,茶盅顺着空出的位置掉到地上砸碎了,清脆的响声让刚刚还热闹不已的酒桌顿时安静了下来。
柳红不等太后吩咐,扯了一下还傻站着发呆的蕊儿,两人一起扶着晴儿去后院换衣服。刚才锦宏的动作虽然不算慢,可还是有不少茶水沾到了晴儿穿着的长袍下摆上,淡色的衣裳一沾水,看着特别显眼,不换身衣服还真不像样子。
晴儿三人离开前院去更衣,留下满桌不知所措的众人,瞧不出喜怒的皇帝看了庆嫔两眼,旋即对太后道:“皇额娘,您瞧这戏还成吗?儿子瞧着挺好,比宫里常听的戏安静多了,扮相也更好看些。”
太后听皇帝问她戏的事,知道是想把刚刚的事情岔过去,忙配合着说:“恩,哀家听着也觉得很好,陈老,里头扮公主的那个孩子瞧着不错,哀家看了很喜欢,小模样多秀气啊,叫过来让哀家细瞧瞧。”又对跟着的蒋嬷嬷吩咐道,“赏。”
陈阁老留神看了皇帝一眼才对太后说道:“那是老臣的孙女,名叫知画,平日里就爱学几句戏词,老臣这就唤她出来拜见太后皇上。”说完这话就让身后的管家陈升把孙小姐领过来见人。
桌上其他人一时都很好奇太后说的小姑娘长什么模样,就听见永琪说道:“锦宏,你先下去包扎一下,耽搁了不好。”原来刚刚众人都只顾留意晴儿是否被烫着,没看见侍卫锦宏拉开晴儿时被茶盅里溅出的滚水烫伤了整个手面,立时起了一溜燎泡,永琪在边上一直留意着闷不吱声的锦宏,看他一点没有疼的意思,也没有预备下去包扎,心说锦宏还真是条汉子,烫成这样也不吭声的,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皇后这位侄儿对晴儿真是没话说,后头站着的一排侍卫,十几个人里除了他就没一个瞧见刚才的情形,还是说他眼里一直在盯着晴儿没移开过?
皇帝听见永琪的话,看了看一直在边上站着没挪地方的锦宏,吩咐他下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势,又和太后交换了一个眼神没继续说什么。
因为永琪的话又提到茶盅的事,桌上众人开始不自在起来,好在此时陈家孙小姐陈知画由家人陪着到了前院,显然已经更衣卸妆的知画小姐走到桌前拜见太后和皇帝,行礼的动作很是娴熟,看来在家没少练习过,就不知道她练习这些宫里的礼仪做什么用。
柳红此刻没在跟前,不然她就该知道什么模样才配得上眉目如画这四个字,陈知画小姐被太后一眼就喜欢上了,嘴里直嚷嚷让皇帝带去京里陪她,做惯孝顺儿子的皇帝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也没人问过陈阁老一家的意见,就这么着陈知画被皇帝带回京城。
要说这位陈小姐,当真是多才多艺,不但会唱戏(虽然此时的戏子身份低微,不过她这位大家小姐纯属玩票而已),还会写字,一手的好书法,更是擅长绘画,尤其那一手泼墨山水,显见得陈阁老是专门请人教导自个孙女的,一众贵客品着西湖龙井,看着美女作画,这一晚过得倒也别有意境。
皇帝此行在海宁当地只停留了两日,视察海宁地区数百里的江防工程,完成南巡最后一个目的就启程回京了,一同回京的陈家小姐陈知画被留在太后的船上,于是柳红也就有幸和还珠三里的大配角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回京这一路天气渐渐变暖,途经扬州时船上收到了京里传来的几个好消息,头一件大喜事是令妃顺利生产,给皇帝添了一位小阿哥,皇后在折子最后顺带提了句小阿哥身体不太好,太医一直在留意诊治的话。第二件是说纯贵妃身体大安,只是四公主和嘉为了照顾她额娘受了风寒,还好病得不重。第三件是和敬公主府添了一位小少爷,皇后在信中提及和敬心情还好。第四件是告诉皇帝京里发现小燕子的行踪,傅恒觉得里头有问题,没有直接抓人,而是派人盯着,这最后一件事在随后而至的密折里面也由傅恒提及了详细原因。
皇帝的心情因为添了儿子似乎变得很好,连着指了两回婚,头一桩指婚并不意外,皇帝册封晴儿为和硕嘉仪格格,指婚二等承恩公那尔布嫡子、大内侍卫锦宏,赐额附锦宏贝子头衔。
其实晴儿指婚的人选是太后定下的,因为当日陈府安澜园里锦宏的表现,让太后认定他才是最适合晴儿的,太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晴儿需要的是一位有能力且一直能保护她的额附,而不是所谓的才情出众之辈,多年之后太后仍为当初这个决定自得不已。
第二桩指婚就很有些让人觉得吃惊,本来知画的提早出现,让柳红以为还珠三的剧情提前了,因为五阿哥和小燕子几乎可以肯定没戏,知画估摸是皇帝替五阿哥预备下的侧福晋,清朝皇子们惯例流行先娶小老婆,太后又那么明显的喜欢知画,连晴儿都有些靠边,很像是替孙子相看孙媳妇的意思,万没料到皇帝一道圣旨封陈知画做了双珠格格,赐婚西藏土司巴勒奔之子加布,着四月十六日在京完婚。
皇帝的这道圣旨很奇怪,其一、没有明确说明所封格格的等级,其二、旨意中很隐晦的点出陈知画是海宁陈阁老之孙、陈家洛之女,这里头就很有点皇帝当初封小燕子的意思,其三、赐婚时间很是匆忙,旨意下的日子已是三月中旬,而船队回京还需二十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到京之后没几天就得完婚,其四、赐婚的时机正是傅恒大军离京的日子,西北大战在即,巴勒奔正配合着清军围剿霍集占部落,根本无暇顾及独子大婚,皇帝这一赐婚,短时间内塞娅和加布都不能离开京城。
柳红听了皇帝给知画的封号差点没笑死,双珠=两头猪?前头小燕子一头猪,紫薇又一头猪,现在知画第三头猪,敢情皇帝就是个养猪的,只是不知道知画这头猪能不能完成前面小燕子那头猪没完成的任务。
就在皇帝圣旨下达的当日,京里传来了几件不好的消息,皇帝看了密折后,气得当场就把桌子掀了,是夜龙船上的灯火亮了一宿,伴驾的几位重臣也是一夜未合眼,和皇帝商量着对策。
密折是领班军机大臣傅恒写来的,主要讲了两件事,头一件是还珠格格小燕子和红花会在京头目箫剑逃出京城,其中涉及硕王府贝勒浩祯,有证据显示是浩祯贝勒协助他们二人逃离京城的。
第二件是回疆霍集占部落女首领霍青桐死在京城硕王府外宅,暗中有人蓄意煽动在京的回民借此闹事,目前傅恒已派兵包围了回民聚居地,并派出专人和在京回民的首领协商此事。
还在回京路上的皇帝很心急,看完密折后一分析就知道这第二件事情很不妙,一个处理不好,后果会十分严重,在西北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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