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谢上一本书《永噩长夜》的盟主,还剩七次加更。)
“……你真是不消停。”
百里孤行唉声叹气道:“都不知道你前世到底是哪个牛逼哄哄的凡人。只可惜我生在第三纪元末期,纪元之初那些开天辟地的英雄豪杰,我是一个都未曾见到;你指不定就是其中之一呢——这也太能折腾了……”
庞扈苦笑,腼腆地低头。
百里碧莲在旁冷笑道:“装你X呢!看我胸、调戏我时,怎没见你腼腆害羞?”
庞扈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这百里碧莲着实彪悍,他确实喜欢。
反倒是旁边的百里孤行真就一口灵茶喷了出来,怒道:“你是女孩子,这样说话成何体统!”
百里碧莲转头切了一声。
百里孤行重重喘了两口气,这才对庞扈道:“你这次其实是遭了无妄之灾。那程万里也是穿越者,但阳寿将尽,最多千年内就必须进阶步仙。这回他接引来一名新生代穿越者,便打算最后拼一把;在这里劝说我时,恰好遇到你的信息传回,他自然勃然大怒——怒的其实是大道之争。”
庞扈苦笑不语,也没追问程万里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甚至还有许多谜团:这些穿越者集体跑来这个时代究竟想做什么?真那么大公无私?日晷计划又是什么?百里孤行所说的“希望”又是什么?他们为何如此执着于繁荣过往?谜团太多了。
不过庞扈并非好奇心重的人,也不喜欢好高骛远,只看是否对自己有利。这些事,百里孤行愿意说就说,不愿说他也不会问;等他将来走到巅峰,自然全都可以一清二楚。
百里孤行果然没有继续讲程万里的计划,沉思片刻道:“那个北冥傲,我知道……赫赫有名的北冥修仙世家,据说是第二纪元传承下来的。家族特化术式方天敕令极为厉害,我虽未曾见过,也听闻过其威名……”
说到这里,百里孤行又沉默了,似乎在迟疑什么。
庞扈只是耐心等着,心跳却略微加速了一丝——这还是他全力压制的结果。
百里孤行又沉默许久,才轻声道:“我莫名不喜欢这北冥傲,总觉得他笑得很假……这样背后说人实在不好,更有些以貌取人、以态取人的龌龊,我甚是不喜。这话就不用传出去了。”
庞扈点头,示意明白。
百里孤行又狠狠瞪了百里碧莲一眼。
百里碧莲不屑地道:“我什么身份,也配跟你们穿越者接触?别看我。”
百里孤行无奈,又对庞扈道:“我已经下了命令:你那山谷所在不被宗门记录,去过的修士也全部下了禁令。你安心在那里完成这个实验,且看看你心魔所说是否属实;若属实,算你记一大功。”
庞扈立刻拱手道:“掌教,不光是我,还有安岚、毛珍珍、步秀欣,以及我在外接触的一些修士——散修也有,九玄魔神教也有,他们都有功劳。”
百里孤行顿时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坦诚不作伪的言谈举止,知行合一吗?真是说得好。你放心,九玄魔神教那边我会递出宗门函,少不了这些修士的好处;至于散修……”
百里孤行仰头想了想,接着道:“我给你三个名额,你可选可信之人发放。五行宗愿给其客卿身份:可在五行宗山门内购买土地,可接五行宗练气弟子层级的任务,可获得五行宗贡献点兑换。”
庞扈还没说话,百里碧莲就在旁道:“你这次倒是大方。”
庞扈立刻便知,这奖励肯定不比寻常,应属于超额的那种。
百里孤行又瞪了百里碧莲一眼,道:“灵石魔气之事,事关整个修仙界晋升之资,这已经算是小气了。”
百里碧莲见庞扈不懂,立刻对他道:“五行宗立宗时,他为了取信当时从玄天宗逃出来的幸存修士,与他们指着灵根、道心、仙道起誓:五行宗属于所有五行宗弟子,他只作大方向指令,绝不徇私。而这给予散修客卿身份,其实是让非五行宗的外人也能获得宗门资粮。按他的誓言,十万年才可发放一个名额——这一下子就给了你三个。”
庞扈这才知道厉害,当下诚心对百里孤行下拜感谢。
百里孤行受了一礼,这才道:“你都坦诚,我大方又如何?只是你需切记:灵石魔气的实验事关重大。不管是你的人类寿命革命计划,还是程万里的那条道路,都需要足够的灵石资粮。他不用去管,除非魔修破禁,不然奈何他不得;倒是你……”
“大道已经残破将死,所以妖魔鬼怪无可禁制。妖、鬼、怪且不说,这魔是无处不在。对修仙者而言,有得必有失:进阶会遇魔,大机缘得了先天之物也会遇魔;而你这实验若是达成,魔也会循着灵机而来——外魔、内魔、心魔,不一而定。虽然你和其余修士实力低微,也要预防魔的危害。”
庞扈心中一动,立刻道:“所以实力越强,所遇之魔也越强?”
百里孤行伸出两根指头,道:“还没个具体公式来描述魔,但你所说大体如此:第一,实力越强的修仙者,所遇外魔、内魔、心魔越强;第二,机缘越大,所遇外魔、内魔、心魔也越强。”
庞扈沉思后点头。
百里孤行便道:“所以才让你和你的伙伴进行实验,而不是派遣大量筑基修士前往护卫——那会导致其魔大不可量,反倒坏事。但也不能没有力量保护,我准备派遣你叔父韩当……”
“我去!”
百里碧莲忽然大声道:“让我去!我也是筑基修士,而且实验、研究本就是我的本职!”
百里孤行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点头。
庞扈心中暗叫苦也。
他本来还打算中途看看能不能遇几次心魔呢。
数百年清心寡欲,他又是永远十八岁。之前在矿洞食髓知味后,现在晚上睡梦里都偶尔会想入非非。
不过这时候自不可能有任何迟疑。更何况,百里碧莲被他撩拨了许久,这巨大……让他也魂牵梦绕。于是他就温和笑着对百里碧莲道:“好,我们一起。”
百里碧莲看着庞扈的笑,转头不屑地切了一声,同时道:“你这笑我不喜欢,不知道对多少人露出过吧?”
庞扈顿时露出错愕、腼腆、害羞的表情来。
这更是让百里碧莲连切数声。
百里孤行想了想,对庞扈道:“也好。碧莲虽然宅,但实力其实很是不俗,继承了她母亲的血脉术式;同时她对研究领域很是擅长,足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庞扈自是欢喜点头。
百里孤行喝了一口茶,接着严肃地对庞扈道:“还有一件事:之前程万里来时,提到中途见过你,说你很可能也有圣体在身。只不过,和我们直接照射日晷不同,你属于被牵连波及的隐形圣体,五行俱全便是这圣体的表现之一。现在你在我这里全力爆发真元力,我帮你检测一二,看看到底是不是圣体;若是,你未来的路将好走许多。”
庞扈心头一跳,却不敢怠慢,离开小亭,走到外间空地上。
走过这一路,他想得明白,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不管他的死亡回溯到底是什么,层次绝对高不可攀。百里孤行虽已是他所知的最强者,但还真不一定能看透其跟脚。
而且他的真元力总量与凝聚度太过夸张,终究有些隐患。所以与其自己找解释,倒不如让旁人脑补更好。
当下他也不管,直接将真元力完全爆发而出。
初时,百里孤行与百里碧莲还算淡定,哪怕看到庞扈的真元力凝为白色云烟悬浮在他周边,两人表情都没有变化。
但庞扈现在是练气二境了。
练气一境时,他的真元力总量是两千度,凝聚度为十;待到二境,真元力总量就是四千度,凝聚度仍为十,直接翻倍了。
当他将五成真元力爆发而出时,凝聚而成的云烟已弥漫身周上下;待到爆发七成,云烟居然慢慢凝结,化为薄纱一般。
待他将真元力全部爆发而出,一股浑厚气息直冲云霄。要不是这掌教峰布满阵法禁制,恐怕光是真元力就足以引发地动山摇。
同时,那云烟彻底化为薄纱,仿若霞衣一般环绕他双肩、后背、脖颈,呈现出类似道教壁画里仙人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百里碧莲只是张大了嘴巴,百里孤行却整个人震撼无比地站起,脱口而出道:“仙人体!”
庞扈在远处疑惑望来。百里孤行震撼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且停下,过来吧。”
庞扈这才收回真元力,同时坐回小亭内。
百里孤行依然满脸不可置信,沉思良久才自言自语道:“但是不对啊……仙人体绝对是天灵根,甚至更高,你却是杂灵根。不过另一方面,仙人体五行俱全,甚至所有属性俱全;虽没测试别的,但你至少五行俱全是肯定的,还有这夸张无比的真元力……”
“莫非,是因为你上一世是凡人,所以只照射到部分日晷,这才成了不完整的仙人体?”
庞扈好奇问道:“什么是仙人体?是天罡三十六圣体之一吗?”
百里孤行神色复杂地对庞扈道:“天罡三十六圣体,其实全是后天圣体。比如玄之体,就是第二纪元人类寿命革命的产物,别的也都差不多。事实上,在终末之战到第二纪元之间,还有着比第二、第三、第四纪元加起来都要漫长的时光;天罡三十六圣体大部分都出自第二纪元之前以及第二纪元时,但是……”
“在此之上,其实还有一些先天圣体。说是先天,其实都和当初仍存于世的仙人有关。”
“这些先天圣体号称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自然不是天罡三十六圣体了。而你的情况,像极了仙人体!”
庞扈顿时欢喜道:“是吗是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未来很有可能筑基了?”
“是,但是……”
百里孤行神色复杂地道:“仙人体是传说,据说是仙人为了制造出天生仙族、用来取代后天人族的副产物,由两名仙人彼此交合而诞生。但一切仙人体又被称为仙孽。”
“一旦成长,即会化为反噬仙人的……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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