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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还在为尔康少爷的事情担心吗?奴婢相信额附他一定会好的,年前皇后娘娘不是刚派了陈太医去学士府吗?听说陈太医是专治眼睛的,他一定会治好尔康少爷的病,小姐您自个身子要紧,还是安心休息吧,其它事情自然会有人操心的。”金锁听说尔康真的瞎了心里真的很高兴,早前她还专门向宫里的老嬷嬷打听过,知道皇帝的指婚不会因为额附身体有了残疾而改变,她家小姐注定要嫁给福少爷的。
“金锁,你说尔康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自己走路,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头尔康朝我发脾气,大喊大叫的,金锁,我怕,怕尔康不是原来的他了。”紫薇回忆着梦中见到的情形,开始对嫁给尔康有了些恐惧和抵触,或者说没有先前那样的满怀憧憬了。
“小姐,您怎么会这么想,尔康少爷他怎么会朝你大喊大叫呢?再说尔康少爷只是瞎了一只眼睛啊,他还是您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就算以后面貌上有些变化,小姐难道会嫌弃尔康少爷吗?”金锁故作不解的问她最爱的小姐。
“不是的,金锁,我不是嫌弃他,我怎么会嫌弃尔康呢,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我只是有些害怕,对,只是有些害怕而已,金锁,你今天陪着我一起睡吧。”紫薇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一连声说她喜欢尔康,解释她现在只是因为做梦而害怕。
金锁知道她家小姐心里肯定是对尔康少爷生出了嫌弃,虽然她自己还不敢承认。很好,等你们成了亲之后,会发现彼此都变得让对方讨厌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互相讨厌更折磨人呢。
金锁这一夜睡得无比香甜,她在想她家小姐和尔康少爷的未来,但独独没有为她自己的将来打算。
柳红想到紫薇离开时的反应,情形似乎不妙啊,紫薇不像柳红原来记忆里那么深情无悔,呵呵,尔康的瞎算是对他们感情的一次重要考验呢。
从离京开始,太后其实一直都在留意比较着丰升额和锦宏,私底下注视他二人的一举一动,不大的一条船上,他们与晴儿偶然碰上的机会增多了,但两人似乎都没有要和晴儿攀谈搭话的意思,也没有想在晴格格面前表现一番的想法,太后发现二人几乎瞧见晴儿就远远避让开,生怕惹出闲话,毕竟太后这条船上未婚的主子就晴格格一位。很好,太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两个都不是轻浮直白的孩子。
本来和嘉公主也是定下一道来的,可纯贵妃年头上突然生了病,病情瞧着还挺严重,和嘉担心自己额娘,求了皇后留在宫里伺候纯贵妃。
永琪则是随着四阿哥、六阿哥三人一道和一班大内侍卫乘坐当中那条船紧跟在皇帝的龙舟后面,此刻看着熟悉的江水,他的心神恍惚间又飘回紫禁城,不过他不是怀念京城,而是想着未来这段日子里京城有可能发生的热闹事,因为南巡之前多隆进宫给他带来一条有些令人吃惊的消息,说自己在宫外头看见小燕子和箫剑,而且还有一位看着不像是汉人打扮的女子和他们一起的,瞧着很熟络的样子。
多隆不清楚小燕子现在的情形,也不知道皇帝怎么会允许还珠格格一个人出宫的(乾隆一直封锁了小燕子失踪的消息),他派人偷偷跟着这三人,发现了他们的落脚点,却不是原先的会宾楼,而是离着硕王府不远的一处宅子,多隆告诉永琪他的人看到硕王府的福晋和浩祯贝勒二人经常出入这处宅子,不过他的人没发现里头还住着一个大肚子女人白吟霜。
永琪想不明白硕王府怎么会和小燕子牵上关系的,这里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嘱咐多隆盯着硕王府的福晋,看看她和这事里面有什么关系,其他的人先不要惊动。永琪几乎可以肯定皇帝一行离开京城后,京里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只是他没想到发生的事情会那么荒唐可笑。
二月下旬,皇帝南巡的船队抵达了此行目的地之一的千年古城——扬州,乾隆年间,此地聚集了天底下最富有的一群商人——盐商,而皇帝来扬州的目的正是要从这群最富有的盐商手里借走一部分他们拥有最多的东西——银子。
皇帝化缘至古就有,大清国化缘的皇帝也绝不止乾隆一位,圣祖爷康熙就曾为了打三藩打台湾打准格尔,先后用不同方法向各方富豪化过缘。
乾隆为了这次江南的化缘,早几个月就放出风声,说是要改革两淮盐税和调整官盐专卖制度,并往两淮地区派出自己的亲信数人,打着调查改革的旗号,乘机收受贿赂,并一一记录下数额,统一上缴国库。皇帝的这一做法虽然不光彩,可是成果是显著的,半年时间从两淮盐商手中获取白银近三百万两,占全年盐税总额的一半。
皇帝来扬州不但是接收先前的银两,他还有其它后续计划要实施。登岸前就派人通知了巡盐御史李发元,让他专门在府衙宴请所有在扬州定居的两淮盐商,于是数十位盐商齐聚御史衙门等着觐见南巡的天子,却不料他们等来的是一场鸿门宴。
乾隆只带了几个随身伺候的宫监和心腹大臣连上大内侍卫一行数百人来到御史衙门,等在门口迎接的御史李在元和一大群盐商跪满了衙门口。
皇帝一脸微笑的喊了平身后,领头就往衙门里面走,他经过的地方每隔几十米留下两名侍卫值守,等皇帝进到大堂,整个御史衙门都被大内侍卫给接管了。
“朕此次南巡,最惦记的就是江南美景,路过扬州想着上岸看看,几年前游瘦西湖的情形朕还记忆犹新埃大家都坐下吧,李爱卿,招呼他们都坐下吧。朕还不知道李爱卿请了你们来陪朕,劳师动众啊,以后万万不可如此。”皇帝嘴里说着官面上的套话,心里算着时间。
一干盐商纷纷坐下,嘴里不住的奉承天子,说些歌功颂德的虚伪言辞,他们哪里料到用不了一刻的功夫,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堂上众人言语纷纷,气氛异常热络,这是突然从李在元身后走出一个年轻人,六品文官的顶戴花翎,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蓝皮书朝皇帝直直跪了下去,口里说道:“皇上,微臣周进(假名字)今日有一事不得不越级呈报,请皇上为两淮官员和百姓做主埃”
皇帝很配合的给胡公公使了个手势,胡公公忙走过去拿过周进手上的蓝皮书,确认里面没有藏着可能对皇帝不利的东西,再呈给皇帝御览。
乾隆低头看蓝皮书的功夫,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坐着的盐商纷纷看向这个自称叫周进的陌生青年,之前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只有李在元的眼里出现一丝不忍,皇帝这招真狠,明着暗着宰盐商们两回,而他还得配合皇帝的计划,好在这些盐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个个富得流油,其中更有一些为富不仁、坏事做尽的,也是时候严厉惩治他们一番。
看完蓝皮本的皇帝很生气,至少从表面看脸都气得变形了,似乎是为了更充分的表现自己的愤怒,乾隆袖子一甩,把桌上的茶盅扔到了地上,口里说道:“简直岂有此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王法了,真真该死,全都该杀。胡世杰你给朕照着名册上头的名字一个个念,念到名字的站这边,没念到名字的站那边。李在元,你派人立刻把江心(假名字)、沈万明(假名字)等五人带到这里来见朕。朕今天倒要看看,他们的胆子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大,现在就去。”
皇帝的话说完之后,就看见御史李在元退出大厅,到外面吩咐衙役去抓捕皇帝嘴里说的那五个人,胡公公则开始大声念人名,凡念到名字的,就有带刀侍卫押着往大厅另一侧排队站好。到最后一看才发现,几乎在场的所有盐商名字都被念到了,唯二没被念到名字的,其中一位家中千金嫁给了朝中大员做小妾,平时上头有人关照,并不太担心这次官盐专卖调整的事情,另一位是自家儿子五年前考中状元,现在京城为官,来信叮嘱自家老爷子少掺和这次的事情,老头很听儿子话,放弃了随大流的行贿计划,可算是逃过一劫。
皇帝看着大厅里的情形,也不吱声,心里盘算最后能收到多少银子,面上还得装作怒火中烧的样子,单等着那五人来了开始问讯。半个时辰后,五个面色各异、年龄不一的大清官员,各自穿戴整齐的被侍卫们押进大厅,见到整个大厅里唯一坐着的人——皇帝,都忙不迭的跪下磕头,口称万岁金安,臣等接驾来迟。
帝王就是天生的演员,此刻乾隆很好的表现出了一位盛怒中的帝王应该有的行为,脸色格外阴沉、嘴唇紧抿死紧,眼睛直直盯着眼前低头跪着的五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持续了半盏茶功夫,之后突然大声对胡公公喝道:“给朕把上头的记录一一念给他们听,也好让大伙看看,他们可算是咱们大清的清廉官员吗?他们丢尽了大清国的脸,丢尽了朕的脸。”
胡公公接下来念出的内容很是惊人,那本蓝皮书竟是一本记录官员受贿、盐商行贿的账册,一单单行贿记录上,详细的记载了行贿的时间、行贿的地点、行贿人和受贿人的名字以及行贿的钱财数量,更有不少行贿物品是珠玉宝石、稀世珍宝,最后也都分门别类的一一记录在册。
跪着的五人几乎无一例外开始出现流汗、紧张、发抖等心虚的症状,更有甚者既然害怕的晕了过去,另一边站着的几十名行贿官员的盐商情形稍微好点,还没有出现晕过去的人,只是流冷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的不在少数。
皇帝又开始表演上了:“呵呵(冷笑),你们可都是朕任命的好官啊,你们(盐商)也都是朕的好子民,很好,都很好,李在元,说给他们听听,按律该如何处置他们。”
御史李在元开始配合皇帝一起充当白脸:“江心(假名字)、沈万明(假名字)等人按律当斩,一干行贿的盐商按律当抄没家产、发配充军。”
皇帝口里说道:“就照律法上说的办吧,李爱卿,速速将此五人带下去,关押起来,朕在扬州期间择日问斩,朕要让两淮百姓亲眼看着这些贪腐官员的下场,让天下百姓知道朝廷整治**的决心。这些盐商也一起押下去单独关起来,家人不得探视,等把事情都问清楚在连同家人一起关起来。”说到最后一句话,还很是气愤的‘哼’了一声。
皇帝当然不是真的要把这些盐商一锅端掉,毕竟朝廷要依靠他们往内地输送百姓生活必须的食盐,也要依靠他们带给朝廷每年上千万的盐税,盐税一直是支撑国家财政的重要支柱,占到每年全国总收入的四分之一。现在除掉这些人,谁来替朝廷运送食盐,上缴盐税?所以皇帝如此刻意的表现更多是在恐吓这帮盐商,以便一会儿更顺利的敲诈他们,当然也起到了严厉警告威胁震慑其他盐商的目的。
皇帝和目前在场众人都是唱白脸的,眼下这情形就差个出面劝诫皇帝、替众人求情唱红脸的人,于是说曹操曹操到,唱红脸的就适时出现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惯会配合皇帝演戏、一演就是三十年的皇帝亲妈——太后老佛爷。
太后来的正是时候,早一点,李在元口中的律法还没说出来,皇帝恐吓的话也还没说到位,晚一点,这些盐商就该押到监牢听不见太后求情的话了。
“皇帝,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你不记得上次南巡来扬州的情形吗?你还记不记得这里头有多少人曾陪着皇帝游过瘦西湖,他们连夜给皇帝建起的那座白塔可还在呢。皇帝怎么可以如此办事?天下老百姓又会怎么想皇帝你?翻脸不认人?他们行贿纵有不是,也罪不至此。怎么能轻易就将他们发配充军呢?今日哀家破一回例,替这些两淮盐商向皇帝讨个恩典,现如今西北正在用兵,不如让他们给西北的将士捐些粮食衣被,若西北战事胜利了,可是他们的功德一件啊,皇帝也好免去对他们的责罚。不知在场的众位对哀家说的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太后一进来就开始劝皇帝,临了把她和皇帝早已设计好的借口说了出来,盐商们此时能说不愿意吗?
那些缩在一边听太后求情的盐商,此刻就怕自己表现不够诚恳,忙着跪下向皇帝磕头,满口的愿意夹着恳请皇帝宽恕的求饶,整个大厅一时哭声四起。
“皇额娘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如此责罚恐天下人心不服。这样吧,暂且免了对他们发配充军的刑罚,让他们每人到李爱卿那里登记捐献物品的数量,最后则合成银两着户部统一筹集粮草衣物。此外所有行贿盐商的官卖资格一律取消,等朕离开之后着李爱卿重新挑选盐商接手。”皇帝这番话才是真正的厉害,比起太后的建议,那可不只是高明了一点。
行贿是盐商们花的第一笔银子,赎罪花的是第二笔银子,重新争取官卖资格则是他们要花的第三笔银子,乾隆的一次南巡,短短数日,就有近千万两白银到手,只是把两淮盐商们心疼得几乎要吐血了。
皇帝离开扬州之前,当着满城老百姓的面亲自监斩了五位受贿官员,行刑那天,五个人被分别架上十来米高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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