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他们会写汉字,每年到了春节前夕,皇帝们就开始为大臣写‘福’字,摊上人头多的时候,皇帝能从腊月初一写到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最可恨就是这位乾隆爷了。本来康熙爷也只是偶尔显摆一次,给群臣写几张字练练手,到了乾隆,他登基的第二年就把写‘福’字当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定成了制度,吩咐下去以后每年都得写,这可苦了后头的皇帝,没人敢不好好练毛笔字的,这要写不好,还不得让群臣笑话死,所以有一点可以肯定,清朝皇帝每个人的‘福’字都写得很好。
乾隆除了爱给别人写字,他还爱给自己写,一进腊月,他就在重华宫摆开书案拉开架势甩开膀子写上了,一头写一头让小太监给他挂起来,头一个要悬挂的就是内廷乾清宫正殿,这之后没几天,满后宫所有的宫室、苑围就都贴上了乾隆爷的御笔金字,就这么他还嫌没写够,临了宫里头连内廷侍卫也人手一份领回家,就跟过年大领导派红包似的。
要说单单写几个字,本来也不算什么,可乾隆爷写的字费钱,费老了钱,他那字不是写在纸上的,那样显不出他皇帝的身份,所以他得写在绢上,要是赐字的对象级别高点,那就得写在泥金纸上。单纯纸讲究点也还说得过去,可乾隆爷是真考究,他那绢得用丹砂敷了,底下绘满金云龙纹,赐字的时候,受赏的大臣都得跪伏在桌案前,仰瞻天子的御笔亲书,完了还得恭恭敬敬的捧着御笔磕头谢恩,其实受罪的还是大臣,您把折腾‘福’字的钱直接换成银子赏下去不就得了,自己还得受累写一个月大字。
除了皇帝忙,皇后也忙,她要忙着分配好后宫各位主子奴才们的年终份例,这也是一年里头最大一份,甭管是谁,眼睛都盯着呢。皇后这活也好办,反正都有旧例在,按着老规矩办就成,可今年有点不一样,头一个令妃怀孕了,她的年例就得添点,要不皇上就该怪她不贤惠了。
第二个,宫里添了个明珠格格,虽然名义上只是格格,其实谁都知道,不就是乾隆的私生女吗?皇后就得斟酌了,该不该与和嘉她们一个例?还是从了晴儿兰馨的份例?
没等皇后想好如何办这事,皇帝发话了,意思就是明珠格格进宫这是第一年,份例从优,所以最后居然是按着和敬的份例给送过去的,这话传到和敬耳朵里,免不了埋怨她皇帝老子办事糊涂,紫薇她娘能和自己额娘相提并论吗?不能吧,那她紫薇怎么能和自己比肩?拿自己和她一个私生女平齐,不是给自个没脸吗?怪了她老子连着也怪了她后妈,觉得皇后这事没办好,怎么就不拦着她阿玛的。
不提和敬生气,和嘉听了这信,气的把她额娘宫里的花瓶摔了一对,她在宫里头都赶不上一个过不了明路的私生女,她能不气吗?
女儿们生气,太后也生气,她听蒋嬷嬷说起这事,就觉得皇帝的脑子是被‘福’字弄糊涂了,连个亲疏都不分的,为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寒了满宫后妃和子女的心,有他这样做阿玛的吗?更何况这个头是不能开的,坏了祖宗规矩不说,再让有心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不好了。太后生气的结果就是连着几天没给来请安的乾隆一个好脸色。
皇帝本是和太后商量事情来的,连着几天看他额娘的脸色,又不知道什么缘故,说话就有点小心翼翼,一边仔细瞧他额娘的神色,太后琢磨也给儿子一些警告了,没必要快过年的成天板着脸,就没好气的说道:“皇上今儿来又是为什么事啊?这都十好几天了,皇上还在忙着赐字呢?”
“看皇额娘说的,不就写几个字吗,用不了这许多工夫。”皇帝听他额娘的话还是有点不对,没敢一上来就说正事。
“皇上没在写字?那在忙什么呢?看着皇后分年例?还是怕她藏了你的东西?”太后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
“皇额娘说什么呢?儿子会是这种人吗?皇额娘又听到什么话了?皇后和您说了朕什么?”皇帝不由怀疑起了皇后,虽然他觉得自己那位诸事不上心的皇后不见得真会在太后面前告他的状。
“皇后很不会和哀家说你什么,皇帝这是有点做贼心虚啊。现在满宫里都在议论,皇上又有一位皇后了。”太后没给皇帝转移话题的机会。
“又有一位皇后?皇额娘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是真没听明白太后的意思。
“哦,皇帝不明白啊,哀家也不明白呢,皇帝没有重新立皇后,哪里冒出来一位固伦公主啊?”太后直接把话挑明了,不和皇帝兜圈子。
“固伦公主?哦,朕算是明白皇额娘的意思了,您这是在说朕吩咐给紫薇的年例和敬儿一样,是吧?”皇帝听完太后的话总算明白他额娘这么多天没给他好脸色是为了什么。
“是啊,你自己也知道啊,这办的叫什么事?紫薇能与和敬一样吗?她那是连晴儿兰馨都赶不上的,皇帝怎么能这么办?你让皇后让哀家怎么和满宫的人交代?祖宗的规矩写着都是做样子的吗?到你手上就能随便给改了不成?今儿还只是一个年例,明儿你就能随便封个公主、封个皇后?祖宗的家法还要不要了?”太后越说火越大,几十年的后宫生活让她老人家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件事后头肯定还另有名堂在。
皇帝开始听着还没怎么样,听到最后他额娘连祖宗家法都说上了,觉得不是话,赶紧给太后认错道:“皇额娘教训的对,原是儿子办错事,违背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儿子回头就叫人给改了,以后儿子办事再不敢乱了规矩。”
太后看皇帝认错态度良好,点点头声音放低了说道:“皇帝,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孙子都有了,做事怎么就不多想想?你告诉额娘,紫薇份例的事是谁和你提的?年前这么忙,你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事的。说实话,别替人遮着藏着的。”
皇帝本来不想继续说这事,准备回去改了就算,可他额娘非等着他把话说明白,没办法只得继续说下去:“这事也不怪谁,前几日儿子去延禧宫看令妃,说话就提到了紫薇,令妃说这孩子可怜见的,没了额娘,又是刚进宫,身边肯定没什么东西,年下打赏下人也不知道够是不够,儿子一想也是,就让皇后按和敬的年例给紫薇送过去,原是想让孩子过年不要太难看的意思,并没有其他想法,令妃也是想的周全,想着紫薇一个人,她也是好心。”
“她可真是好心啊,拿着皇帝的银子给她自己做人情?既然令妃这么可怜紫薇,那就让紫薇搬到延禧宫去住,也好让令妃替她姐姐多照顾点未来的儿媳妇,她们又都不是外人。”太后冷冷的甩出这么句话来。
“皇额娘的意思是——令妃她另有打算?不会的,这么多年,她就没对别人使过心眼,再说她一直对小燕子和紫薇都很好。”皇帝说道小燕子突然闭口不提了。
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儿子,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原来那个精明的儿子,那么些年你帮着为娘,现在怎么就看不穿了?令妃的事情,皇额娘我都让人打听了,小燕子一进宫就给接去了延禧宫,太医说不能搬动就一直放在延禧宫诊治,结果是什么?小燕子睡了三个月,令妃就怀了三个月身孕,可不是很巧吗?本来吗,宫妃争宠,只要不碍着后宫团结,你又喜欢她,哀家也算了,不和她计较,只要她能安分,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行,可她偏不知道安分守己啊。皇上,令妃对小燕子很好,是吧?那是因为她早知道你的宝贝永琪喜欢上那个白痴了,比你这个皇帝和我这个太后知道的都早,她哪是喜欢小燕子,那是在讨好你儿子呢。前阵子她那个姐姐找了个神医给她算了命,说这胎是儿子,结果永琪就在哀家的慈宁宫出事了,她当哀家是死人呐,桂嬷嬷为什么自杀?哀家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桂嬷嬷在宫外头有个弟弟,令妃把她弟弟一家都安排去了南边,让这个桂嬷嬷死心塌地为她卖命,在哀家宫里一藏就是十年,十年!皇帝,本来令妃有身孕,哀家不想现在就把事情全告诉你,想等生完孩子在收拾她,可这个奴才,还想在后面出幺蛾子,就别怪哀家不留她了。”
皇帝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他身边躺了二十年的女人,怎么会如此歹毒?于是替令妃分辩道:“皇额娘,不可能的,令妃那个性子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她是连兔子生病都担心的人,当初为了珍儿(前皇后富察氏.玉珍)生病,所有汤药都是她尝过了没问题才给珍儿喝的。她不会的,额娘。”
“皇帝是说,哀家冤枉了你的女人?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挑话让你给紫薇加年例?”太后又甩出一句话来。
“皇额娘,儿子都说了,那不怪她,她是可怜紫薇在宫里没人照应……”皇帝很自然又拐回原话去了。
“皇帝,你也不想想,她可怜紫薇?她可怜你女儿?紫薇用得着她可怜吗?宫里头还能少了一位格格的份例,就算她可怜,只要和哀家说,哀家自会让人添补给紫薇,用得着到你面前去可怜紫薇吗?她那是借着紫薇给她娘家挣面子呢?现在是和和敬一样的年例,明年紫薇满服之后,出嫁是不是也攀着和敬的例?到时候她又会说可怜紫薇没额娘,出嫁该多添补点。皇帝你可要知道,公主额附和格格额附可不一样,里头区别大了,她这是一步步给她娘家铺路呢。皇帝当初就不该把紫薇指给那个福尔康的。”太后又是一通狠话,把皇帝都说愣住了。
“皇额娘,您刚刚说的那个桂嬷嬷的弟弟在哪儿?朕要亲自问他,令妃是不是真和他有联系?”皇帝突然想起太后之前提到的令妃最厉害的罪证。
“死了,哀家的人赶到他家,见到的都是服毒而亡的尸体,要是有活人,哀家早领到你眼前了。”太后对这一点是恨恨不已。
“服毒自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令妃呢?毕竟她现在都有了身孕,为什么要去害永琪?儿子还是不信。”皇帝没有真凭实据,实在对一个自己喜欢二十年的女人下不了狠手,但即便眼前如此,谁有能说太后的话没给皇帝留下一点怀疑?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它就会在适当的时候发芽。
太后也觉得自己失策,不该急急就把这话说出去的,应该查实了在说,现在事情有点僵了,摆在明处的证据又都看不出对令妃有什么不利,只得暗地里咬牙,但也正因为这件事,太后对令妃的事情更上心了。
皇帝见太后不说什么,就先拿话来圆场:“皇额娘,您别在为这事心烦了,儿子回头下旨给后宫,就说紫薇这事只此一回,是看她第一年进宫破的例,以后一切还是按祖宗旧制办。”说着看看他额娘脸色,没发现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就接着说道,“皇额娘,今天儿子来,是有别的事情和皇额娘您商量的。”
太后正为自己失策而懊恼,也不便继续刚刚的话题,就顺着皇帝的话说:“你能有什么事情和皇额娘商量的?”
“皇额娘,儿子打算正月十六南巡,今儿是来和您商量一起去的人选。”皇帝终于能顺顺当当把今天来慈宁宫的目的说出来。
还珠同人之我是柳红 第四十八章 南巡人选
“正月十六就出发?皇帝,这也太早了点吧,总得上元之后再出行才说得过去。”太后觉得日子定的太早。
“皇额娘,儿子这么安排也是有道理的,正月初六送走兆惠的大军,儿子就该去南方看看了,得赶在四月之前回京,不早点出发来不及,儿子还得回来送傅恒他们出征呢,最近西北很不太平啊,这次去南边也是想筹措些银子,打仗总要花钱不是吗。”皇帝透了些南巡的目的给太后知道。
“既这么着,就定在十六吧,皇帝可派人准备出行事宜了吗?别到时候赶着里头忙。”太后有点不放心时间太紧,还要准备大军出征。
“儿子早安排人在准备了,保管误不了日子。儿子想和皇额娘商量一下,宫里头哪些人陪着一起去,留谁在宫里头守着。皇额娘自然是要和儿子一同去的。”皇帝拿正事讨他额娘的主意。
“皇帝也真是的,哀家这把老骨头了,就别跟着去添乱吧,还是替你守着后宫为好,你多带点妃嫔一路上也好有人侍候。”太后不是很诚心的说酸话,当然她也很为儿子能事事不忘记额娘而欣慰。
“皇额娘说什么话呢,儿子南巡也是为了让皇额娘能常看看咱大清各地不同的风光,皇阿玛在世的时候,政务繁忙,一次也没能离京看看外头,这也是皇阿玛的遗憾,皇额娘也算是替皇阿玛看着大清江山在儿子手里日益强盛,不枉皇阿玛将大清交到儿子手里。”提到先帝,乾隆话里有些想念,更有对自己接手江山后国家日益国富民强的志得意满。
“哎,好好的提那些做什么,你阿玛地下有知,准替你高兴,不说这些了。这次离京,宫里头咱们娘儿俩一走,皇后就得留下,其他人哀家也不放心,要是都离开,剩下这帮小的,准得把紫禁城给你拆了。而且令妃看着也要生了,得留个人在宫里头看着,毕竟是咱们爱新觉罗的子孙,都得小心,至于那些妃子你自己选几个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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