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其他人准备回酒店整理行李。

    程越叫住虞娇，问她还想不想在河边坐一会儿。

    “那边有家甜品店，刚才经过时你看了两眼。”

    虞娇确实还惦记着橱窗里摆着的布丁。

    她看向店门，想了想，点头。

    “走过去远不远？”

    “就在桥边，几分钟。”

    “那好呀。”

    两个人同朋友说了一声，慢慢走过去。

    店里没有多少人，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虞娇选好布丁，靠着软椅坐下，才发现程越没有急着翻菜单。

    “你不吃吗？”

    “喝杯茶。”

    他看着她，停了一下，又笑了。

    “其实是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

    虞娇抬起眼睛。

    这几天，他帮忙拿东西，记着她怕冷，出来以后常常留意她走在哪里。她不是没有察觉，只等他自己说。

    程越伸手将桌上的小灯往旁边挪了些，免得正对着她的眼睛。

    “上次在亦铭家吃饭，我就想再约你。后来你跟父母出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所以这次来旅行，也想见我？”

    “有这个原因。”他答得坦然，“云州我也想来。现在觉得，跟你一起更好。”

    虞娇唇边的笑意慢慢深起来。

    “我可没有陪你把每个地方都逛完。”

    “我想见你，不是找人一起完成行程。”

    布丁送了上来。

    她拿着小勺尝了一口，才抬头继续听他说。

    “回去以后，我还能约你吗？吃饭，或者一起出去走走。”

    “可以呀。”

    程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虞娇却补充：“先让我看看，回去以后，你是不是也这么好相处。”

    他笑了。

    “有可能没有旅行时这么闲。”

    “我知道你要上班。提前约好就行，我也不喜欢临出门才匆匆忙忙收拾。”

    程越点头，过了一会儿，郑重叫了她一声。

    “娇娇，我是在追你。”

    她笑盈盈看着他。

    “听明白啦，所以才答应你。”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放松，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出了甜品店，夜风比刚才凉。虞娇把下午买的围巾拿出来，绕了两圈，仍有一头拖得太长。

    程越问能不能帮忙。

    她便往他面前站了站。

    “帮我弄好看一点，不要全堆在下巴这里。”

    他重新整理，动作很轻，最后往后退半步，问这样行不行。

    虞娇借着店门的玻璃看了看。

    “好看，也不漏风。你手还挺巧。”

    她仰起脸，说话时下巴轻轻蹭过软围巾，眼睛在灯下亮亮的。

    程越看了她片刻，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陪她往酒店走。

    回酒店时，童雨正好下楼取东西。

    她看见两个人，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当面起哄，只笑着问布丁怎么样。

    “很好吃。”虞娇答，“下次来你也可以试试。”

    程越站在她旁边，也一直笑着。

    第五天，六个人离开城里，去湖边住最后两晚。

    车是提前包好的，座位足够，行李也放得下，不必再为中途转车操心。

    唐知遥出发前核对过时间，司机来得准，大家吃完早饭便能上车。

    虞娇向她道了谢，又夸童雨替自己挑的果汁好喝，坐下以后便抱着软靠枕不动了。

    程越坐在她旁边，替她将没关严的杯盖旋紧。

    到酒店后，几个人在前台分别办好入住。

    两对情侣各住一间，程越和虞娇各自单住。房间早在出发前便确定，费用也各自付清。

    唐知遥推荐的是庭院那一侧的房间，安静，位置也好，她自己也订了这一侧。虞娇看完照片，另选了有露台的湖景房，多出的费用自己付。

    只是原主订的时候，还曾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母亲替她挑的，想让她住好一些。

    如今虞娇接过房卡，只惦记着去看那张面朝湖面的躺椅。

    童雨跟着上楼，看见露台，立刻说真漂亮。

    虞娇推开门，站在门边感受了一下风，才出去坐。

    “这边下午能晒到太阳，我就是喜欢这个。”

    “你不是说你妈妈挑的？”

    “我自己也喜欢呀。不喜欢的话，她挑了我也不会住。”

    她说得自然，童雨笑着点头，拍了几张照片便回自己房间放东西。

    程越把虞娇落在车上的小外套送了过来。她在车上睡着时，外套滑到了座位旁，下车时忘了拿。

    她在门口接过，摸了摸口袋，发现发夹还在，松了口气。

    “幸好你看见了，不然我又要到处找。”

    “我下车时看见了，就顺手拿过来了。”

    “那也要谢谢你。少找一次东西，我可以多躺一会儿。”

    程越笑起来，问她午饭要不要一起去楼下。

    “要。等我换件衣服。”

    她关门以前，又认真加了一句。

    “二十分钟就好，不会让你等太久。”

    程越应了，在群里告诉其他人，自己一会儿下楼。

    唐知遥收到消息时，正拿着地图看湖边的步道。

    邵亦铭把行李放好，问她中午要不要休息。

    她说想先看好明天的路线，免得出门时大家问起，自己答不上来。

    “不清楚的地方，出门前问问前台就行。”他说。

    “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邵亦铭便去洗手，出来时，她仍在比较两个入口。

    午饭时，童雨又说起湖景房那张躺椅，笑着问虞娇这两天还出不出门。

    “当然出呀。坐够了就出去，走累了再回来。”

    “你这房费可没白花。”

    虞娇弯起眼睛，点头。

    唐知遥听着，忽然想起订房时，自己也点开过那个露台的照片。

    她当时想，反正白天都在外面，没必要。

    她便没再细看，关掉了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