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平等,始终不平等,他非常俊美我十分
恶陋,他极其有权有势我真是衰人霉运,他的眼睛一如当初深刻狂妄如谜我的眼
睛已经迷朦不清难以治愈,我们这样两个人当初他怎会跟我来段风流?太折损他
骄傲,竟为了完成一段100 万的报复。
光线和阳光一样开始刺眼,扭曲的蜈蚣疤痕下我左眼里他已经好模糊。我脸
色煞白,在这些人的刺探眼神里无所遁形,太残忍,他该明白我不是来打扰他我
真只想安静退出永远不打搅哪怕就像只过街老鼠也不想暴露在他面前。
我错开他往前走,门口不远,十步开外,这时候,惟一能依靠只是自己,我
要走出去。
他伸手碰到我胳膊,我顺他视线看到自己衣杉被水溅得污渍,才觉出滚水浇
过的疼。大庭广众下,他拉着我。
“对不起。”他这样说,他是这样困惑沉静而背离他出众的凌人气质:“我
怎会又让你受伤?”
——真是,感谢他,这已是他能为我做的底限,我怎会不知?你该回去了,
大人,阁下,国王,我哪有漂亮水晶鞋好让你拾得?你追到我了也只能跟我说说
对不起认错人而已,好了,我知道了,我早知道了。
乐曲飘扬,钢琴声特别剔透晶莹,只有乐队还心无旁骛尽责弹奏,其他人,
这几百人在眼巴巴等的,大概也就是昔日被陷害未果的翻身“英雄”重创我这个
吃里爬外的无耻内贼。
“您不会打我吧?”我任他握我伤处,学他困惑沉静学不来,二半调子嬉皮
笑脸,“打疼您的手我可不管。”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面色冷静如常,明显不喜欢我的笑话。在这样的光明底
下,在这样近距离看他再难如隔岸花赏心悦目,他像致命病毒一样再次迅速蔓延
霸占我整个头脑不再允许奢想其他,只要看着他就好了,那就很幸福了,只要看
着可以不动手不靠近不摸不亲都可以,这种病毒腐蚀内脏败坏道德逼迫人干出无
法想象的错事傻事还甘之若饴。
“非?”她喊他,稳妥温柔。
非?我要是这样叫肯定会被打死,非,原非,好了,好了,别拉着我啦,我
要走了。
“你又想溜?”他依旧握我手,不弄疼也不割舍,罂粟的容颜绽放剧毒的笑
靥,甜蜜的危险,不明的企图。
“是啊。”我点点头,“以后都不来了。祝我一切都好吧,总裁,一切都会
好起来的。”
“为什么我要祝你一切都好?”他笑话我,真是冷酷无情的家伙,但也无所
谓了,我扯自己胳膊,他顺我力道很容易就扯到贴近,在别人眼中就要动手殴打
的样子,我牢牢站着我没动。
“我才不要你一切都好。”他在我耳边轻轻说:“我要你没了我一切都不好。”
他拉着我,我跟他走,我们往外走,人群闪出道来,我们好象私奔的小情侣
手牵着手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原非!”她的裙摆是金色的,她微微提着她的金色裙裾遥遥喊他停下荒唐!
他停下来,他望了我一眼,我虽然还糊里糊涂但略微明白他的意思是我又不
能跟他天涯海角了,我对他轻松一笑:“谢谢你送我,其实你不如开张现成支票
我更感谢。”
他松开我手,我的手掉下来,我们失去惟一联系了,我怔愣看四周想找出离
开的道,看见了熟悉的先瑜扬在前方静静看我表演好戏,他该不会也在想此刻怎
样落井下石将我好好嘲笑,那我实在承受不起了。
原非松开我手后,动着他自己手,他把无名指上高贵的婚戒拔下来,誓约,
忠诚和爱情,他把它们都脱下了随手放在一旁侍应托盘上与名酒一起发出耀眼光
泽,侍应不知所措,已经没人看得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隐隐感觉不妙,我以手阻止他动作,我请求他:“你什
么都不用为我做!你只要回到你夫人身边,你跟她好好去过生活,我求你不要傻
乎乎可怜我!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先瑜扬不知道对我有多好!”
“包括这个?”他盯着我脸,凶狠一闪而逝,我脸上掌印分明红肿,他才又
如常嘲笑起我:“自己这么傻还想拖累我?你想我会在自己周年婚庆上陪你私奔?
你想我这样随随便便闹出跟诈骗犯的性丑闻?你想我明天就登小报头条成茶余饭
后谈资就为了你?——你想吗?”
先瑜扬在看着,其他人在看着,周围人听着,或多或少,一切还来得及扼杀。
“想啊。”我放任自己一把,我好象十三四岁轻易就被老拐子卖到农村的小
姑娘,就算被人卖了还乐意给人数钱,我真正一派天真说“想啊”,是真的想你
跟我私奔想你为我丑闻想你与我一起啊,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是只能想想啊。
原非对我笑了,这一笑,让百花都能羞惭。
附注:第一万岁!!好厉害的第一,这个时候~~写着写着,又觉得原非还不
错啊,痛苦~~下次再也不写2 选一了!!
《倾城之恋》(28) by 古木——“如玉,一切都按我们说好的办,你的宴
会你玩得尽兴。”原非这样说,他朝他的合法妻子这样说,他神采飞扬笑得恣意
妄为,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真是不在乎,五周年,幸福和恩爱,宴席和宫殿,
穿上水晶鞋才能扮演童话,在全部的哗然里都没了,我想他定疯了他怎敢?!当
他再次拾起了我的手,他是清醒的,由于这样清醒而显得尤其冷酷。
我的手刹时十分冰冷,我慢慢用力拽回自己的手,我一个人出去,这一切人
或震惊着或看热闹,我只是在那样的冷酷面前心灰意冷。我低头走出去时,已自
觉如罪人。
“成城……”他在一棵树下追到我,对着我的背影他唤我。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随便抛弃别人?她没做错任何事,
你这样太冷酷,你这样是错的!”
“又不想跟我私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也冷冰冰。
我转过头看着他,大地洒下一片清晖,我生气愤怒受伤害,因为我最希望能
相信我的人永远不会相信我!
“没错,我好后悔,我后悔得一塌糊涂!原非,我为什么不后悔?我的不悔
从来都是个笑话,为什么还要我不悔?你的妻子没做错任何事,你怎么敢像随便
抛弃我羞辱我像对待一块抹布一样对待她?你只做你想做的,你从没顾过别人,
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多可怕吗?”
“我哪里自私哪里可怕?”他竟然这样问,还是那样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的
鬼样子,清澄见底的眼神堪称无辜!
我被他气得竟说不出话,眼睛慢慢红起来,喉咙硬邦邦塞住,终于一扭头走
我的路——他按捺我肩膀,双臂绕过我胸膛,那样紧紧收拢直到我成为他的:
“我自私我可怕?你以为你有多无私多纯洁?我最恨骗我的人,你就是那个骗我
最厉害的坏东西,你以为我有多爱你?我可不会扒着你不放像小狗一样求你垂青。”
我冷哼了一大声,“你用到她时就对她好,她没有利用价值你就离开她,你
没良心你的心都给狗吃了——”
“你知道什么?”他敲我脑袋,狠狠敲一记,把我转过来正面对他,那双夺
魂舍魄的勾魂眼定定看我,低沉性感的一把好嗓子就教训我:“你以为我让你来
这是看我多快乐幸福吗?你有脑子你带眼睛了吗?过了今晚,她过她的,我过我
的,一切就这么简单——不过说起来,她也的确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现在已经
不需要她的银行家族提供我什么帮助。”
我瞪他,我瞧不起地瞪!
“真瞧不起就一眼都别看我。”他又冷笑,刺我:“明明离不开我,还动不
动搞什么欲擒故纵,你再敢数次一二三试试,本来就笨还装什么情圣。”我拧紧
眉头拿手去堵他总伤人的嘴,他拧着我手上皮,分明拧痛了,一脸邪恶坏心才在
上面咬下深深印痕:“想做倾城美人玩弄起男人?看看你身上哪根骨头受得起。”
他改拽我手,他的车就停在一边,司机乖乖等候,他一把拉开车门,拽我上
车。
我简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简直不知道我在发哪门子火,明明他做了我一
直梦寐以求的事了,我为什么还要摆什么臭谱?我可以容忍他伤害我却无法容忍
他伤害别的女子吗?我至今仍在尝着这苦却还有闲心替别人不值吗?这种苦,要
是有下辈子,怎么都该他们这种人来承受吧!
当车开动,他随随便便扔给我个东西,叮当当掉在了我腿上,我拾起来,这
是什么?冷冰冰的一圈银白金属,已经重新改过,变细变宽可以将无名指整根套
下,这算什么?我握它在手心,我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已经可以忘掉他的样子却不
能丢掉他的戒指?我该当他面把它摔在他脸上他走他的我走我的从此再不相干!
而现在,我可以干什么?只有美人才能倾城,那还要我做什么?
“你是舍不得他还是嫌弃我?”他竟一边默默观察起我反应,在我茫然无解
之时他就已全盘误解。“不要就扔,你以为我会在乎?”他无暇容貌竟是晴空万
里毫不在意,一派云淡风清。
“扔就扔!”我头脑一热真赌起气,打开窗户就真扔掉!“谁回去捡谁才真
不要脸。”
当车刹停,我下车,我愣愣站在夏末的柏油马路上,树梢拂动,一片翠绿,
这个夏天眼看就要结束,这个男人竟还在我生命里存在,已经这么久,好象我总
是隔着这几步的距离无法靠近只是默默看望,当我现在看着看他一步步走回去他
弯腰把那银色戒指捡回,他握在手心里直起挺拔修长的身体用漂亮迷人的眼睛看
着已经不知该怎么办的我,我就算想先笑他不要脸也砌不出如他一样什么都不在
乎的笑来。
因为我是这么样地在乎他。
原非把那戒指放在唇上,徐徐吻上,动作神情姿态再再撩魂:“‘一切都会
好起来’——你不相信,从我身上把你失去的一切都捞回来,你又不肯,你说你
到底要我怎样?”
我憋着嘴,慢慢吸气,从鼻腔里慢慢发出嗤笑。
“不要脸,我才不要你。”
他走近我,浅浅溢着笑,我却不好意思把脑袋垂下,他的每一步都像敲在我
心里,我渴望的如此渴望的近在咫尺,这刻,我要的已经都在我面前了。
29
接近麻痹,我真心希望时间就能停留在这刻,再也没有伤害。
所以,当看到这些保镖突然出现打昏司机把原非层层围拢,我看到他们凶狠
挥舞铁棒做出群殴架势,我傻掉一样站着,竟不知道动弹,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
么,我还在想那枚戒指的颜色真是纯净。
原非真是厉害,他完全用不着别人为他担心,他打起架来的身手力道跟他的
商场作风一样狠准稳,不断有大汉扔掉铁棒改捂住被砸断的鼻梁或折掉的腿,我
站在战圈外,看他如此威风飒飒狂悍硬朗依旧只能呆呆傻站。
又一个面目模糊的可怜家伙倒在我脚边,我被隔着,却看到原非的额头隐隐
有汗水滴下,他衣着整齐堂皇潇洒打得性起竟是一把扭过别人肩膀生生拗断,顿
时想起我也这样在狱里被人蒙上黑布袋殴打踢踹,想起那种剧疼那种残废那种无
力,我想保护他却屡屡受挫,总是站在了战圈以外。
很像当年,这次,我又看见了贵族大人。他的车徐徐停下,他没有走出,当
他的车窗慢慢降下,他微微侧过的脸在树影下阴晦不清,但高贵的头颅仍然微微
昂起,他现在一定又十指交叠优雅有礼,目睹喋血画面姿态依旧高不可攀,如果
我能看清我知道我看到的必然是个狡诈阴险道貌岸然的先贵族!他,这种样子,
完全跟当年一模一样。
天阴沉,乌云翻滚。
先瑜扬清楚说:“小城,别玩了,随便教训一下算了。”
我不惊讶一点都不我只惟独想不通他是从何时就开始计划,从搭救我出狱从
拎我出海底从巴黎林阴下的午后从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你真是不能相信一条
响尾蛇,你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要随心所欲咬死你方休。
多年前,我一口热血涌到喉头,我喊出“先瑜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怎样骗
我”,现在,他居然还是这样,太没新意太儿戏,他不能这样随便就把我的人生
翻过来倒过去当做儿戏!
那个人,他也听到了,他的反应是微微愕然,这让铁棒趁势扫过他肩膀,他
的动作因疼痛拖滞渐落下风,他是信我还是不信?真不信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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