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笑落下。

    他再次吻了下去。

    江晚栀唇角一勾，猛地抓住他头发，用力一扯。

    头皮撕裂带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松开她的唇。

    “爽够了吗？”她冷笑开口“利息结束了”

    “江晚栀，这利息会不会太少了？”他蹙眉反问。

    “少？那这样呢？”她眉梢一挑，左手狠狠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声响在逼仄的车厢里炸开，右手扯着他头发拉近“满足了吗？”

    尽管车上有隔板。

    这一声还是响亮得惊人。

    司机吓得一哆嗦，方向盘差点没扶稳。

    好在卡隆坐在副驾驶，眼疾手快地帮忙稳住。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冷汗淋漓，谁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后座到底在发生什么。

    此时的后座——

    厉烬渊唇角溢血，俊美的脸上五指印子清晰可见。

    他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眉眼里带着病态的愉悦。

    他尝试着往前倾去，但她的力气很大。

    越是往前倾，头皮就越是像要被扯开。

    厉烬渊眯着眼眸格外的幽深凛冽。

    下一秒，他猛地往前一压，江晚栀手上抓落了几根头发。

    “要么弄死我……”他嗓音哑透了，眼底翻涌着滚烫的疯意“要么，继续收利息”

    他再次吻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唇。

    而是她的脖颈。

    血腥的吻像花一样。

    开在她白皙的颈侧，锁骨上，一朵又一朵。

    江晚栀没有动。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那几根从他头上扯落的发丝，还缠绕在指间。

    她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呵呵……”

    清浅而愉悦的笑声突兀地响起。

    厉烬渊抬起头，凝视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但不等他看清她眸底的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晚栀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

    一个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

    随后，她狠狠地吻了下去。

    厉烬渊做梦都没有料到，刚刚还厌恶他的女人，为何会主动吻他。

    她的舌尖带着狠劲撬开他的牙关，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反扑，又像一场无声的宣战。

    他怔了一瞬，随即闭上眼，任由她索取。

    然而下一秒。

    她的唇从他嘴上滑落，落在他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脖颈上的皮肤被生生咬破了，很疼很疼。

    但他依旧没有推开她。

    甚至含着笑意，仰起头，把脖颈更深地送进她齿间，甘愿承受她所有的狠戾。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

    她在舔那个伤口。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破损的皮肤。

    带着血腥气的触感，像某种诡异的安抚……

    厉烬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加重。

    “江晚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

    话未说完。

    她的手指已经顺着他腰侧的肌肉线条滑下去，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游走到他腰间。

    他以为她要拿枪。

    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枪口抵住太阳穴的准备。

    但她没有。

    她摸到的是匕首。

    冰凉的刀柄落入她掌心。

    下一秒，寒光一闪，反手猛地扎入他的肩膀。

    “呃……”

    厉烬渊瞳孔骤缩，闷哼一声。

    江晚栀握刀的手稳稳地停在他肩头，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耳畔，嗓音又轻又冷“利息要太多的话，可是会反噬的哦”

    她说着，手腕用力一拧。

    厉烬渊的眉头猛地皱起，额角青筋跳动，肩头的血顺着刀锋渗出来，浸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眼底那簇火却没有熄灭。

    反而烧得更烈。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肩头那把匕首，又抬眼看着她，唇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江晚栀……”

    “更爽了是不是？”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厉烬渊怔住了，笑意僵在唇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对了。

    他确实更爽了。

    刀扎进肩膀的那一刻。

    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江晚栀见他怔愣，唇角的弧度更戏谑了。

    这几个男人。

    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她知道，向上的路，都不是人走的，是疯子走的。

    但厉烬渊生活在南邦这片土地，又与其他的疯子不一样。

    他的疯必然是极其笃定没有退路的疯。

    他的疯，远比他们还要多十倍不止。

    可不巧的是——

    她恰好懂得疯子最喜欢什么了。

    唇角漾起妩媚的弧度，随即握住刀柄，干脆利落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她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沾着鲜血的刀刃，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厉烬渊眉头紧蹙，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手，时刻警惕着她会不会再来一刀。

    但下一瞬，他呼吸停滞了。

    只因她抬起眼，一双形状漂亮得可以做整形标本的眼睛微微挑起，当着他的面，缓缓伸出舌尖，舔过刀刃上的血迹……

    “味道不错”

    厉烬渊：“……”

    然而，她还没有结束。

    她身体前倾，再次将匕首上的血迹卷入口中，左手将匕首狠狠扎在座椅上，右手揪住他的衣领猛地拉近。

    沾着他血迹的唇。

    就这么印在了他的唇上。

    她撬开他的牙关，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随后，她直起身，唇上的笑扯得更大，眼神也更逼迫，对上他暗色浓稠的眼眸“自己的味道，满意么，嗯？”

    厉烬渊怔愣了几秒。

    随后，整个人往后一靠，彻底卸了力道，仰面躺平。

    他望着车顶，喉结上下滚动，难以抑制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愉悦。

    人人都骂他是疯子。

    但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做真正的疯子。

    他偏过头，看着她，眼底的光又暗又亮，语气里裹着一股奇异的亢奋：“好，很好，我，满意极了”

    江晚栀没接话，只是靠回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

    夜色从车窗外流淌而过。

    霓虹的光影一帧一帧地掠过她的侧脸。

    她唇角那抹笑意很淡，像夜色里一闪而过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