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可以租自行车。

    童雨和韩松想骑一段，邵亦铭也有兴趣。唐知遥查过路程，选了一条平坦的沿湖线，来回不到一小时。

    虞娇听完便摇头。

    “我不骑。刚才试了一下，车座太硬了，再骑那么远，我肯定受不了。”

    老板笑着让她换另一种，她仍说不用，指了指旁边有遮棚的茶座。

    “我去那里坐着，你们回来正好找我。”

    程越问她介不介意自己也去骑一段。

    “去呀。你刚才不是还说，想看看那边的小岛？”

    “半个多小时就回来。”

    “别为了赶回来骑太快。我在这里，有吃的，也有地方靠。”

    她说完，便走到茶座，请老板拿来一个软垫，舒舒服服坐下。

    程越替她把随身小包放在手边，才同其他人一起出发。

    风从湖上吹过来，虞娇要了一壶热茶和一小盘果干，给母亲拍了张湖面的照片。

    母亲问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便把中午的菜也发过去，告诉她都很好吃，不用惦记。

    等她聊完，再抬头，程越已经沿着步道回来了。

    他把自行车交还，走过来时额角有一点汗。

    “这么快？”

    “骑到那座小桥就折回来了。从那里已经能看见小岛，我就没再往远处骑。”

    虞娇递给他一张纸巾，笑着问好不好看。

    程越拿手机给她看，顺手将椅子移到她旁边。

    照片里的小岛上只有几棵树，有一只白鸟落在水边。她看得认真，夸他把湖面和天空都拍得很清楚。

    “我刚才拍的就不如这个。”

    “你坐的位置逆光，换个方向会好一点。”

    “那等会儿你帮我拍张照，要把我今天戴的发夹也拍进去。”

    他应了。

    其他人回来时，两个人已经在茶座里聊了好一会儿。

    虞娇等着也不觉得无聊，程越坐在她身旁，同样自在。桌上多了一盘刚点的糕，虞娇正将一块掰开，看里面是什么馅。

    童雨一边摘帽子一边说，早知道最后那段也不骑了，两边看着差不多，倒把腿骑酸了。

    唐知遥解释，那段路在推荐里评价很高，可能是今天光线不对。

    “没怪你。”童雨笑着摆手，“前面已经很好看了。”

    邵亦铭也说，小桥那边最漂亮。

    唐知遥点点头，心里却仍想着，自己应该再多查两篇评价。

    等坐下来，虞娇递过菜单，让她们自己挑想喝的。

    “慢慢挑，刚才老板说这里可以一直坐到傍晚，不用急着走。”

    童雨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也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唐知遥看着她，原本想提醒还有一个落日观景点，最后没有开口。

    几个人就这样坐到傍晚。夕阳照在眼前的湖面上，大家仍在说笑，似乎并不在意是不是去了最好的观景点。

    那天晚上，酒店大厅有人在玩桌上足球。

    韩松看见便走不动了，叫上邵亦铭和程越，同一位住客凑成两队。

    唐知遥原本想趁大家都在，把明天的安排再说一遍，见他们已经开始，便在一旁等。

    虞娇拉着童雨坐到沙发上，叫了两杯热饮，看得津津有味。

    她看不懂什么技巧，只见球撞来弹去，韩松叫得最大声，进的球却不多。

    程越先同那位住客搭档，赢了一局。第二局换人，他同韩松一边，反而连着丢球。

    虞娇笑得肩膀都在颤。

    程越回过头，看见她，自己也笑了。

    “笑什么？”

    “你刚才明明看见了，手还是慢了一点。”

    “那你来试试？”

    “不来，我就在这里看。”

    她答得痛快，又举了举自己的杯子。

    “你赢了我给你鼓掌，输了也有热饮喝。”

    几个人都笑起来。

    最后程越真的输了。他同对面碰了下拳，走回沙发边，接过虞娇递来的热饮。

    “输了就没有鼓掌啦？”

    “有我陪你呀，我可一直在这里等你呢。”

    她笑盈盈望着他，程越原本准备接的话，忽然忘了。

    童雨在旁边忍着笑，起身去找韩松。

    虞娇往里面坐了一点，给程越留出位置。他坐下来，看见她膝上放着一件薄外套，便问是不是又冷了。

    “腿有一点凉，盖着就好了。”

    他将外套快垂到地上的一角拢回来，替她盖好。

    虞娇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更软了。

    “你第一局打得很好，我都看见了。”

    程越终于笑出声。

    “这是安慰？”

    “夸你呀。第二局输了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只挑赢的人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唐知遥却正好坐在不远处。

    她看见程越听完，低头笑了很久。

    邵亦铭也回来了，兴致很好，问她刚才有没有看见最后那一球。

    唐知遥有些抱歉：“我在看明天的天气，没留意。”

    他便拿过她的手机，说一会儿再看，给她重新比画刚才怎么进的。

    她笑着听了，心里却还惦记着天气。

    明天如果下雨，原先安排的湖边步行就得换掉。她总觉得自己得提前找好别的去处，再确认营业时间，免得大家睡醒以后，还不知道该去哪里。

    邵亦铭见她频频看向手机，便把手机递还给她，让她先忙。

    他本是想让她先把手边的事忙完。

    可唐知遥再抬头时，虞娇正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听程越讲他大学时也跟邵亦铭玩这个，两个人还曾经因为谁先动了球争过半天。

    她笑得很开心。

    唐知遥忽然有点不甘心。

    大家明天怎么玩，她都要想着；可今晚那些不必费心的趣事，却总在她低头的时候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