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周聿安问虞娇想怎么过。

    她正在拆新买的发带，听完想了想，说想去水族馆。

    “上次朋友拍的照片很好看，不过周末人太多，我们挑个工作日，好不好？”

    “好。还想去哪里？”

    “不想了，走完我就该累了。”

    她回答得坦然，周聿安便只买了水族馆的门票。

    那天不是餐厅的固定休息日，他提前安排好工作，请副厨负责当日出菜，交代经理有事再联系自己，这才放心陪她出门。

    许知蘅打电话来问一道菜时，才知道他已经出门。

    “今天休息？”

    “陪娇娇过纪念日。你把问题发来，我晚上再回你。”

    “不急，明天也行。”

    电话挂断以后，虞娇指着玻璃另一边游过去的鱼，问那是什么鱼，尾巴竟然那么长。

    周聿安看了眼介绍牌，读给她听。

    她没记住名字，却一直看着那条鱼游远，笑着说像拖了一条轻飘飘的裙子。

    他站在旁边替她拍照。

    馆内光线不亮，照片里的她抬起脸，眼底映着柔和的蓝色。周聿安看了两眼，没有急着关掉手机。

    虞娇凑过来：“拍得好不好？”

    “好。”

    “比上次游船那张还好？”

    “比那张好。”

    她接过去一看，立刻满意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拍我了。”

    中途走累了，他们就在休息区坐下。虞娇喝着热饮，看小孩子一趟趟跑过来，又被家长拉走。

    歇够了，两人又把余下的慢慢逛完。临走时，她在纪念品店里挑了一只柔软的小海豹，抱在怀里，笑得像个终于买到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周聿安替她拿包，低头问：“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

    “回家。我想把它放在床头，看看好不好看。”

    “那我做两道菜？”

    “你不累就做，累了我们就叫外卖。”

    他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不累。

    晚饭有她喜欢的虾仁炒饭，有一道清爽的青菜，还有一小碗汤。吃完两个人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周聿安擦台面，虞娇在旁边拆那只小海豹的吊牌。

    她拆不开线结，便递给他。

    “这个也帮我拆一下嘛。”

    “放着，我擦干手。”

    等他替她剪好，她接过来，认真道谢，又把小海豹往他脸旁一举。

    “都是我的，两个都好看。”

    周聿安笑着把她揽过来。

    “你还挺会算。”

    她仰头看他：“我本来就会。”

    他低头吻她，这次她没再惦记着小海豹，伸手攀住他的肩，笑意藏在唇间。

    后来那只小海豹一直留在卧室里。

    周母来时看见，笑她结婚一年还像新婚，虞娇便理直气壮地说，才一年，当然还是新婚。

    周聿安从门边经过，听见后接了一句：“那以后也按新婚过。”

    她立刻笑着向他伸手，让他过来。

    许知蘅是在师母随口聊天时，听见这句话的。

    她怔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结婚第一年过纪念日，两个人还算过那个月的营业额，觉得餐厅生意越来越好，便是一份最好的礼物。

    当时她确实觉得幸福。

    只是如今再回想，她已经分不清，自己高兴的是和邵承岳结婚一年，还是他们合开的餐厅终于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