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汉克·博伊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素刚好踩在门框边缘。

    闻言转身。

    一枚亮闪闪的金币，隔空飞了过来。

    他一伸手就接在掌中。

    “说一说，你要怎么‘公事公办’？”汉克·博伊特正色了许多。

    罗素重新落座，道，“拜尔登故意延误情报四个小时，我们有理由认为，他是导致警员殉职、平民重伤、街区财产损失严重的原因之一！”

    “凯特检察官只要能把CLEAR系统的原始流转记录调出来，地检署就能以‘因严重职务怠惰引发重大执法灾难’为由，对此进行立案！”

    “你们的局长人脉很广，有大人物愿意保情报组这个部门，但是总要有人站出来把罪名扛下！”

    汉克·博伊特面露思索。

    “你们愿意写这份报告？”警长表示怀疑。

    “当然！”罗素道，“这是一份符合规范的报告，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拜尔登的罪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主要责任，推到他的头上去！”

    “牺牲一个拜尔登，你们局长能保住乌纱帽，情报组因为有警员殉职，你们只会连带承受一个小小的处分，COPA也不白跑一趟！”

    “再往上，大人物之间的交易，也能顺理成章达成！”

    “我们都能赢！警长！”

    罗素说完，等待汉克·博伊特的回答。

    汉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一枚金币，换一份报告？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

    身为老江湖的汉克，当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

    “你特意私下跟我谈，到底想要什么？”

    “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罗素吐出一口烟圈，道，“我在西华盛顿街有栋办公楼，那边是21区分局和南区分局的管辖边界地带，你们的巡警要着重巡逻……”

    “……我还有一些流动的小生意，只是卖一些早餐，不涉及到违禁品，依次列入治安白名单，免查酒牌、免查消防、免除一切街头临检。”

    “尤其是帮派人士……不允许打扰我做生意！”

    汉克眉头微挑，“公职人员还能在外面做生意？你们地检署管的很宽松啊！”

    “况且，把条子当成看门狗，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真的没有违禁品流通？”

    警长表示不相信。

    “当然没有！”罗素道，“相比于整个情报组被起诉上法庭，这只是一笔很小的管理费，博伊特！”

    “巡警有固定的巡逻路线，我不能轻易调动，那也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汉克·博伊特道，“但我可以把巡逻路线，恰当透露给你，然后再向巡警们特意交代一番……”

    “你很会办事，博伊特警长！”

    罗素打了个响指，“我们这是第一次合作，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往后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打住吧，这种合作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盯上我的人足够多了！”汉克摇头，正准备结束话题，让罗素去办事，但年轻的亚裔并未起身。

    “还有一件事，警长！”

    汉克眉头一跳，却听罗素继续说道，“警局每年应该都有一部分收缴的枪械吧，我知道……某些人会以落水、爆炸损毁、枪号磨损无法溯源为由，注销报废一大批查扣的黑枪，以及战术物资！”

    “我要一部分的硬通货，比如防弹插板、战术电台、还有无编号的格洛克，按时送到我指定的仓库！”

    “这件事你来摆平！可以吗？”

    汉克·博伊特瞳孔微缩，神色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让我给你走私武器？光你这句话，就足够让你进去蹲到死了！”

    “见好就收吧！罗素！”

    罗素脚步都没挪动一步，“博伊特警长，我们不是在纽约曼哈顿，而是芝加哥！你知道外人是怎么评价芝加哥的吗？”

    “他们管这里叫全美谋杀之都！全美贪腐之都！全美最烂的泥潭！”

    “说句毫不客气的话，就算是美漫里的哥谭市，都比芝加哥治安优良上百倍！”

    汉克脑门青筋微凸，正想说你个亚裔移民，懂个屁的芝加哥！

    结果罗素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回去。

    “一百年前，阿尔·卡彭在这里大肆变卖私酒，视法律如无物！他用汤姆逊冲锋枪，在情人节把对手钉在修车厂的砖墙上，甚至喊警察来洗地！”

    “七十年前，托尼·阿卡多和芝加哥犯罪集团，猖狂到能把整座城市的法官、议员甚至警察局长，全都装进他们纸钞屋！”

    “十几年前，‘黑帮门徒’的拉里·胡佛，哪怕被关在最高安全监狱，依旧能通过加密电话，调动南区的成千上万的街头兵！”

    “芝加哥的底色是血腥和混乱！”

    罗素停顿了一下，嘴角带着嘲弄，“可这座城市并非完全的堕落之都，对吗？从这里走出了全美利坚第一位非裔大统领！”

    “他挂着常春藤的光环，以法律精英的身份，畅谈民权与救赎！”

    “从这里走出了理查德·戴利市长，此人用钢铁般的政治机器，把现代都会的秩序写进了联邦的教科书！”

    “就连地检署楼下矗立的那些慈善家、大法官的雕像，都在向全世界宣扬芝加哥的荣耀与体面！”

    “这座城市有截然相反的两面！”

    “一面沐浴在上帝的荣光之中，一面则在撒旦的掌控之下！”

    “我的话……貌似触及到了你的灵魂，警长？用你半辈子的职业生涯总结一下，我说的对吗？”罗素翘着腿，注视着汉克警长的表情。

    “你的历史学的不错！”

    汉克·博伊特有些意外。

    一个亚裔移民，对芝加哥的历史倒是很了解！

    “美利坚的历史能有多少年，更别说一座小小的城市！不管是上帝，还是撒旦，都在这座城市洒下了信徒的火种。”

    “有人坚信神救世人，也有人堕落到极致的深渊，不愿低头向放弃他们的神祈福！”

    “芝加哥吹出去的风里，永远都有散不掉的火药味和血腥臭！”

    ……

    （中午还有）