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说了，下半段忘发了。）

    塔黄吃完饭便回去了。

    林间收拾好饭盒，刚回客厅，就看见电大拿着手机，眉头皱得很深。

    “怎么，又有人发测试邀请吗？”

    “不是，是诡懿子。”

    她把手机递过来。

    消息写得很长很认真。

    “明天不比了，算我认输了。是我没问过成员就擅自做了决定，对不起。以后有机会，再正式邀请你们一起演出。”

    林间看完，笑了笑。

    “看来她们聊得还不错。”

    电大往上翻了翻。

    下午那句“别不敢来”就在上面。

    她又翻回来，看了一遍。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刚才不是说过吗，劝她去道歉。”

    “我知道你劝她了。”

    “可她下午在活动室里，恨不得连地板一起掀走。现在居然会说‘正式邀请’，还加了个‘对不起’？”

    林间在她旁边坐下。

    “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想把乐队弄散。只是一直觉得自己嘴硬，有个旁观者从旁边说两句，可能就听进去了。”

    电大侧过脸。

    “你是不是把她说哭了？”

    “她本来就在哭。”

    “我的意思是，进咖啡厅以后，你又把她说哭了？”

    林间想了想。

    “……有那么一会儿。”

    电大看着他，神情逐渐变得微妙。

    “然后你给她递纸巾，陪她坐着，等她哭完，再安慰她？”

    “差不多吧。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因为你就是会这么做的人啊。”

    她抱起靠垫，往沙发里坐了一点。

    林间看了她一会儿。

    “所以，你现在是在夸我，还是准备接着问？”

    “当然还要问。咖啡是你请的，饮料也是你买的，伞你也想借给她……她走之前，就没跟你说点什么？”

    林间想起了最后那句话。

    “说是说了，不过有些“”

    “什么意思？”

    “她说，我这个家伙果然是渣男。”

    电大安静下来。

    林间摊开手。

    “你看，我能说什么。我只是请她喝了点东西，最后想把借伞给她，然后她还这么说我……”

    “她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啊？”

    “是生气，还是笑着说的？”林间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在笑。”

    电大把靠垫抱得更紧。

    “……你其实是听懂了吧。”

    “听懂什么？”林间慌张的看着电大。

    电大脸上浮现一阵坏笑。

    这时，林间的手机响了。

    诡懿子发来一张照片。

    合照里，她坐在桑丘家的桌边，眼睛还有些肿，桑丘的右手戴着护腕，左手端着杯子，两个人看起来已经能好好说话。

    下面跟着一句。

    “今天谢谢你。”

    林间正要回复，第二条又来了。

    “最后那句话别当真。我不是讨厌你。”

    电大看完，将视线移回他脸上。

    “现在呢？”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林间没忍住笑。

    “你要是想问我有没有别的心思，可以直接问。”

    电大一下抬起头。

    “谁、谁在问这个？我只是觉得，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意思，就一直这么热心，迟早会惹出麻烦的。”

    “今天我只是想让她别继续蹲在雨里，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

    她的声音低下来。

    “我也没说，你应该看见了就走。”

    林间望着她。

    电大低头摆弄靠垫的拉链，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但你晚回来，可以多告诉我两句吧？我只知道你遇见个熟人，又一直没回来。”

    “好，下次说清楚。”

    “不是随口答应我？”

    “不是。我会详细说明，是谁，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电大看了他一眼。

    “……也不用弄得像写报告。”

    林间笑着低下头，给诡懿子回了消息。

    “你们和好就好，伙伴最重要嘛。”

    诡懿子很快回复。

    “知道啦，怎么你也开始念叨我了。”

    随后又一条。

    “咖啡厅的钱，下次让我请回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电大刚放松一点的表情，又紧绷住了。

    林间看着屏幕，先一步开口。

    “最近要陪你练琴，我知道。”

    “我还没说话呢。”

    “你的脸写满了。”

    电大拿靠垫碰了他一下。

    “少拿我的话来堵我。”

    他笑着回了消息，说最近在练琴，暂时没什么空。

    电大看见那句话，没再说什么，起身把贝斯拿过来，放到他腿上。

    “那就开始吧。你今天练到一半就出去，那个地方还没按对。”

    “不是已经不用比赛了吗？今晚能不能稍微宽松一点？”

    “我买琴又不是为了跟她比赛。”

    她在旁边坐下，替他理好背带。

    “而且明明是你说，要陪我慢慢学的。现在人家不比了，你就准备反悔？”

    林间将手放上琴颈。

    “行，那电老师今天教什么？”

    “先把手指弯一点。这里不用按得那么用力，你看你一紧张，整只手都僵住了。”

    电大低头替他调整位置，银白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碰到他的手腕。

    手机又响了一声。

    诡懿子发来回复。

    “那等你们练好了，也叫我去听听吧。”

    电大看到了。

    她伸手，将手机轻轻翻过去。

    “好啦，那是练好以后的事。现在先看这边——”

    林间转向她。

    电大脸上慢慢泛起一点红。

    “……我说的是琴。你看我干什么？”

    “确认一下，你想让我看到什么?”

    “那你这次听清楚。”

    她抬手握起林间的手，把手放在贝斯的弦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