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塔。

    祖国人脸色难看到极点。

    “操他妈的布彻尔……”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进顶层走廊。

    走廊两边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火车头，右边是深海。

    二人站得笔直，脸上挂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笑，看见祖国人走过来赶紧抬手打招呼。

    “嘿，兄弟，你回来了，刚才我听说…”

    “滚开。”

    祖国人头都没偏一下。

    深海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张着，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祖国人走过去两步，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看垃圾桶的。

    “你站这干嘛？等谁表扬你？”

    “我……我没等表扬，我就是想问问。”

    “问什么？问布彻尔的事？你他妈能帮上什么忙？你去跟鱼说话吗？”

    深海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除了跟鱼说话和艹，还会干什么？啊？你跟鱼说话能让布彻尔死吗？”

    “我……”

    “滚。”

    祖国人往走廊那头指了一下。

    “滚去你的海洋动物园，找个海豚，fUCk它。那才是你该干的事。”

    深海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两条腿夹了一下。

    然后祖国人闻到了一股味儿。

    尿味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海裤裆那湿了一块，正顺着裤腿往下滴，滴在沃特塔顶层的高级地毯上。

    祖国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嫌恶，那种嫌恶比刚才打布彻尔的时候还浓。

    “你令人恶心，立刻消失！”

    “是是是……”

    深海转身就跑了，两条腿夹着跑，拐进电梯间的时候还撞了一下门框，弹了一下，继续跑。

    祖国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看向火车头。

    火车头往后退了一步。

    “祖、祖国人，你听我说。”

    “说什么？”

    祖国人走过去，站在火车头面前，低头看他，眼睛里那两道红光又开始冒了。

    “你他妈跑得挺快啊。”

    “我不是跑，我是…”

    “你不是跑？火车头，你外号就叫火车头。你跑得比谁都快。”

    “刚才布彻尔揍我的时候，你他妈在哪？”

    “我受了伤！他撞我那下。”

    “他撞你那下怎么了？你他妈被撞了一下就跑了？我被他揍了二十拳我跑了吗？”

    火车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本来想回来帮忙的。”

    祖国人往前逼了一步，火车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跑得快，脑子慢，胆子小。沃特公司养你干什么？凑数的？”

    “我。”

    “嗑你的五号化合物去。”

    祖国人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一样。

    “滚。别在我面前晃。”

    火车头没再说话了，低着头，贴着墙边往走廊那头溜。

    溜到拐角的地方脚步快起来了，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窜进电梯间。

    走廊里安静了。

    祖国人站在那喘了两口气，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然后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玻璃门后面是沃特塔的顶层会议室，他推开门，嘴里还在骂。

    “操他妈的布彻尔，操他妈的埃德加，操他妈的。”

    然后他停了。

    会议室里灯开着，长桌周围一圈椅子，平时开会的时候埃德加坐主位，现在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白头发，奇怪的眼睛。

    忘川。

    祖国人站在门口，嘴还张着，后面半句脏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盯着椅子上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转起来了。

    这个人他见过。

    前几天，恶魔小龙在龙宫办的那场宴会上。

    他也在场，沃特公司的高层都去了，他作为“超人类代表”被叫过去服务。

    那场宴会上有七个恶魔坐在主位那一排。

    当时他站在台下，隔着老远看了一眼。

    那七个恶魔里面，有几个块头大得吓人。

    其中一个脸跟一堵墙似的，绿油油的，往那一坐，简直想一座山。

    恶魔小龙站旁边伺候着，端茶倒水，那态度比伺候亲爹还孝顺。

    不过听说其中一个就是他的父亲。

    斯坦·埃德加后来跟他说，那七位是恶魔，领头的叫忘川的大恶魔。

    别惹。

    埃德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平得跟念讣告似的。

    祖国人把嘴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换成了谨慎。

    又换成了那种他对着沃特高层才会用的、带着点讨好的笑。

    “先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了一下腰。

    “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待。”

    忘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滚着个什么东西。

    一个面具。

    伊卡面具。

    忘川没跟他寒暄，抬手把面具扔过来。

    祖国人下意识接住了，接住之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这是……”

    “戴上。”

    “你将获得更强的力量。”

    祖国人攥着面具，没动。

    “布彻尔那个面具……”

    “同一个系列的。”

    忘川偏了一下头，看着他。

    “布彻尔变强了，你看见了。那是面具给他的。你手里这个，比布彻尔那个不差。”

    祖国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攥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

    忘川竖起一根手指。

    “戴上它，你还能长生。”

    抛开会不会夺舍，长生确实是可以的。

    祖国人的手指头捏紧了。

    长生。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会被时间磨死，跟所有人一样。

    现在面前这个人跟他说，戴上这个面具，长生。

    祖国人低头看了一眼面具，又抬头看了一眼忘川。

    祖国人把面具往脸上一扣。

    面具贴上他脸的那一瞬间，完全与他的脸融合。

    他站那，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比刚才响多了。

    热视力从面具的眼洞里透出来。

    “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

    “我感觉到了。很多力量。”

    忘川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笑了一下。

    “适应一下，唤醒内心的黑暗，你会变的更强。”

    “是。”

    祖国人把手放下来，微微弯了一下腰，比刚才弯得低。

    “忘川先生，我……我这边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忘川摆了摆手，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面具自带忠诚属性，这个用不着你说。

    “先回去适应面具。有事我叫你。”

    “是。”

    祖国人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忘川。

    “忘川先生。”

    “嗯？”

    “布彻尔那个面具……也是您给的？”

    忘川没回答，只是歪了一下头，笑了一下。

    祖国人没再问了，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忘川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啊～”

    他把手放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该继续提升实力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颗月亮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月亮表明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迦梨女神在挥砍。

    “也该给我的兄弟姐妹找个安身之所。”

    不过在送他们离开时，忘川准备先把模板全部拉满，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几个的权柄得到提升。

    避免了，人倒是过去了，但打不过土著，这就很尴尬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几个世界。

    第一个，一拳超人。

    那地方怪物多，英雄也多，还有一个神明，不过最危险的还是那个光头。

    第二个，地狱之歌。

    吸血鬼，纳粹，战争，血流成河。

    第三个，斩赤红之瞳。

    腐朽的帝国，革命军，帝具使，暗杀部队。

    第四个，美食的俘虏。

    这个世界最危险，在最终之地中，存在极为恐怖的美食神。

    还是，巨人？妖尾？火影？海绵宝宝？

    忘川睁开眼，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先去那个世界玩一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