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纸再难找到其他线索了。
就在这时,我和刘东西同时咦了一声伸出手去,各自捡起了一个东西。
我捡起来的是一个自行车本,就是学名非机动车驾驶执照的东西,翻开来一看,照片已经被撕掉了,姓名一栏写的赫然正是张国庆。看来这个地方是张国庆的家终于有了直接的证据。
而刘东西手上的,则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铜狮子印钮,下面本应是个名章,可是不知怎么的却没有东西,空留下一个花纹奇特的小底座!
我和卢岩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刘东西拿着这个印钮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疯了一般在桌上的杂物堆里扒翻起来。
我看刘东西表现有点反常,知道他有了发现,赶忙问道:“你要找什么?”
刘东西看来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转而就朝架子上去找,一边嘴里说:“这个名章是我家的东西!”
我真有点惊了,这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怎么看什么都是自己家的。
“哪里都是你家的东西,这个宅子是不是也是你家的产业?”
刘东西没搭理我的调侃,仍然在架子上翻着,“上面有我家的标记!”
我拿手电照着仔细一看,这家伙说的还真不错,那个雕工灵透生动的狮子前脚下踩着的绣球,正是刘家那朵如剑的莲花!
第十八章 又见蛐蛐罐 [本章字数:25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1 21:25:10.0]
我拿着这个小小印钮反复掂量,越看越觉得底座上的花纹有些古怪。在我的印象里面,我们都是一个比较正经的民族,始终视中正为正道,在这些纹饰上自然要讲究对称和公正,不管是雷纹还是团龙,哪个不是左右对称工工整整的。但是这个印钮底座上的纹饰却显得十分杂乱无章,如同现代的一些美术作品一般,完全没有它这一类东西该有的风格。
但我毕竟是个外行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刘东西已经在架子上翻找了一会了,那些恶心巴拉的瓶子被他挨个抠了一遍,各种奇怪的味道蔓延开来,我实在是有点忍受不了了,便喊他。
“刘东西,你过来看这个印钮,好像有点不对!”
刘东西仍没停下搜索,一边还说着话,“我知道,那里应该是和印章配合才能印出字来,我这不是正在找印章吗!”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又追问了一句。刘东西正忙着,就回了三个字,“蛐蛐罐!”
听到这三个字我一下子就懂了,回想起之前说的刘燃卿的笔记,看来这个印章就是刘燃卿的另一册笔记了。这位燃卿祖宗也没有很多稀奇的招数,还是玩的那套把戏。
这个印钮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张国庆在刘未明的遗物中已经找到了相当多的东西,肯定也已经研究出了其中隐藏的秘密,而我们要跟随着他的脚步走下去,必须得找到和这个印钮配合的部分,但是这个部分应当是个什么样子?
“你要找的印章什么样?”
“不知道!”
我去啊!你不知道找个什么劲啊?“大约是个什么样子?”
“可能是个盒子,也可能是个底座!你也帮我找找!”
这个东西能往哪里找去,说不定张国庆下去的时候就把拿东西带下去了!
虽然很可能是这样,但还是得去找找。我离开这间屋子,去另一间房子里找。
这一通寻找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却一无所获,我和刘东西都是疲惫不堪,卢岩则好像没有感到劳累一样,安静如故。
我看着坐在箱子上的刘东西道:“看来已经被张国庆带下去了。”
刘东西摇摇头,“张国庆的东西咱们也整理过,没见到有类似的东西!”
我回想了一下,这倒是不错。可是这个说法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的,那就是假如那堆遗物是张国庆留下来的话!
“万一拿东西不是他留下来的呢?”
“那就复杂了,我不希望是那样!”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自己也是累的够呛,坐在椅子上把玩刚才找到的那个自行车本。这个东西我上中学的时候还有过一个,当时在我们那里,初中的小孩子买辆好自行车还是个挺值得炫耀的事情,没事天天带在身上,把攒下的零花钱藏在塑料皮套里面。
回想起少年往事,手上便不由自主地将塑料封皮拆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扑踏着。屋里很静,只有我呼扇车本的声音,刘东西盯着我手中的自行车本看,突然道:“安哥,你给我看看!”
我愣了一下,便递给他,刘东西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突然一拍大腿:“就是它了!”
我让吓了一跳,什么就是它了?脑中倒是第一时间跟我们要找的东西联系起来,但那个和自行车本怎么也扯不上关系吧,难道说明朝的时候就开始有自行车本了?
刘东西却已经窜到了那张书桌前,捡了个圆滚滚的印泥盒子回来,一边将箱子上的浮土擦掉一边从兜里掏出之前那个印钮来。
我赶紧凑过去,看他这么兴奋的样子,这个事情应该是靠谱的,连卢岩都凑了过来。
此时那个被我扒了皮的自行车本正反扣在箱子上,粗糙的马粪纸板上仔仔细细反贴了一张烟盒里的锡箔纸,有点泛黄的纸面上,印着一片细腻繁复的花纹……
刘东西眉飞色舞地说:“这就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说要吃猪肉一定要找到猪的?”
我一看刘东西确实是兴奋起来了,这个人一兴奋了就喜欢卖弄才学,可偏偏又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别胡说八道了,你先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刘东西一笑,“这有何难,把这个印钮上的纹路加盖上去就是了!”
“说得轻松!你怎么盖?”
这片花纹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结构,丝丝缕缕,枝勾相连,完全看不出一点点可以插足的地方,更何况印钮这么多面,哪面朝上,如何定位都是个难题。最重要的是,印出这片花纹的东西不在我们手上,这张纸是一次性的,完全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刘东西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停地拿印钮在那张纸片上比划,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防水袋,将笔记本撤出来递给他,刘东西完全沉浸在这种摸索中,一点反应也没有,接过来就拿着印钮朝上扣。
凑着头看了一会,我却完全摸不着头绪,那片花纹如同自己会动一般看久了令人烦闷欲吐,而卢岩则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眼里的神采也活泛了起来。
刘东西已经在笔记本上印了好几张了,每印一个都要凑到那张小纸片旁边比比看,不过这种对比在我看来是没有么作用的,油墨的重叠和补缺造成的细微差别无穷无尽,而这片花纹和印章配合起来不同的组合何止千万?它们集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整体形象光靠人脑的记忆力和想象力是远远不够的,要破解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电脑模拟,绝不是人工可以做成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情况想用电脑来做这件事显然是不现实的。现在的天已经挺凉了,刘东西竟然忙出了一头汗。我头晕得难受,站起来转了一圈,小阿当又恢复了那种只知道睡觉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门口,瞅了瞅外面的小院子,又拍了拍杂木的门框,仔细瞧了瞧那个装满了恶心东西的抽屉,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建木上那个丹房边的地道中,被我削成两片的那个怪嘴似乎就是类似的样子。回想起那被我踩在脚下的皮腔和粘液,我又是一阵恶心,难道那种怪物在这个地方也有?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周遭变得十分不安全,赶忙走回去,刘东西好像是琢磨出了一些眉目,在笔记本上盖了盖就想往那张纸片上盖。
我吓了一跳,“等一下,你确定吗?”
刘东西抬头看看我,“应该没问题,我用家里的算法算了,这个位置和方向应该都不错!”
“别应该啊!咱们就这一个线索了!”
刘东西思考了一下道:“我确定。”
看着刘东西手中印钮缓缓落下,我开始紧张起来,刘东西显然压力也很大,手都开始哆嗦起来。短短一点距离像是无限被拉长了一般,眼看着印章落的越来越慢,哆嗦的越来越厉害,一只手猛地挡在了下面。
我和刘东西同时抬起头来,卢岩漠然道:“你不成了,我来!”
也好,我觉得就算是刘东西没有算错,就这哆嗦劲的恐怕一下子下去也得给印废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需要心神坚定,交给卢岩来干再合适不过了。
刘东西也像是松了口气,将印钮交给卢岩,详细说了一下落章的位置和方向,卢岩似听非听的样子,点了点头就随随便便地按了下去。
我分明看到,他这一下子跟刘东西说的方位,有些不一样。
第十九章 阙门安井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12 19:57:02.0]
我脑子一下就懵了,刘东西则一下子蹦了起来,伸手指着卢岩哆哆嗦嗦地“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卢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刘东西,估计是实在等不下去了才冒出一句,“我怎么了?”
刘东西没再理他,赶紧去看那印钮。卢岩手一拿开,端端正正的几行小字在那片繁复的花纹中浮现出来。刘东西低呼一声,“竟然成了!”
我也赶忙去看,只见这几行字上下并不对齐,应该是横向排列,字体工整好看,算得上是铁画银钩,但就是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字?”我问刘东西。
刘东西摇摇头道:“不认识!”
“你家传下来的东西你竟然不认识?”我开始有些急躁,不过心里也知道他们这种大家族,传承翰若烟海,人的精力有限,实在是无法面面俱到,他不认识实属正常。
刘东西又仔细看了看刚要说话,卢岩却在一边道:“我懂!”
我和刘东西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卢岩,卢岩安静地看着我们,点了点头。
卢岩之前虽然表现出极强的个人武力,但在整个事件中一只保持着一种不了解也不关心的态度,几乎就像是个沉默武士的角色。而自从来到夏庄,特别是进入这个古宅之后,却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且不说打开密道的机关,刚才我认真看了新老印泥的痕迹,如果按照刘东西说的方位,恐怕按出来的就是一滩烂泥,而卢岩偏的那一点点,就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我心中突然有个十分荒谬的想法,难道说身世成谜的卢岩,竟然也是此道高手?
和我的震惊相比,刘东西看起来则是另外一种感觉,张嘴问道:“这句话说了什么?”
“门在井下面!”
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卢岩和刘东西,心中激荡不已,这么多字肯定不是就说了这点内容,按照卢岩的一贯作风,肯定是能概括概括能简略简略。话说卢岩这个本事实在是了得,我要有他这本事,小时候概括段意也不会那么费劲。
“什么门?井在哪里?”
“阙门,安井!”我不知道这两个名词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具体是不是这两个字,反正字音应该是差不多的。
刘东西听到以后却像是了然一般,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纸片,低头思索片刻拱手道:“受教了!”
抬头跟我说:“安哥,看来是这样了,咱们要不要下去?”
这一问问的我哭笑不得,是那样啊?去哪去啊?你们两个人打了半天哑谜不告诉我的话,通知一下就可以了,竟然还跑来跟我商量!
“下哪去?你弄明白了?”
“基本上明白了,卢队是高人,说的不错!”
我被弄得有点糊涂,卢岩说什么了就成了高人?有心问问,但也知道刘东西肯定会以说了你也不懂得来搪塞我,便没有问出来,刘东西冲我使了个眼色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虽然满心不解,但我还是点点头,刘东西要我的防水袋装那个印出来的小纸片,却不会用,扭了半天也打不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过去帮忙,接过防水袋的时候却被刘东西小指在手腕上挠了一下,随后便听到刘东西对我说:“卢队是徽州王家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把防水袋搓得哗哗响,我费了好大得劲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心里一惊低声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他对方位的算法,身上的功夫都和徽州王家的一模一样!”
“你们说的阙门常井什么意思?你也认识这种字?”
“这个东西不是字,是他们的算法,我家也有过,但我一时没有想到,以后再跟你解释!”刘东西躲躲闪闪地说完,很大声地将防水袋扣好,“跟着我安哥!”
我本以为他要回到地下室去,却没想到他径直走到了院子里那口井边!
难道所谓的“安井”就是指的这口井?我赶紧跟了出去,这口井看起来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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